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阁下。”袁天书拱手抱拳,面带笑容。
一时间,罗彬没吭声了。
凭他一个人的手段,除不掉袁天书的。
罗显神在外边儿打坐,显然是刚才的消耗还是大,就算生气补足了,精力也会被影响。
或许,罗显神用了那么大的招式,还有所顿悟也不一定。
可惜就可惜在这一点,若是罗显神是清醒的,袁天书必死。
道士的性格,就是倔。
罗显神虽说表现的不多,但刚才那个节骨眼,他不请更有把握的祖师,反而去试探自身极限,这就能看出来,罗显神的倔,只是没有被触发,那也是个能拼命的人。
一般那种人,实力又足够,思想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影响。
“显神在这里,他也会听我的。”
“别人家里边儿事情,他是不会过多插手的。”
茅有三这一句话,让罗彬脸色再变了变。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能完全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发展。”
“神道山的确需要一个守山人,你总不能让那个袁印信来守山?”
“紫苗的人,你是要带走的,对吧?”
茅有三这一番话,让罗彬变得更沉默无言。
袁天书脸上的笑容更浓郁,直起身来。
秦天倾则和罗彬微微摇头,又稍稍点头。
意思不言而喻,不要和茅有三抵抗,接受现状。
“黑苗需要被清理,那个道士可以做到。”袁天书低声和守墓人说。
“滕根会长满整个三苗山脉,黑苗的人,也会因此而被吃掉疫蛊,守山的目的便在于此,这之前,不能让封镇被破开,这就是你的职责。”守墓人回答。
罗彬眼皮又一次微跳。
守墓人这意思,就是不会清理黑苗的人,要给他们一线生机?
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浮现在他的内心,只是他还没有去考虑。
因为眼前的唯一手段,就是灭杀所有黑苗,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结果。
罗显神的确是最佳人选。
罗彬思绪闪过的瞬间,袁天书稍稍吸了口气,才道:“明白了,既如此,全听师兄的话。”
“我们,会去出口处等待。你们或许会需要一定时间。”
“他手中的那面镜子,可以照出人身上是否有疫蛊。”
“至于紫苗那群傩紫蛊师,中蛊颇深,只有时间,还有滕根能改变这一切,去接触,无非是去多起争端,疫蛊不会甘心被封,或许会藏匿在人中,要仔细辨认了。”
守墓人这一大番话,是在做出安排。
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点头表示明白。
至于秦天倾,他则取出天机玉简,握在掌心中,稍稍点头。
“傩神面具,是傩神庙中至关重要的物品,你可以带走目前你看到那些,其余的便不要碰了,这庙内其他位置并非没有危险。”守墓人再道。
“好。”罗彬应话。
守墓人不再多言,和袁天书稍稍点头,便一前一后,朝着傩神庙外走去。
很快,两人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滕根,倒是不简单。”
茅有三眼中有一丝思索,却没有太多担忧。
“静观其变。”又四个字说出,茅有三的眼神,是示意罗彬要镇定冷静。
秦天倾同样点头。
这一下,罗彬才明白缘由。
袁天书被诓了?
只是,守墓人究竟要在哪里算计袁天书一把?
罗彬想不到。
这样一看,秦天倾的阴阳术,还是要高得多。
他能理解到茅有三的意图,而自己始终差了太多,没领悟到深邃。
“嗯,差不多就这样吧,我们去紫苗寨,你整合要带出来的人,秦场主,你来做检查,我会让显神配合,你这东西,像极了雌一玉简,不过,这本身就是雌一雕琢的,像也正常,他手中的四规明镜,倒是和你相得益彰,效果或许会倍增。”
茅有三前半句话是和罗彬说的,后半句话则和秦天倾讲。
秦天倾点点头,表示明白。
“六阴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茅有三再开口,同时往外走去。
罗彬和秦天倾则立即跟上。
一时间,罗彬没有直接回答茅有三。
他心头是在思索,并捋顺信息。
然后,一边走,他一边将自己所知,相关于六阴山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茅有三则一直仔仔细细的听着,记下来所有信息。
“你意思是,周一命就是六阴山最大的叛徒了?”茅有三忽然道。
罗彬愣了一下。
灰四爷吱吱吱的狂叫,不停的抖腿。
“周一命,哈哈,成了!总算是成了!他光杆儿司令了!”
灰四爷这番话,是极其兴奋,也格外嚣张。
然而,茅有三说的很对。
袁印信还在,周三命必然还要损失一阴神,才能逃脱黄父鬼的追杀,周一命,的确贴切。
“看来走之前,还得将他最后那条命给带上,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死老头子临死关口,都不肯说自己是那一脉的先生,老子就知道,这一脉传承不简单,不过,他们分了传承,我则学了全部,那这山主,不得由我来当?”
茅有三微眯着眼,透着一丝丝思索,却没有太多兴奋。
更多的信息,在其脑海中不停的徘徊,他的分析则越来越深。
一行人早就走到了傩神庙外。
白巍很识趣,见茅有三在和罗彬交谈,没有上前打断过。
罗显神则依旧盘膝坐地。
“或许,周三……命,已经离开柜山了也不一定?”罗彬本来想改口喊周一命的,还是不太习惯。
周三命绝对不弱,只能说,其运气太差。
被袁天书坑了,好不容易出来,先是象山,再是簋市,到了云濛山,身子丢了,再入柜山,命也折损两条。
或许,他压根就不该从八风五行之地出来?
或许,周三命现在很后悔吧?
“他没走,他的命,有一部分和道尸连在了一起,我能感受到他的生气依旧存在。”
茅有三眼中透着阵阵精光!
罗彬心头突地一跳。
“顺道拿回你那枚尸丹,先让显神用一用,嗯,袁印信是吧?送他上路。”
“然后那枚尸丹,你交给白巍,我许诺给他的,嗯,事务繁杂,倒是无暇去取更多丹,将来我再给你三枚。”
茅有三再一番话,做出了安排。
“好。”罗彬干脆利落的回答。
“不用,这一行,我本来就是要来应卦的。”
“尸丹是罗彬给我的,最后变相的用在了他身上,这是因果命数。”白巍摇头拒绝。
“你和罗彬,归你和他,我和他归我和他,你我之间,因果需要了清,嗯,事情就这么定了。”茅有三道。
一时间,白巍没有再吭声。
弯腰,罗彬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面具。
深青色的外壳,冰凉的质感透着一丝锋锐,还有厚重。
这时,一个道尸上前,递给罗彬另一块面具,赫然是相配的电母。
“她自焚了。应该是一人之力,无法抵得住反噬,罗道长用出天雷,就是对她最大的反噬。”白巍做出解释。
罗彬这才明悟。
接过电母面具后,罗彬又走向另外一个方向,是罗显神最开始所处的位置。
那里有三具焦尸,分别带着蝴蝶娘娘,以及傩公傩母面具。
不仅仅他们,地上还有几块面具,罗彬逐一都捡起来,放进随身的背包中。
这些东西,他都打算带回三危山,交给老苗王。
再加上紫苗,三危山相当于重新有了两苗。
黑苗,或许本身就是从正常苗人中筛选而出?
至于究竟是否还需要黑苗,或许还得老苗王来定夺了?
这时,茅有三再度开口,
“看来显神还要很久才能苏醒,这一役,他获益良多,嗯,这样吧,他们跟着你们去紫苗寨,问题应该不大了,我在这里守着显神,寨口汇合。”
“好。”罗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