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傩神庙离开,一路返回紫苗寨。
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一个黑苗人,洞神,尸王,完全不知所踪。
苗沧等一行人也没出现。
他们的下场,大抵不是死,而是被无形之蛊控制,他们所去的地方,一定还有疫蛊。
不过,罗彬身上的首座神明,实力很强。
再加上他和秦天倾手中都有阳神法器,这才是茅有三敢放心的原因。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傩神庙中的乌血藤现身,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罗彬身上还有乌血藤。
疫蛊这种东西,岂敢靠近?
顺利的下山,顺利的回到紫苗寨内。
苗沧等人的未归,使得所有紫苗人都一阵彷徨,担忧,悲伤若隐若现。
当罗彬说出,他们可以全部离开的时候,惊喜的情绪又压制了一切负面。
秦天倾只能用天机玉简来照人了,罗显神不在,用不了四规明镜。
每一个紫苗人都被照过,他们身上完全没有疫蛊存在的迹象。
随后,所有紫苗人又被驱散,去收拾要带走的行李。
罗彬则和秦天倾在之前的院子里休息。
两人都睡了一觉,又吃过紫苗人送来的饭食。
院内变得平息安静不少。
“天机山,我要和你同去的。”
罗彬开门见山,打破安静的氛围。
“茅先生不会……”秦天倾正摇头。
“他会同意,说不定,他会一起去。”罗彬面露笑容。
“这……怕是……”
秦天倾都愣住,脸上还有一丝不自然。
“秦先生,你我之间,出生入死,过命之交,你在柜山遭遇的一切,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茅前辈刀子嘴,豆腐心。”罗彬道。
秦天倾脸上一僵,随后摇头,又一阵苦笑。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既如此,秦某就听罗先生的安排了。”
罢了,秦天倾又露出笑容,神态显得格外轻松。
“袁印信未死,没想到,却已经不重要了。”
秦天倾又一声叹。
罗彬本来想点头,却成了摇头,说:“不能高兴的太早,他要在天雷下化作齑粉,才能真的放心。”
“那是自然,不过,他是逃不出去的。魃魈深度同化了他,既然走不掉,那这天雷,他就必吃。”
秦天倾言之凿凿。
这一点,罗彬倒没有任何异议。
“这么年轻,这种境界的道士,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或许,他想尸解,就可以直接尸解了。”秦天倾又感慨一句。
“尸解仙吗?或许不会,兵解会更直接,我不认为他会失败。”罗彬摇摇头。
“三虫,是最直接的关卡,他斩不完全部。”秦天倾再度开口。
一时间,两人都像是形成了辩论。
“吱吱吱。”灰四爷叫个不停,意思是说:“哪儿有你们这样聊天的,人活得好端端的,二十啷当岁,可比你俩都年轻的多,而且人家知道享受生活,名声有了,女人也有了,瞧瞧你小罗子,道士都没有心理障碍呢,姐妹花都能受用,你这儿那儿的扭扭捏捏。”
“四爷看,你墨迹死,罗显神还得活得好好的。”
“胡三太爷还会长尾巴,仙家也有一层层的关卡,他肯定还有路走。”
灰四爷这一番吱吱很长。
罗彬和秦天倾翻译了,秦天倾则显得更感慨。
整个过程中,白巍是没开口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盘糕点。
这会儿他像是被灰仙上身,不停的进食。
正当此时,院门被推开。
茅有三和罗显神迈步入内,后边儿跟着两具道尸。
“我不知道,阴阳界中居然有这样的一番传闻。”罗显神摇摇头,眉头稍皱:“不过,我需要澄清,椛祈,只是椛萤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和椛萤是夫妻,绝无齐人之福的说法。”
“对对对。”灰四爷吱吱点头,说:“那什么,小罗子,咱也别拆穿他,那什么,小姨子不就是姐夫那啥裤子吗?心里清楚就行。”
罗彬完全不搭理灰四爷。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以讹传讹了。”秦天倾拱手抱拳,眼中略恍然。
很明显,罗显神的气场变了。
境界还是那个境界,真人就是顶峰,他没有拔高更多,是整个人变得更高深,更像是一个老道,而不是锋芒毕露。
“耽误太久,若你们处理的差不多,我们便离开此地,以免生变。”茅有三一句话,直接拉回了正题。
罗彬点头,他率先出院子,紫苗人早就在外边儿集结。
为了保险起见,秦天倾又用天机玉简检查了一遍所有人,然后众人才起程。
离开的过程同样没有发生丝毫意外。
等到了紫苗尸解仙尸解的镇墓甬坑处,能瞧见镇墓甬都回到了自己该待的位置。
没有紫苗尸解仙,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行动。
经过那处山隙的时候,罗彬稍稍停下来一会儿,冲着山隙内跪拜行礼。
这也是一位紫苗尸解仙,为了三苗一脉,牺牲了自身。
其余紫苗人同样行了礼。
不多时,众人到了神道山的墓门前。
守墓人,袁天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见到袁天书时,那些紫苗人还一阵动容,喊了个名字,苗茂。
袁天书没有任何反应。
一时间,紫苗人不再吭声,他们已经有了一丝揣测。
两个道尸拽门,再加上罗显神帮忙,很快,木门开了一条缝隙,刚好能让人通过。
门没有开的最大,因为再开,符镇就要破了。
先是紫苗的人往外钻。
等所有人出去之后,才是白巍,秦天倾。
袁天书的脸上笑容很浓郁,还有阵阵的愉悦之色。
“师兄,你大可放心,封镇完成之后,我会请这位道长和我一起去清理门户。”
袁天书目光落在罗显神身上。
他的想法和茅有三倒是不谋而合。
“请。”袁天书又做了个手势,是请罗显神先走。
罗显神正迈步。
正当此时,守墓人却动了!
毫无预兆,因为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很平静。
所以这动,就令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枚鹤骨钉,骤然钉死在袁天书的脑袋上。
袁天书整个人往前一扑,撞在墓门上。
紧跟着又是数枚鹤骨钉钉死袁天书身体各个位置,完全没入血肉中。
袁天书软倒在地,完全无法动弹,他双目圆睁,甚至阴神也不能出窍。
“你……”
嘴里刚挤出一个字。
守墓人淡淡道:“我说过,你要守山,那山,自然要在门内守,你在外边儿守,他们可以凿门,除非你再能弄来一个紫苗尸解仙,可显然你做不到。”
“因此,你,是不能出去的。”
话语间,守墓人探手,抓住袁天书的囟门,竟然硬生生抽出来一股阴神,他一口吸入腹中!
袁天书双目都变得灰暗,一时间过于虚弱,甚至说不出话来!
从他的唇动,隐约能看出两个字,是在骂狡诈?!
“狡诈吗?”
“只是你过于高兴,你没有去想罢了,嗯,你觉得我没有选择。”
“当局者迷,师弟。”
“这位茅先生,都看出了一切,你却被瞒在鼓中?我,其实完全没有瞒你,是你自己骗自己,觉得你做出那么多事情,我会放过你?”
守墓人再度摇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