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只是将感知往盒中轻轻一扫，心中便已然明了。
不多不少，恰好十万。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的中心，面前的暗银色金属盒开着，盒中逸散出的银蓝色微光在他黑玄甲的表面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每一枚晶体内那团被封印的混沌之力都在缓缓流转，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星河。
恒宙晶不是普通的货币。
帝国境内的三种官方货市本质上都是不同等阶的高能结晶体。
恒宙晶需要真源境花费巨量时间才能凝聚出一枚，其内部蕴含经过反覆压缩提纯之後的混沌之力。
正因为恒宙晶本身就是高密度能量载体，它的用途远不止於充当交易媒介。
在帝国境内，直接以源质晶为燃料的熔炉通常只出现在大型装置上，这些东西体量庞大，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源质晶熔炉的复杂结构。
但对於高端个人浮空梭、小型飞船、各类中小型装置来说，体积和重量的限制决定了它们无法搭载完整的源质晶熔炉系统。
这些设备大多采用恒宙晶作为动力源。
也正因如此，据说岚溟城里还滋生出一些专门偷窃浮空梭驱动恒审晶的团夥。
那些家夥专挑停泊在民用港区的高端浮空梭下手，用特制的破解装置撬开引擎舱的能量护板，把嵌在驱动核心里的恒宙晶抠出来转卖黑市。
他刚入岚溟城的时候就听人提过一嘴这事，据说那些人冒一次风险也就偷个半枚一枚。
而现在，他面前摆着十万枚。
那些毛贼如果看到这个数字，眼珠子大概都要爆掉。
林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盒盖轻轻合上。
瑞家的这份礼物，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得多。
之前瑞团说「不是什麽贵重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客套话，但现在亲眼看到了具体的数目，他才真正明白瑞家在这件事上下了多大的决心。
十万恒宙晶，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人情又欠了不少。
不过林毅倒没有为此感到负担，所谓债多不压身，大抵便是如此了。
不过有了这意外的资助，他的很多计划便要随之改变。
他原本一直在用军功兑换恒宙晶，这是所有渠道中最不划算的一种。
军功的价值远高於恒审晶，用军功去换恒审晶，相当於用一块好钢去换一袋粗铁。
但为了凑够购买宙源魂晶的资金，他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好了。
十万恒宙晶直接到手，他不需要再用军功去兑换恒宙晶了，而是用来兑换那些真正值得用军功换的东西。
这一下子，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正事办了。
他得赶紧通过母舰智能联系瑞团，看看能不能蹭瑞团的飞船回去一趟。
要不然，他就要多等两百多纪元，等下次补给舰队来才能跟着补给舰队一起回去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本体回去，反正他还有两个不怎麽派得上用场的分身，这种普通分身虽然打架不行，但是处理这种事务还是没问题的，因此他打算让其中一个分身回去一趟。
想到这里，林毅将那只暗银色的金属盒收进自己体内神国，心神通过徽章向母舰智能发出了一道请求，申请与访客瑞团取得联系。
通讯请求很快得到了回应。
母舰智能传来回覆：「访客瑞团自前正在访客泊位区进行飞船出港前的最後准备。已为你转接。」
片刻之後，瑞团的声音通过徽章传了过来，「林百长？可是还有什麽事情？」
「瑞团族老，」林毅也没有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想问一下，您的飞船返程的时候，能不能顺路捎我的分身一程？」
徽章那头沉默了一瞬。
瑞团显然没有想到林毅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
他刚刚才送完礼物告辞，转眼林毅就说要搭他的飞船回去，这转折来得有点快。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立即答道：「当然可以。我在访客泊位区，飞船随时可以出发。」
「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到。」林毅说完，切断了通讯，起身离开了烈血突击舰。
访客泊位区位於黑岩母舰的南侧外围区域，与军用泊位区之间隔着一道长长的检查通道。
林毅穿过通道时，负责执勤的哨兵看到他胸口的黑纹百长徽章，立刻行礼放行。
他脚步不停，很快便进入了访客泊位区的停泊平台。
瑞团的飞船已经做好了出港准备。
那是一艘小型飞船，通体银灰，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船首两侧各镌刻着一枚瑞家的族徽——一面暗红色的盾形徽记，中央是一颗被三条弧线环绕的星辰。
飞船的舱门敞开着，瑞团就站在舱门旁边的平台上。
