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立刻在心底呼唤系统:“七七,调取后半夜全客栈监控,排查所有人行踪轨迹,找出可疑人员。”
【宿主,夜间大雨噪音过大,客栈走动人员繁杂,无法精准定位。系统仅可记录轨迹,无法推理案情,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如果确实要知道,需要扣除积分查询。】
陆晚缇暗自叹气,抿了下嘴:“行吧,先让他们查。”
一个时辰后,两名身着蓑衣、浑身湿透的衙差匆匆上山抵达客栈。衙差进屋简单查验尸体,转头盘问众人。
赵衍如实回话:“昨夜晚饭过后,我与师弟喝茶闲谈,随后各自回房歇息。他独居此屋,我就住隔壁,雨夜噪音太大,夜间未曾听到半点动静。”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我师弟平日与人无冤无仇,实在想不通谁会害他。”
衙差反复盘问许久,没有半点线索,案件彻底陷入僵局。
最终只能命人先行抬走尸体,待雨停路通请仵作正式验尸,勒令客栈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经此一事,青锋派与铁剑门彻底势同水火。青锋派咬定是铁剑门怀恨在心、杀人灭口;
铁剑门反咬青锋派内部结怨、自相残杀。
次日雨势再缓,山路依旧不通,两派众人日日在大堂争执对峙,数次险些再次动手,客栈气氛压抑到极致。
陆晚缇被连日纷争搅得心烦,直接下定决心:“七七,全额积分扫描整座客栈,彻查昨夜子时所有人行踪轨迹,精准锁定凶手,不计积分消耗。”
【收到宿主,深度扫描开启。扫描完毕,锁定凶手:青锋派弟子孙平。】
【昨夜子时,孙平独自离开房间,进入死者赵老三客房,停留半刻钟后原路返回。
孙平鞋底沾染后院专属红泥,仅柴房后方空地有此土质,昨夜仅有他一人去过此处。
死者身上佩剑为青锋派备用兵器,存放于柴房角落。孙平私自取剑行凶,擦拭剑柄指纹后作案,自身佩剑完好无损留在包袱内!】
陆晚缇眼神一凝,正要去找林烬渊商议。话音未落,后院方向传来动静。
林烬渊带着暗卫阿漠缓步走出,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押着一名年轻弟子上前。
那弟子身形矮小、容貌普通,正是全程缩在人群里、毫无存在感的青锋派弟子孙平。
“七七,你退我积分,白扣了。”
【宿主,没有办法退款,消息自己告诉你了。】
阿漠将人狠狠按在大堂地砖上,孙平奋力挣扎,满脸慌乱嘶吼:“不是我,你们冤枉我,我没有杀人。”
赵衍立刻上前一步,满脸震惊,两手一摊:“渊王殿下,这是何意?孙平一向安分,怎会是凶手?”
林烬渊居高临下,垂眸盯着跪地挣扎的孙平,语气冰冷:“你自己交代,还是我替你交代?”
“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孙平依旧死不认账,梗着脖子喊。
林烬渊微微俯身,抬手抬起他的左脚,盯着鞋底残留的红泥:
“柴房后方独有的红泥,昨夜大雨泥泞,全客栈仅此一处。
你深夜私自前往柴房,盗取备用佩剑,擦拭指纹,入室杀害赵老三。死者与你相识,毫无防备,被你当场刺杀。”
孙平浑身一僵,所有挣扎瞬间停滞,脸色惨白如纸。
赵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向孙平,往前凑了一步:“你与赵老三同门数年,无怨无仇,你为何行凶?”
孙平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片刻后突然低笑出声,笑声凄厉,眼底蓄满泪水与恨意。“无怨无仇?”
他抬眼,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刺骨:“三年前我离家闯荡赚钱,将发妻托付给他照看。
我归来之日,他玷污我妻,致使她身怀孽种!还逼我认下孩子,谎称是我的骨肉。
我妻子清白被辱,不堪受辱,最终悬梁自尽,此仇我隐忍三年,日夜难安。今日终于忍不住,我要他偿命。”
大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青锋派所有人面色复杂,哑口无言。赵衍更是满脸难堪,张了张嘴,无话辩驳。
林烬渊冷眼俯视他:“私怨滔天,情有可悯。但杀人犯法,江湖亦有规矩,你本该报官彻查,不该私自动刑、草菅人命。”
孙平惨然一笑,无话可说。
陆晚缇缓步走出,看着跪地的凶手,语气平静决断:
“此事属于青锋派内部私怨,命案发生在我客栈,我不插手门派处置。人交给你们。”
她转向赵衍,语气清楚,“官府已然立案,雨停路通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后续处置、追责结案,由你们门派与巡检司对接。”
赵衍沉重点头,拱手躬身:“多谢老板娘,多谢殿下。此事我青锋派必会公正处置,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朝身后弟子一挥手,“把人带下去。”
阿漠松开压制,两名青锋派弟子上前,押着失魂落魄的孙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