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第289章 因你落下疤

第289章 因你落下疤

    白雅舒走近病床,嗔怪地看他一眼,“你都住院了,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来看看你吗?”

    陆迟又淡淡扫了眼许凌霜。

    许凌霜站在白雅舒身后,浅笑解释,“我和阿姨在电梯口碰到的。”

    说着便把水果篮往前递了递,“给你买了点水果,祝你早日康复。”

    白雅舒接过,客气地笑了笑,“有心了。”

    说着,就要把水果篮往床头柜放。

    可床头柜已经有个水果篮,没什么空间了,眼见那个水果篮没多少水果了,便想着挪开一点,腾出位置放新的水果篮。

    “别动。”陆迟骤然出声,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

    白雅舒见他这么大反应,手顿了一下,目光在那个旧水果篮上扫了一圈,瞬间就明白这水果篮是谁送来的。

    她只好把许凌霜送来的水果篮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离病床远远的。

    白雅舒没问陆迟为什么又受伤住院了,只简单问了吃饭没、伤口疼不疼,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

    病房里还剩下许凌霜。

    她看着陆迟,语气真诚,“看到你没事,真的松了口气,以后别这么拼了,这次是命大,下次呢?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多保重。”

    陆迟靠在床头,抬眼直视她,“你和慕容鸣谈过恋爱,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凌霜沉默了瞬,才缓缓开口,“说实话,这么久没见,他早就不是我之前认识那个人了,大概是腿伤之后,性格变得有些偏执,让人琢磨不透。”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怎么,你怀疑这次比赛出事,是他动了手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陆迟低头一看。

    姜栖回了个问号。

    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刚才的沉郁一扫而空,“没什么,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这一幕尽数落在许凌霜眼里。

    转身离开时,她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旧水果篮和茶几上的新水果篮,一个近在咫尺,一个搁在远处。

    她眸色黯了黯,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陆迟飞快打字,回得克制又暗藏期待。

    【今天第三瓶了,很快就能上班了。】

    潜台词是:我恢复得不错,很快就能去公司见你了。

    姜栖没有回复。

    陆迟又对着旁边的水果篮拍了张照片,里面稀稀散散就剩四五个,发给姜栖。

    【水果不错,快吃完了。】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再来医院看我,再送我点水果。

    下午他一直炫水果,很快没了一大半。

    姜栖正在坐车回去的路上,看到发来的照片,额角抽了抽。

    她却瞥到了照片一角,茶几上还有个没拆封的水果篮,她回复:【旁边不还有一篮没拆吗?】

    陆迟回得飞快:【只吃你送的水果,比较好吃。】

    姜栖:【想吃好吃的水果,先问自己配不配,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上了,自己现在走到外面逛一圈,多少住院的病人没水果吃。】

    陆迟看着她难得回这么一大段话,嘴角压都压不住,乖乖顺着她:【好,那我省着点吃。】

    姜栖:【这么省,就省到出院。】

    陆迟一眼就读懂了。

    她不打算再来医院看他了。

    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明显的失落。

    接下来三天,陆迟像是打卡报到一样,时不时就发一张照片过来。

    要么是输液的手,要么是日渐空下去的果篮,没有多余文字,就只有照片,摆明了想逗她回复。

    姜栖一概没理。

    暮光专利顺利拿回,祁氏那边也通过了方案,生产线正式启动,她正带着项目组开会,核对进度,手机又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陆迟发来的照片,果篮彻底空了。

    她面无表情锁掉屏幕,继续开会。

    翻到姜梨负责的那部分文件时,一眼就看到纸上沾着好几块粉色指甲油留下的印子,在白纸上格外扎眼。

    姜栖直接把文件甩到姜梨面前,“你这文件怎么做的?乱七八糟就算了,还有指甲油留下的印子,你该不会拿它垫脚了吧?”

    姜梨扫了一眼,立刻炸毛,“那不是我的指甲油弄的!你少污蔑我!”

    姜栖冷冷道,“上班喜欢捣鼓自己爪子的,除了你,还有谁?打回去重做,再这样做得乱糟糟的,你就不要待这个组了。”

    姜梨气得够呛,站起身,椅子往后一推,“姜栖,你得意什么啊?凭什么吆五喝六的?”

    姜栖坐在主位上,掀起眼皮看她,“就凭我是副总,而你只是个实习生,爱做就做,不做就滚。”

    说完她直接一句“散会”,合上文件夹转身就走。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收拾文件,有人偷偷看了姜梨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最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

    姜梨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文件狠狠撕了个粉碎。

    崔虹没走,她看了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小姐,你不要意气用事,忍耐一下。”

    姜梨把碎纸往桌上一丢,“这文件不是你做的吗?哪来的指甲油?是不是你不小心滴到的?”

