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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 章 贺瑾赶紧把线路复原正常,沈城呀!他要想办法去找姐姐

    能财源广进吗?

    哭,不能~

    她在老家的小县城可以财源广进,她来随军后,就从来没有财源广进。

    最多在规则中打擦边球,买下水,买外层羊毛……

    不到没饭吃,不到最后关头,她坚决不会进黑市,不管是买还是卖,她坚决不碰。

    她在煮玉米面糊糊的时候,放了白菜萝卜。

    终于吃到了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原汁原味的食物了。

    毕竟忘记买盐了!!!

    把饭菜吃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估计就7点。

    王小小下楼上厕所,做了心里建设,上了男厕所,她心里把几个爹的骂个半死。

    回到房间,在炉子边上泡脚,顺便把明天要买回来的东西记一下。

    七点半,王小小直接躺在床上,薄薄的被褥和薄薄的棉被,好在她还有一个狼皮被子和皮袄马甲。

    到了凌晨三点半,王小小起身,洗漱一下,背着背包,拿着砂锅,跑步了半个小时到了屠宰场。

    大城市就是好,猪血才一毛五分钱一块,一块就有一斤半,骨头才1毛一斤,王小小买了10斤。

    王小小还看到有卖猪皮一整张,家里的工具没有,猪皮做皮靴,最快8个小时,新鲜猪皮不鞣制会腐烂,鞣制好了才能做成靴子穿。

    明天再来买。

    回到筒子楼,估计才五点多,天还黑着。

    她蹲在炉子边上掏煤灰,煤灰没有倒,正好用来除臭。她找了个破铁桶,把煤灰铺在桶底,又找了几块碎木板拼了个简易的桶盖,做了个马桶。

    马桶放在墙角,用旧报纸垫着,煤灰吸味儿,桶盖一盖,屋里没什么味道。

    大冬天不用跑公厕,这是筒子楼生活的一大进步。

    她把马桶归置好,又蹲在地上把昨天买的那些缸和铁桶重新排了一遍,确认过道能走人、炉子离墙够安全、粮食和冬储菜都码得整整齐齐,才满意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锅里的玉米糊糊已经做好,王小小吃完。

    她就背着斜挎包去拿照片了,照片立马拿到手,王小小赶紧去办理档案证明,她还要把煤全部给搞定。

    王小小朝着军管会治安队的方向走去。

    王小小敲门,走了进来:“同志,我的照片和证件。”

    老胡把照片接过去,对着档案上的名字比对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小刷子在照片背面抹了点浆糊,往档案和证件上各贴了一张。

    贴完之后用掌心压了压,确认照片粘牢了,然后拉开抽屉翻出钢印,在照片和证件交接处用力一按,咔嚓一声,钢印落定。

    王小小觉得他是上司了,客气说:“谢谢领导!”

    他在这张桌子后面坐了快两年,每天接待的新兵蛋子和临时工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号人,从来没人叫他“领导”。

    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临时工,嘴倒是甜得很。

    他把档案袋推过来,又补了一句:“行了行了,别拍马屁。去找后勤部开证明,出门左转第三个门。嘴巴甜一点,后勤那帮人手里漏一点,白菜萝卜土豆你也能领到正式工的三分之一,记住,七点报到,别迟到。迟到一次扣半天工资。”

    王小小接过档案袋,面瘫脸上那双眼睛弯了一下:“领导,放心,保证准时到。”

    她走出户籍清查科之后沿着走廊往左拐,数到第三个门,门牌上写着“后勤保障科”几个字。

    王小小把斜挎包里的糖又摸了摸,想起贺爹教她,要物资就装穷,你都求人要东西,你再送礼,那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她抬手敲门,推门进去,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个正在低头做鞋垫的后勤干事,客客气气说:“同志您好,我是新来的临时工,来开证明。”

    许干事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哎呦!才十五岁呀!你爹就叫你出来工作啦?”

    她把证件搁在桌上,手里的鞋垫没放,把面前这小子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瘦瘦小小的,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解放鞋磨得鞋底都快平了,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王小小本来就对她那几个爹一肚子火,被没收了手表、皮马甲和所有的钱,大冬天被丢到陌生城市当临时工,昨晚连盐都忘了买,还得去男厕所,她憋着尿呢。

    听见许干事这句话,她那双藏在面瘫脸底下的大眼睛忽然就亮起来水光。

    她怯怯地垂下眼皮,声音压得很低:“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许干事手里的鞋垫啪地拍在桌上:“你爹真不是东西!十五岁还这么矮,肯定没好好吃饭吧?”

