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沉重点头:“多谢老板娘,多谢殿下。此事我青锋派必会公正处置,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他朝身后弟子一挥手,“把人带下去。”
阿漠松开压制,两名青锋派弟子上前,押着失魂落魄的孙平离去。
当夜,连绵暴雨彻底停歇。雨势一停,青锋派与铁剑门两拨人连夜收拾行装,匆匆离去,一刻不敢多留。喧闹数日的客栈,终于彻底清净。
次日清晨,大堂空旷整洁。小六子规整桌椅,替换破损物件。
后厨老王端出热粥,长长松了口气:“总算安稳了,这几天真是提心吊胆。”
柜台旁,林烬渊悠然喝茶。陆晚缇坐到他对面,好奇发问:“你什么时候查到是孙平的?”
“昨夜查案之后。”林烬渊淡淡开口,“我察觉现场疑点太多,深夜去后院巡查,柴房后方留有新鲜脚印。比对所有人鞋底,唯独孙平脚印吻合。”
陆晚缇眼底佩服,身子往前探了探:“原来你早就查到线索了。”
林烬渊看向她,语气温和提点,“很多真相,要靠眼睛、靠心思。”
陆晚缇认真点头:“记下了,下次我多观察。”
林烬渊看着她,无奈地摇了下头,嘴角却翘着。
雨停第三日,山道彻底疏通。平静数日的三岔口客栈,迎来了五位陌生来客。
五人皆是骑马而来,身着普通行商布衣,看似寻常赶路客商,却处处透着诡异。
为首中年男子四十有余,方脸沉目,手掌无半点劳作茧子,步履沉稳规整。
踏入客栈的第一时间,他快速扫视整座大堂,目光精准落在柜台方向,停留数秒,隐晦审视。
陆晚缇心底瞬间升起警惕,面上不动声色,立刻默念:“七七,扫描五人底细。”
【宿主检测完毕,五人暗藏浓郁杀气。目标明确,专程刺杀林烬渊。】
陆晚缇不动声色放下抹布,若无其事转身走入后院。
后院空地,林烬渊正手持斧头劈柴,动作舒展松弛,闲来无事消磨时间。
“阿渊。”陆晚缇开口唤他。
林烬渊停下动作,将斧头搁置木墩,回头看她:“怎么了?”
“前厅来了五个陌生人。”陆晚缇走近,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全员带杀气,感觉来者不善。”
林烬渊神色毫无意外,淡淡颔首:“我知道。”
陆晚缇一愣,眼睛睁大了些:“你早就知道?”
“昨日收到密报。”林烬渊收好斧头,语气平静叙述。
“朝中旧敌得知我体内陈年剧毒尽数解除,已然重回康健。
我当年在北凉手握兵权,裁撤大批庸官、压制世家势力,断了不少人的财路仕途。
我蛰伏五年,他们以为我早已毒发身亡,趁机扩张势力、把持朝政。
如今得知我复生,生怕我归都清算,便暗中派人前来灭口。”
陆晚缇瞬间了然,眉头皱起来:“他们是来杀你的?”
“没错。”林烬渊眼神微冷。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晚缇追问,抱着胳膊看他。
林烬渊看向前厅方向,唇角微勾,带着几分冷意:“他们自以为隐蔽,殊不知我早已洞悉。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陆晚缇思索片刻,眼神笃定:“我配合你。白天你照常露面,他们心存忌惮,不敢当众动手。夜里你换房藏匿,让他们扑空。”
“可行。”林烬渊点头应允,抬眸看她,“你不怕牵连?”
陆晚缇挑眉轻笑:“我怕什么?有北凉渊王坐镇,寻常刺客不敢动我分毫。再说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你藏在客栈的暗卫,我早就发现了。屋顶一名、柴房后一名,全程暗中护着你。”
林烬渊低笑出声,眼底暖意流淌:“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猜。”陆晚缇转身往后厨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晚上小心点,别真让人摸了脖子。”
当日白日,一切如常。林烬渊静坐大堂喝茶、毫无防备之态。
五名刺客分散落座,点酒点菜,看似悠闲用餐,实则目光时时刻刻锁定林烬渊,暗中观察动向。
入夜。陆晚缇躺于房中,毫无睡意,即刻吩咐系统:“七七,全程紧盯五人动向,实时汇报。”
【宿主,四名刺客悄然出动,摸向林烬渊常住客房门口,剩余一人在外放风。】
“林烬渊位置?”
【安全,已于夜半从后窗转移至杂物隔间,阿漠贴身守护。】
陆晚缇彻底安心,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盏茶过后,走廊传来细微闷响、低弱打斗声,转瞬彻底沉寂。
片刻,房门被轻轻推开。林烬渊缓步走入,衣衫整洁,不见半点狼狈。
“解决了?”陆晚缇立刻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