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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脱甲,用刑

    “山石绊脚犹可绕,心石一绊永沉沦,多少豪杰折腰处,不是刀兵……而是人?”

    李十五口中念叨着这一句,眼神既残忍,又茫然:“哪儿来的唱大戏的?词儿还行,就是唱腔差了一些,比不过花二零一句词能拐几十个弯儿!”

    “对了陛下,你可是听见了?”

    帝仙微笑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他手中的笼子,在帝后被处于砍头之刑的一瞬间,燃起道道火光,人死而笼毁:“国师啊,若是觉得方才那声音唱得不好,等这一台大戏唱完,本帝开台亲自给你唱上一曲!”

    “至于现在,看客还未散场,锣鼓喧声依旧!”,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十五左肩,“你啊,还得将其唱完才行?”

    李十五头颅微微歪着,盯着帝仙看。

    不明其话,不解其意。

    唯有嘴角越咧越开,眼神坚硬,诡异,又极致残忍:“知道了,陛下!”

    他身躯向前倾倒,从千丈高空坠落,化作一道炽盛银芒,狰狞狂笑道:“本国师方才,似听到了……绊脚石啊,哈哈哈!”

    与此同时。

    帝案沉陷在帝后被斩的暴怒与恨意之中,心口剧痛翻涌,‘母后’二字卡在喉间,心绪竟是大乱,他明白心神大乱是大忌,偏偏他就是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

    他清晰察觉到。

    有着一股极其阴诡之力,趁着帝后被斩头,他心神一晃的一刹那,趁虚而入悄然入他体内。

    此力不摧法,不破术,不攻肉身。

    只绊心,只裂念。

    与他血肉相融的太子银甲,本是与他连接的无缝无漏,此刻却是因为他心神有裂,连接有了松动,有了裂痕,并且裂痕愈来愈大。

    “殿下,你现在可还觉得,优势在你?”

    李十五忽地贴近,一指点在太子银甲之上。

    “咔,咔咔……”

    只见一道裂纹开始出现,并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肩甲开裂,胸甲剥离,四肢甲胄层层浮离肉身,重新化作一团不停流淌的粘稠银色液体,最后恢复成了人皮蜕原本模样。

    “本国师问你话呢,优势到底在谁?”,李十五怒吼一声,抬臂死死掐住帝案脖颈,将他给提至半空。

    五指锁喉,骤然离地。

    帝案双脚悬在空中,头一次体验这般窒息且无计可施之感,他艰难歪了歪头,望着地上被银光包裹住的惨白人皮蜕:“我……我不明白!”

    李十五指尖力道加大,问:“不明白什么?”

    帝案眼中并没有多少惧意,只有一种对如此结果的茫然:“贫道不明白,大周天人族到底发生了何事?不明白为何有两张秋风天人皮蜕?不明白帝仙为何性情大变?更不明白这绊脚石哪里冒出来的?”

    “绊脚石,替罪羊,墙头草,背刺狗,外加黄姑娘那一支生非笔,十相门已经出现五相了。”

    “国师,你觉得怕吗?”

    “你现在,可还在这处戏台之上啊!”

    李十五压低了声:“本国师怕什么?且不说我本就是十相门中人,退一万步来讲,本国师……未尝没有他们坏!”

    又立马改口:“口误,完全口误,李某很善的,李某今后也要衣不染尘。”

    “所以殿下,你觉得今夜为何会输这一场?”

    帝案喉骨被捏得“咔咔”作响,他断断续续道:“因……因为,天地人三官当那墙头草,倒向于我,所……所以,贫道被他们给克住了,给霉到了!”

    怎料李十五听到这话,无端暴怒。

    “好,好,好得很!”

    他面色拉扯得扭曲,一声声吼道:“明明是本国师天纵之资,是秋风天智算千古,你居然将一切之功推到那些个只会谄媚摇尾的天地人三官上,你……明明是不服本国师!”

    “所以,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语气愈发阴狠:“编笼,之法!”

    一句话之后。

    一道道血色纹络,自帝案后背脊骨之上疯狂交织而出,如一根根藤蔓互相交织,纠缠,生根入骨,牵脉锁魂,等于是用他自己的‘命’编了个笼子,反过来将他囚住。

    命在笼在,笼毁命消。

    “殿下,你当年创下这法,不知将多少小周天人族编成了笼子,那些个娃娃,不过一两岁,就被永囚笼中,当只困鸟儿养着,在摧残之中绝望死去。”

    “你有没有发现,你当年做下的一桩桩事,现如今,居然全部报应到你自己头上来了,这啊,就是命!”

    李十五笑得眼底猩红,字字轻飘且刺骨:“这道人十法,本国师之前可是眼馋许久,至于多久学会的,你别管就是了。”

    “至于现在,割乳之法。”

    只见他十指不断交织,开始施术。

    随之而来。

    帝案左右胸膛开始不断隆起,之后“砰”地一声炸开,像是两朵盛开的食人花,从内部整个翻裂开来,其中腺体,经脉,混合着淋漓鲜血,好似那静待被采蜜的花蕊一般。

    李十五满脸凶光交织。

    持柴刀伸入笼子之中,左右拉锯一般割了起来。

    割着割着。

    他陡然俯身,死死盯着笼子中的帝案,质问道:“你为何不颤?为何不惧?为何不惨叫?”

    帝案抬头,直直与他对视,反而是笑了:“贫道创得法果然好用,我很满意,够劲儿!”

    李十五闻声。

    将手中两‘花’狠狠摔在地上,举起柴刀在笼子之上重重敲着,发出一道道刺耳“铮”响。

    他道:“你的法,确实很好。”

    “所以你施加于他人身上的万千酷刑,今日本国师一一如数奉还,让你自己造的因,自己把这果给吞下去!”

    “现在是,纹面之法!”

    李十五持刀一挥,便是一道凛冽刀光出现。

    帝案整个后脑上的头发加上头皮,几乎被活生生给翻开,又开始在他后脑之上纹上一张类似于八卦的阴阳图案,不是纹,几乎是用刀刻上去的。

    再之后。

    一面水镜凭空凝聚而出,悬在帝案后脑勺位置,李十五伸手入笼用蛮力揪住他满头发丝,强迫他通过水镜看自己如今这一副模样。

    怒声质问于他:“道人十法,最惨不过纹面之法,本国师问你,你觉得自己这模样可还好看?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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