看到林毅走过来，他便笑着迎了上来。
「再次感谢瑞团族老。」林毅走到近前，首先便是道谢，「让您特意跑一趟前线母舰，又麻烦您捎我分身回去，实在是过意不去。」
「自家人不用那麽客气。」瑞团摆了摆手，「这次是要回去一趟？有什麽急事需要处理？」
「想采购点东西，送回宙蚌里。」林毅笑着答道，没有详细展开。
他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他这次回去也不仅仅是买宙源魂晶，同样会采购一些东西送回宙蚌。
瑞团闻言微微颔首。
心系族人，这是好事，林毅受了恩惠不忘本，拿到资源第一时间就想到族人，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那咱们就动身吧。」瑞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毅点了点头，将分身同体内神国唤了出来。
分身冲瑞团微微一礼，然後跟着瑞团踏上了飞船的舷梯。
瑞团在进入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了访客泊位区的能量薄膜，似乎看到了什麽，微微点了点头，然後转身进入了飞船。
舱门缓缓闭合。
林毅的本体站在访客泊位区的平台上，看着泊位区的防护罩短暂地开启了一道窗口，银灰色的飞船无声地滑出泊位，然後化为一颗逆向的流星，飞出了母舰。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去。
他没打算乾等。
灵悟之气的储备还很充足，这段时间他会继续燃烧灵悟之气来辅助修炼，能提升多少修为就提升多少。
十纪元转瞬即逝。
当瑞团的银灰色飞船缓缓驶入岚溟城时，林毅透过舷窗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岚溟城依旧如同记忆中那般宏伟壮丽，无数浮空岛悬浮在淡紫色的大气层中，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如同从云端生长出来的水晶丛林。
飞船没有直接飞向瑞家的浮空岛。
在进入岚溟城空域後，瑞团起身走到客舱，对林毅说：「林百长，岚溟城到了。如果你不急着办事的话，不如先去瑞家坐坐？」
林毅微笑着摇了摇头：「多谢瑞团族老的好意。不过现在我只是一具分身，以分身登门拜访，不合礼数。来瑞家做客，必定要本体亲至才行。」
瑞团闻言也不勉强，便笑道：「既然你要采购物资，那就送你到万晶枢吧。正好我们瑞家在那附近也有点产业，顺路。」
飞船在岚溟城上空转了半圈，穿过几道空中航道的交汇枢纽，最终降落在万晶枢外的泊位上。
林毅起身准备下船。
瑞团送他到舱门口时，忽然取出一只盒子，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手里。
「这是我们瑞家新出的一款真源级高端浮空梭，还没正式上市。」
瑞团满脸笑容，「你在岚溟城办事，少不了要到处跑，没有代步工具不方便。你先用着，顺便帮我们提提意见，看看有什麽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毅哪不知道这是什麽意思。
提提意见？
瑞家哪里需要他来提意见。
「瑞団族老。」林毅只能再次道谢，「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客气什麽。」瑞团笑着摆了摆手，「估计你有不少东西要买，我就不陪你了。有空来坐。」
说完，他退後一步，舱门在林毅面前缓缓闭合。
银灰色的飞船重新升空，很快便汇入了岚溟城上空繁忙的空中航道，向瑞家浮空岛的方向飞去。
林毅目送那艘飞船远去，心中暗暗感慨，这位瑞家的瑞团族老，待人接物上是真的没得挑。
进入万晶枢後，他在一层大厅的入口处驻足了片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怀里揣着十万恒宙晶，听起来是一笔巨款，但在万晶枢这种地方，十万恒宙晶能买到的东西虽然不少，却也远没有到可以随心所欲挥霍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买宙源魂晶的。
所以，第一件事不是买东西，而是把买东西的人藏起来。
因此，他打算买一件隐藏身份的宝物。
逛了一圈後，他锁定了一家店，花了两千五百恒审晶买了一件一次性的隐藏宝物，根据店家的介绍，这件宝物使用後足以遮蔽永源境中阶的灵魂之力探查。
当然更贵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在林毅看来，犯不着，毕竟永源境高阶整个岚溟城都没几位，倒是不用担心。
买到隐藏宝物後，林毅没有多留，直接走向万晶枢的出口，然後沿着万晶枢外面的街区走了好一段路。
岚溟城的街区错综复杂，林毅七拐八绕了好一阵，才在一个偏僻的阶梯巷深处停下脚步。
四下无人。
他从体内神国取出一个丝绒方盒，将其打开，捏起盒中的一枚透明珠子，然後按在掌心，注入混沌之力。
珠子表面的淡金色纹路在刹那间全部亮起，三重叠加的法则纹路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层层剥开，一股柔和的扭曲力场从珠子上蔓延开来，将林毅从头到脚包裹进去。
几息之後，力场消散。
珠子在他掌心中碎成了一把无用的粉末，随风飘散。