    崔虹摊开干干净净的手给她看,“不是我,我都没涂指甲油。”

    这些天姜梨的工作都是崔虹帮着完成的,几乎没出过错,完成得还可以。

    姜梨咬了咬牙,“那就是姜栖这贱人故意陷害我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崔虹叹了口气,“越是这样,你越要沉住气才行。”

    “沉个屁!”姜梨抓起包,气冲冲往外走,“再忍下去,真当我是软柿子!”

    崔虹劝也劝不住,很是无奈,赵语莲让她辅助姜梨,帮她平稳度过实习期,可姜梨就是阿斗,烂泥扶不上墙。

    每天来到工位就是刷剧刷综艺,嗑瓜子涂指甲,和小姐妹打电话,或者就是不见人影,反正工作全交给她做,害得她天天加班。

    姜栖悠哉地坐在办公室,她刚才就是故意给姜梨下马威的,彻底撕开了姐妹不和的现象,敲打公司的人该怎么识趣站队,免得分不清大小王。

    她又点开藏在假山上的监控,快进翻看。

    看了这么多天,赵语莲在家安分得很,没看出任何异样,难道她真的安分了?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姜栖关掉监控,抬眼一看——

    陆迟站在门口,额角贴着薄纱布,身形挺拔,眼神亮得灼人。

    姜栖一愣,“这么快就出院了?”

    陆迟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水果吃完了,就出院了。”

    姜栖额角跳了跳,想到了那么点水果,愣是被陆迟一天发三次报备,一次比一次少。

    她忍不住腹诽,“成天水果水果的,上辈子水果欠了你?这么缺水果吃?”

    陆迟轻笑,眉眼弯了弯,“嗯,缺你送的,很缺。”

    姜栖转而问正事,语气认真起来,“你比赛那晚,这么大的石头突然半路砸下来,你查了吗?”

    她现在想起那个画面都心有余悸,但凡车速再快一点,那块大石头兴许直接砸中陆迟,不死也得瘫了。

    陆迟眉心微蹙,“查了,是岩石自然脱落,意外造成的。”

    “意外?”姜栖不太相信,“你确定?是慕容鸣跟你有仇,还是谁,想要趁机置你于死地?”

    陆迟勾唇一笑,“你想多了,我做人一向老实本分,哪来的仇家?”

    姜栖听他胡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随即瞥到了桌边的咖啡,又记起那次她发脾气把咖啡不小心弄翻的情景,她抿了抿唇,语气淡淡的,“这咖啡看着就难喝。”

    陆迟往前递了递,“肯定好喝,不好喝的早就倒闭了。”

    闻言,姜栖睫毛轻轻一颤。

    这句话有点耳熟。

    当时她提出要去吃路边摊,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肯定好吃,不好吃的早就倒闭了。

    她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咖啡很浓郁,苦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陆迟打量着她的表情,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喝吗?”

    姜栖放下杯子,面不改色,“一般,开店是会倒闭的程度。”

    陆迟眼底泛起笑意,那双桃花眼弯起来,像是盛着光,“说明还有进步的空间。”

    就在这时,崔虹敲门进来提醒,“姜总,去工厂的车备好了。”

    “专利已经投入生产了?”陆迟问。

    姜栖起身往外走,“嗯,托你的福。”

    “我跟你一起去。”陆迟快步跟上。

    姜栖步伐一顿。

    陆迟却漫不经心地补充,“我是代表祁氏这边的,跟过去看看进度,也不过分吧?”

    姜栖瞥他一眼,没拒绝,“走吧。”

    两人往外走,姜梨躲在走廊拐角,看得咬牙切齿,指甲掐进掌心里。

    工厂规模很大,宽敞明亮。

    切割声、组装声有序交错,一排排半成品家具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木料规整堆放,工人各司其职,一切井井有条。

    工人看到领导来了,纷纷点头问好。

    姜栖客气地说,“辛苦了。”

    有个老工人擦了擦手,感慨道,“不辛苦不辛苦,没想到姜总的妹妹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旁边另一个工人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是啊,可惜姜总英年早逝了,以前都是他巡查工厂,对我们也很照顾,逢年过节还给我们发红包,大家心里都记着呢。”

    “对,姜总虽然话不多,但做事公道,有他在,大家都觉得踏实。”老工人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了。”

    姜栖听到这些话,脸色不是很好,只敷衍地应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她在货架间缓步穿梭,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组装好的家具半成品,粗略查看起木料与工艺质量。

    陆迟跟在她身侧,沉声道,“姜屿川看起来对工人还不错,这些人对他称赞有加。”

    姜栖脚步没停,“你想说什么?”