    王小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爹把我赶出来,啥也没给我,就给我十八块钱,我……”

    剩下的话她故意没说,只是把两只手揣进旧棉袄口袋里,肩膀微微往里缩了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丢在雪地里的小狼崽。

    许干事深吸一口气,把鞋垫往抽屉里一塞,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证明上刷刷几笔签了字,又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一沓煤票和一叠取暖补贴申请表,每样都多撕了一张。

    她把东西往王小小面前一推:“十八块钱够干啥的,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拿着,煤票多给你开了一张,取暖补贴填十块,你去会计那里拿钱。

    副食补贴给你算正式工的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又从抽屉底下摸出一个搪瓷杯,杯子里装着几颗水果糖,推到王小小面前,声音忽然放柔了好几个调:“拿着。过年还有好几个月,这孩子瘦的。以后有啥难处就来找许姐,别一个人扛着。”

    王小小低头看着那几颗水果糖,又看了看许干事那张气得发红的脸,拿了一颗糖,小声说了句:“谢谢许姐,我甜甜嘴就行”。

    不过许姐这人也是真好,以后有机会,得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许姐:“去吧,把煤早点领回来,免得缺煤。”

    王小小:“许姐,我先走了。”

    出了后勤部,拿着证明去了会计办公室,很快领了十元煤补贴。

    她今天不是装穷,她是真的穷,只是这种穷,和许干事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不是被后爹虐待的小可怜,她是被几个亲爹联手流放的二代。

    不过没关系,许干事这条线已经搭上了,以后买菜、领福利、申请补贴,都有了着落。

    她把刚刚拿到的水果糖塞进嘴里,朝煤铺的方向走去。

    现在才早上八点,一个小时干完所有的事情了。

    至于那个“不是东西”的爹,她决定今晚给丁爸写封信,信里只写一句话:许干事说你不是东西。

    王小小摸了摸头,她心里爆粗口,踏马的!给她剃了寸板头,给她一顶帽子呀,全身上下,就是头冷。

    王小小先回筒子楼,筒子楼很热闹,都是人。

    王小小挤了过去,到了她房间要打开门。

    一个中年妇女:“小伙子!你一个人住!”

    王小小愣了一下,她立马反应过来:“对!”

    她接下来的话让王小小目瞪口呆:“小伙子,我们家人多,我儿子可以和你一起住吗?人多,你那边也暖和。”

    王小小白了她一眼:“大婶,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吗?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不同意就不同意。有没有礼貌呀!”

    她直接开门进屋,把骨头装进袋子里,拿上一颗白菜和萝卜、猪血,先去德叔那里熬骨油,骨油要三四个小时才可以搞定,这个时间她可以干别的事情。

    王小小出门,就看到那个中年妇女在骂娘,眼睛飞刀看着她,摆出一副不让她过去的架势。

    她都无语了,这种筒子楼不高,才三米,王小小直接跳了下去。

    经过供销社,用油纸包的盐一斤,付了一毛三分钱。

    经过医院,王小小拐了进去,每个医院废弃医疗耗材基本都在右边最角落。

    她进去一看,王小小傻眼了,她上过半年的军校尸检老师。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小小一步三摇走了过去:“严教员,你也落魄了?”

    严教员看着她女扮男装,假喉结,大概明白了:“小刺头,你被老丁那个牲口丢到沈城体验生活吗?”

    这个小崽子,严老师在回忆,他是被打压下来,如果不是还有战友帮忙,他搞不好也被流放到农……

    王小小趁机找她要的东西,小瓶子,盐水瓶,这个药瓶就装消炎药,洗洗就可以用。

    王小小把一堆东西放到他面前,面瘫说:“严教员,我还是不叫您教员了,教员这个词现在是贬义词,我叫您,老严吧!您心里不高兴就叫我小兔崽子好了。”

    严老师低头看着面前那堆东西几个空盐水瓶,几个软木塞,还有七八个小瓶子,几根磨钝了的针头,还有几截老化的输液胶管。

    老严:“小兔崽子,你倒是不客气。拿这么多,打算回去开药房?”

    王小小把空安瓿瓶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瓶口有没有裂纹,确认完好之后塞进挎包里:“裂开的瓶子,这个装盐,这个装糖,这个装辣椒,辣椒还没有,等发了工资再买;盐水瓶装装骨油;针头磨一磨当锥子,做靴子用。胶管当晾衣绳,还能剪一截套在铁桶提手上,冬天拎水不冰手。”

    严老师听着她一样一样报出用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以前教尸检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刺头跟别的学员不一样,别的学员被福尔马林熏得往外跑,她面不改色地站在解剖台旁边。

    当他知道她的名字的时候,王德胜那牲口的闺女,一排的人都叫她胜利宝宝。

    老严:“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王小小拿出工作证念道:“军管会户籍清查协查员临时工作。”

    老严笑了:“小兔崽子,这可是每天要跑的活,我有一辆三轮车,可以借你,你每周给我做窝窝头和菜,食材我给你。”

    王小小眨眨眼:“老严,成交。”

    回去写信,多写一句,她又有三轮车了~~

    ————

    老丁听着宋乾的电话报告:“你是说,闺女在沈城有认识的人,还和老严巧遇了,老严把三轮车借给她骑?”

    宋乾在话筒另一边说:“是的,首长。”

    老丁磨牙,点上一支烟:“你去叫老严,不许帮助我闺女。”

    宋乾一脸为难道:“首长,严叔原话说了,他不会煮饭菜,叫他不和小小做交易可以,你每天给他送饭吃,他不帮。”

    老丁气笑了,把电话挂了。

    ————

    另一边,贺瑾也把电话挂了,他花了24小时电话线打乱监听,他知道了姐姐在沈城。

    贺瑾赶紧把线路复原正常,沈城呀!他要想办法去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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