而站在原地的，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新面孔看上去比原来的林毅老了不少，面相普通，气质普通，穿着普通，身上的气息也被压缩到了真源境初阶的水准。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大海里，与岚溟城街面上那些寻常的真源境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是永源境中阶的强者用灵魂之力扫描，也只能看到这层伪装想要呈现的一切。
一个平平无奇的真源境，不值得多看一眼。
林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换了面孔後，林毅没有去万晶枢，而是去了另外一家大型商业体，天铭阁。
天铭阁的主大厅是一座令人目眩的建筑。
说它是「大厅」其实并不准确，它更像是将一整座小型城市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穹顶之下。
林毅踏入主大厅的那一刻，头顶的穹顶便在他视野中铺展开来，弧形水晶穹面上流淌着繁复的法则纹路，如同一张覆盖整座建筑的巨大光网。
一道柔和的光束从穹顶外透进来，被法则纹路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束，洒落在下方密密麻麻的交易区、商铺和展厅之间，将整座天铭阁映照得如同一座流光溢彩的水晶宫殿。
天铭阁他之前长见识的时候也来逛过一次，风格与万晶枢截然不同。
其大厅底层是开放式的散货交易区，无数个摊位沿着宽阔的通道两侧排列，摊主们或坐或站，有的在调试展示光屏，有的在跟顾客讨价还价，人声鼎沸。
散货区出售的大多是日常用品和各类低端材料，价格从几恒宙币到几十上百不等，面向的是底层人士。
往上一层到五层，则是中端商铺的聚集区，出售的主要是真源境级别的材料和宝物，客流量明显比底层少了几分喧闹。
六层到十层则是真源境中的精品专区，每一家店铺都有独立的隔间和隐私禁制，出售的都是动辄上万恒宙元的宝物，进出其中的大多是衣着考究的家族子弟和气息深厚的商会代表。
而十一层，那片被称为「永源阁」的区域，卖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宝物，宙源魂晶就在那里。
这一次林毅没有在任何楼层多做停留，直接踏入通往高层的水晶升降梯。
十一层的永源阁，已经不像是一座商业建筑，而更像是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宫殿。
走廊宽阔而安静，地面上铺着的是某种半透明的能量玉石，每走一步都会在脚底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走廊两侧没有密集的店铺，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间距极大的雕花大门，每扇门上都镌刻着不同的家族徽记或商会标识。
林毅在一扇镌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宙源魂晶就在这里。
门口的护卫扫了他身上一眼，见他气度沉凝，便侧身推开了大门。
能在这里开店的，自然不会以修为评判顾客，只要不是故意破破烂烂有碍观瞻，通常都不会把客人拒之门外。
进入後，一位身穿制式长袍气息内敛的中年销售便迎了上来。
「贵客想看点什麽？」中年销售微微欠身。
「宙源魂晶。」林毅言简意赅。
这位中年销售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妙的亮色。
他擡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引着林毅穿过展示台，走向左侧一面独立的展示墙。
那面墙壁上只陈列了三个盒子，每一件都被独立的高强度法则禁制笼罩着，第三个在他们走近时，盒盖已然打开，他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
那是一枚银灰色的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层极薄的灰雾在缓缓翻涌，那灰雾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其玄奥的本源之力，只看一眼就让人神识怦然而动。
这就是宙源魂晶。
「宙源魂晶。」这位中年销售伸手指向那枚银灰色晶体，「价格一万五百恒宙晶。」
林毅微微点了下头。
这个价格在他预估的范围之内。
他刚要开口说「买下」，但中年销售却不紧不慢地又开口了。
「不过......」中年拖了个长音，目光从宙源魂晶上移开，落在了林毅脸上，「贵客如果想买这一类的宝物......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不知道贵客有没有兴趣。」
林毅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中年销售擡手一挥，将一旁的另一个盒子摄到手中。
然後他缓缓掀开盒盖。
盒子内部被一层更加精密的高阶法则禁制笼罩着，禁制下静静躺着一枚色泽和宙源魂晶有几分相似的晶体。
这枚晶体的体积比宙源魂晶略大一圈，整体呈现一种沉暗的银灰色，即便有高阶禁制隔着，林毅也能感受到一股远比宙源魂晶更加深邃的灵魂波动。
林毅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聚焦在这晶体之上。
