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的!”,帝案如此回着。
“好看你*****”,李十五怒到语无伦次。
揪住他头顶发丝,将他头颅重重砸在笼子之上,顿时脑袋如一块熟瓜落地,砸了个四分五裂。
眼见这一幕。
李十五顺势说道:“要不试一试换头之法?只是换谁的头呢?”
他之目光,落在了远处碎石缝中,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之上,那是属于帝后的。
此时此刻。
千丈天穹之中,帝仙神色淡然,面上带笑,似帝案被十法弄得越惨,他眼底的兴致便越浓,唇角笑意越是温柔:“好看,确实好看!”
他轻轻鼓掌,风随掌动,语调慵懒又戏谑:“本帝最喜欢看的,就是有人织网,最后自己落入网中,这一出戏着实不错。”
纸道人立在他不远处,侧目望他:“大周天陛下,我等今夜,是来观另一个太子大婚的!”
帝仙:“然后呢?”
纸道人不由沉默,过了几息方才缓缓开口:“不知陛下,对于门修所开出的那一扇连通未来之门,如何看?”
帝仙悠悠而回:“不问,不想,不管,不顾。”
“如今祟海坍缩在即,你那纸人羿天术,被称之为可以审判和猎杀于天,所以你可否借此术,破一破这祟海坍缩之死局啊?”
纸道人不回,默不作声。
只低头,凝望着下方那一幕幕。
随着时间点滴流逝。
本是第十五山主的新婚之夜,此时终是夜尽,终于天色将明,而今夜各种的惊心动魄,各种的匪夷所思,似也要快随之结束了。
李十五扭头,望了望远山晨曦。
又望着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黄时雨重新出现了,纸爷也依旧在她肩头悬着,一副忠心耿耿模样。
“呼……”,李十五出着气,依旧无肺硬出。
在他身前。
帝案早已被折磨地不成人样,曾经他所创的道人十法,被一遍又一遍的反施在他身上,换头,造纸……,除了其中那一道*尸之法。
口味略微重了一点,且帝案并不是尸。
此刻间。
他满头黑发凌乱披散着,被鲜血粘连成一缕一缕,并不断朝下滴淌着血珠,曾经那种凌驾一切的矜贵太子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
李十五低头问他:“殿下,你可认错?”
笼中。
帝案缓缓抬起头来,乱发遮掩下的一双染血眸子,依旧无多少惧意,只有一种深深的不解,他问:“你是谁?”
此话一出。
远方大日在这一刻终于跃出地面,缕缕金色暖光洒落大地,也落在了帝案残破身躯之上,他又问:“你是谁?”
三字一出口。
李十五面上平静荡然无存,再次化作之前那般疯戾且残忍模样:“我是谁?”
他重复一句,又狞笑道:“既然你依旧执迷不悟,死不认错,那便不必再活。”
只见李十五双手握紧柴刀,上面一道道银芒疯狂交织,借身上银甲之威,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一刀给斩了下去。
“斩!”
短促一字,震彻八荒。
就在这千钧一发,分毫之间。
帝仙淡然观望,纸道人静默垂眸,黄时雨立在角落无声驻足,无任何生灵阻拦。
可下一瞬。
一座蠕行着,不可名状的恐怖肉山,以一种匪夷所思方式,挡在了帝案身前,以自己身躯替他挡下了这一刀。
刀光不停撕裂着她的身躯,师太却只一声声哀求着:“别杀殿下,别杀我夫君,十五施主,算是师太我求你了,以后不要你功德钱也给啊!”
李十五神色阴沉。
“给我滚开!”
“不滚,师太不滚,师太我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妻子,殿下如今大难临头,我怎能独自而飞?”
师太语气愈发温柔,也极其虚弱:“十五施主,求你将这笼子给师太吧!”
“以后夫君想去哪儿,我带他去就是了,我能挣功德钱,我能养他……”
见这一幕。
李十五只是再次将柴刀横起,怒吼一声:“你是男子,你是真佛伎艺天,你沦落为妓全是他害的,你……”
他已经不知该骂什么词儿了。
正在他再次挥刀之际。
却见帝仙抬手一招,帝案连带着笼子缓缓升入空中,落入他手,轻飘飘道了一句:“国师,到此为止吧!”
“至于吾儿之‘道不由书’命格,自然由我这个当爹的来继承,想必,诸位应当是没有意见的吧?”
无人应声,只心里各自盘算。
唯有李十五抬头望着,父继子业,师承徒产,他觉得这话有些像是老道说的。
又过了几瞬。
帝仙,黄时雨,又或是数不清的大周天族人,更有前来观礼的诸多异族生灵,将一双双目光,皆是盯在了他身上。
又或是。
盯上了他身着的甲,还有他手中的,从帝案身上脱下来的人皮蜕,一双双目光极为灼热,更有一道道急促喘息声响彻于这片天地,此起彼伏。
依旧是帝仙开口,循循善诱道:“国师啊,如今帝案之乱已休,赶紧将你身上银甲脱下来吧,它是活物,恐防不测啊!”
“至于如今。”
“当务之急是解祟海坍缩,万灵将绝之祸,国师你不会拎不清吧?”
见这般架势。
李十五只是低了低头,神色一片晦暗不清,话声响起:“意思是,万族生灵,都会因祟海坍缩而死尽,是吗?”
帝仙应他:“自然如此。”
李十五笑了笑,笑声极轻,却莫名听得全场头皮近乎炸开,他道:“本国师想出了一个好法子,能解祟海之祸。”
一声落,全场一静。
帝仙眉峰微蹙,问:“国师可有何妙法啊?”
李十五缓缓抬首,发丝随风乱拂,直视那一双双眸子,低哑道:“本国师的法子啊,就是将你们全部给杀了,只要在祟海坍缩前死了,对尔等来讲,不就等于没有这一场祸事嘛!”
他嘴角笑容越扯越大,越扯越邪乎:“诸位且说说,究竟是不是这个理啊?将这一场祟海之祸,转成……我这个李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