    陆迟侧眸看她,声线放轻,“他对你怎么样?”

    姜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她开始思索起来,“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吧,他总是一副哥哥的姿态,管我这个,管我那个,实在令人作呕,比姜梨还讨厌。”

    “如果姜梨是一只爱乱叫乱咬人的狗,那姜屿川就是一条阴恻恻的毒蛇,表面温顺,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陆迟沉默片刻,刚要开口,“你有没有想过——”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货架上的柜子朝两人中间砸下来。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护住了姜栖的脑袋,用力将她按进自己怀里,同时侧身想避开。

    可柜子下坠速度太快,终究避让不及。

    厚重的实木柜,结结实实砸在他右肩。

    柜子轰然落地,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姜栖被他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她反应过来,推开他,上下查看,“你怎么样?”

    陆迟皱着眉,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刺痛明显,却还是强撑着,“没事。”

    附近的一个工人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柜子,一脸茫然无措,“怎么回事啊?这柜子我明明放稳了的……”

    他又连忙对着两人连连道歉,惶恐不已。

    姜栖抬头看了眼货架,没多说,只看向陆迟,“去医院看看吧。”

    陆迟刚出院没半天,又一次进了医院。

    开了X光片检查,医生看了片子,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暂时不要用这个右手提重物或者做大幅动作,去药房领药油,回去一天涂三次。

    说着,开了处方单递给姜栖。

    她愣了一下,在医生提醒下才下楼取药。

    等回急诊处置室的时候,陆迟已经坐在病床上等着了。

    他还把帘子给拉上了,白色的帘布围成一圈,把病床遮得严严实实,俨然像新婚夜等待入洞房的新娘子。

    姜栖掀开帘子走进去,一脸无语,“拉什么帘子啊?”

    陆迟的蓝衬衫领口大敞,扣子几乎全解,紧实流畅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随性又极具张力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他额角还贴着旧伤纱布,却散漫地勾了下唇,“等下被人看光了,我很亏的。”

    姜栖冷哼,“你要是这么守男德,那男德牌坊上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陆迟单手一扯,把剩下两颗扣子也解开,眼神坦荡又直白,“我的身体,除了你,谁都不能看。”

    姜栖斜睨着他,“你妈呢?难道你是石头蹦出来的?”

    陆迟又故意把衬衫往两边拉了拉,露出更多线条,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我说现在,只能让你看。”

    姜栖把药油往前一递,急声催促,“别卖弄你那风骚了,赶紧把药涂了。”

    陆迟听后,果然没再卖弄风骚了,干脆利落脱下衬衫丢到一旁。

    右肩一片明显红肿,在白皙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微微侧过身,“我自己涂,不顺手。”

    姜栖看着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终究没再废话,拧开药油倒在掌心,按在他红肿的肩膀上用力揉开。

    “嘶——”陆迟倒抽一口冷气,“你一定要下手这么重吗?”

    姜栖作势要撤手,“想要温柔的,我帮你喊护士小姐姐。”

    陆迟连忙拽住她手腕,“不用,我就喜欢这个力度。”

    姜栖继续给他涂药,手上力度不自觉轻了几分。

    视线无意间落在他右肩一处陈旧疤痕上。

    皮肤凹凸不平,泛着浅白,是灼伤痕迹,和周围肌肤格格不入。

    她盯着那块疤,下意识又按重了些。

    陆迟侧头垂眸看着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瞧她一副对着伤疤泄愤的模样,他眼底漫开几分轻佻的笑意,嗓音低哑,带着懒洋洋的调侃,“你以前就总爱咬我这里,跟它有仇似的,发了情都忘了轻重。”

    姜栖脑海里倏地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慌忙收回手,拧紧盖子,将药油放到一边。

    她垂着眼,语气冷淡,“可不就是有仇,这不是你当年冲进火场救宋秋音,留下的疤吗?”

    陆迟收敛了笑意,声音沉下来,“这道疤,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

    姜栖倏地抬眸,“什么?”

    “当年仓库着火。”陆迟喉间微顿,眸色深深望着她。

    “我在地上捡到了你的项链,以为你还被困在里面,在火场找了很久,后来被烧断的柱子砸中右肩,才落下这道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