中年销售观察着林毅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贵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一枚炼制半失败的残品真源魂晶。七万恒宙晶，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枚残品真源魂晶，虽然炼制过程中核心法则纹路出了岔子，但只是最後一步失了手，宙源魂晶能让使用者的灵魂悟性达到宙源境初阶的水准。但这枚残品虽然不能像标准真源魂晶那样，却足以将使用者的灵魂悟性一路推到宙源境圆满。」
「贵客，宙源境圆满的灵魂悟性，和宙源境初阶，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再说价格。标准真源魂晶的市场价是五十万恒宙晶，这枚残品，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效果摆在那里。这笔帐......贵客应该比我算得更明白。」
林毅虽然心头狂跳，但他面色却始终平淡如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那枚布满裂纹的晶体上，沉默了几息，然後擡起眼来，缓缓道：「你当我傻麽？」
中年销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瞬。
林毅伸手指了指宙源魂晶，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买宙源魂晶的通常只有一个目的，让自家晚辈不用再受宙蚌的束缚。而只要不是真源境，是否宙源境圆满，又有什麽区别？」
这句话精准地戳在了残品真源魂晶最大的软肋上。
中年销售脸上的笑容终於现出了几分尴尬。
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难卖。
确实，这残品真源魂晶在库存里已经压了很多年了。
不是因为东西不好，而是因为它的定位太尴尬。
买得起的人看不上，看得上的人买不起。
对於那些财大气粗的大家族来说，如果有需要，何不直接上标准真源魂晶一步到位，谁也不会选一个不上不下的残品。
但这中年销售毕竟是做生意的老手，尴尬归尴尬，他很快便稳住了阵脚，换了一种更加务实的语气说道：「贵客说得不无道理。但话又说回来，晚辈慢慢修炼到宙源境圆满後，到时再辅以其他宝物，说不定就能跨过那道门槛，顺利突破到真源境。」
林毅听完，嘴角微微一扯，揶揄道：「都靠魂晶修行了，还指望能自己突破？」
中年销售沉默了两息，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反驳。
因为他确实没见过。
林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五万。五万恒宙晶，我就当买回去赌一把，你要同意，现在就成交。不同意，我就拿那枚宙源魂晶走人。」
五万。
中年销售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内变幻了好几次。
先是本能的抗拒，五万恒审晶，比他的报价低了整整两万，这个砍价幅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卡在让他肉疼但又不至於直接翻脸的临界线上。
然後是飞快的心算。
这枚残品真源魂晶的存货成本是多少、多少年来问过价的人有几个、如果再压下去，又要多久才能卖掉......最後，他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东西是冷门货。
多少个纪元过去了，上门询价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正经进入谈价环节的更是寥寥无几。
错过这一次，下一次要等到什麽时候，谁也说不准。
而且五万恒宙晶，虽然比预期低了不少，但并不亏本。
当初收购这枚残品的成本价是四万，五万保本有余，多少还能赚一点，总比继续压在仓库里吃灰要好。
「罢了，罢了。」中年销售也学着林毅的语气叹了一句，「五万恒宙晶，成交。」
林毅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说实话，他刚刚也只是赌。
如果这中年销售不同意他的砍价，他还是会厚着脸皮将其买下。
不过那样肯定只能原价购买，一分都别想砍到了。
如今赌赢了，省了足足两万恒宙晶。
不过林毅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副平淡中带着几分敷衍的「勉强接受」的模样。
他心中微动，在神国内将五万恒宙晶取出放到一个小储物装备中，然後一挥手，储物装备出现在中年销售面前。
中年销售略一清点，便将盒子推到了林毅面前。
林毅微微点了下头，将盒子收起，然後转身便走，脚步依旧沉稳从容，丝毫没有暴露出心中狂喜的波澜。
直到走出天铭阁，然後七拐八拐在附近绕了一大圈，再用灵魂之力多次探查确认四周无人後，林毅才咧开了嘴，无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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