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说,山匪打仗所依仗的就是头目的血勇。
这镇山太岁能当上忠义营的领头人。
就是因为身边聚拢了一批亡命之徒,再加上他自己的武艺也不错,算是敢打敢拼。
上阵之前,他还颇有怨言,连压阵都往后面靠。
等到了阵前,这家伙被血气一激。
竟然亲自带人冲阵,看着也是一名血勇莽夫。
镇山太岁带着麾下的百十名山匪精锐,直冲云山郡兵的中军。
在他的激励之下,不少已经后退的山匪又反身跟了上来。
山匪们在阴平军的麾下,也是活一天算一天。
如今跟着首领能博上一把军功,一些不怕死的也嗷嗷叫的冲了上来。
乔荣看着面前冲向自己的山匪,却是神色巍然不动。
他一挥手大声下令道。
“弓手回撤!甲士给我顶上!”
在翠景别院的时候,李原从靖安侯的手中缴获了不少的盔甲。
战后,根据各部的军功,乔荣也分得了一百领重甲。
他便将这些重甲配给了军中的壮士,编成了一个百人队,由自己直接指挥。
眼下见敌人直奔中军而来,乔荣大手一挥。
一百名披着重甲的高大士卒便冲了出去。
靖安军的这些甲胄,都是由两指宽的铁甲叶编缀而成,不但头盔厚重还带有面甲。
人穿在身上,就犹如铁塔一般。
他们护住了自家的弓箭手,让其迅速退回阵内。
随即便列成了横阵,拦在了山匪们的面前。
山匪打仗靠的就是血勇,虽然见对方涌出了大队的甲士。
但冲在最前面的山匪,依旧是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响,一名山匪的锈刀,直接砍在了迎面甲士的肩头。
结果咔吧一声,锈蚀的刀刃直接折断崩飞。
那山匪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对面甲士一斧头便劈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飞溅,山匪的脑袋被直接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另一名山匪手持短矛,狠命的刺向了眼前的一名甲兵。
但矛尖却直接从护心镜上划开。
人家反手一刀,山匪就是肚破肠流,惨叫着倒地。
有两名山匪血勇上头,甚至直接舍弃了武器,冲上来拉扯甲士的头盔盾牌。
却不想人家挥起了手中的骨朵锤,将两人砸了个骨断筋折。
山匪军中不是没有悍勇之徒。
但他们简陋的武器与单薄的身体,对云山郡兵的甲士造不成什么像样的威胁。
他们手中的破烂武器,根本就破不了对方甲胄的防御。
然而人家一反手,山匪们却是非死即伤。
随着山匪军中最悍勇的那批人纷纷扑街倒地。
这忠义营的血勇,也是渐渐散去。
那镇山太岁却是极为狡猾,之前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在了队列的最前面。
然而开战之后,这家伙见对方都是甲兵,便在手下的掩护下迅速缩回到了阵内。
这镇山太岁也不傻,眼见着手下在云江兵甲士的劈砍下伤亡惨重,他立刻知道不妙,连忙带人后退。
然而山匪们也不是傻子,不少人也都时刻留意着首领的动向。
他们见镇山太岁向后退去,也马上转身往回跑。
几乎一瞬间,忠义营的前锋便崩溃了。
镇山太岁本想缓缓后退,将敌军给引诱出来。
结果手下退的比他还快,诱敌直接变成了溃败。
整个锋线如潮水一般退了下来。
乔荣也是求功心切,见敌人的溃退不像是假的,于是他拔出了长刀向前一指。
“云山兵,给我冲上去!”
“杀光敌人!”
敌军在眼前一击即溃,这位乔参军也放松了警惕。
眼前的敌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自己带兵多杀一些,好在侯爷的面前请功!
于是,他便带着麾下的一百甲士与千余云山郡兵直接冲了过去。
那位说了,乔荣手中不是有四百骑兵吗。
这追击战为何不用骑兵。
原因很简单,眼前的战场太过混乱。
他的骑兵又训练不足,乔荣怕扔进去折损过大。
镇山太岁虽然是一触即溃,但却是阴差阳错,将云山郡兵的主力给引诱了出来。
老山鬼与疤脸刀两人,各引着两千山匪在阵列的外围游走,随时观察着战场上的动向。
见敌军的主力真的追了出来,他们还以为是太岁大哥诱敌成功。
于是两人高喊了一声,带着手下便猛冲了过来。
四千山匪突然从两翼冲进了队列,云山郡兵也是猛然一惊。
山匪的战力虽然很拉,但不管怎么说毕竟人数的优势极大。
一时间,竟然将乔荣的中军是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此时乔荣也反应了过来,心中暗骂自己居然大意了,竟然着了山匪的道。
正在前面逃命的镇山太岁也懵了,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反转。
这家伙见有机可乘,于是赶紧收拢队伍反身又杀了回来。
毕竟他镇山太岁可是忠义营的话事人。
若是被其他两人抢了风头,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阴平军混。
乔荣的千余人马,瞬间便被七千山匪围攻。
这云山郡兵哪怕士卒在精锐,也是瞬间陷入了重围。
不过好在乔参军的反应也不慢,他迅速让士卒围成了圆阵,就地转为防守。
山匪军虽然看着气势汹汹,但造成的伤亡其实并不多。
阵前的乱战,自然也都看在了李原的眼中。
云山郡兵暂时受挫,倒也不能全怪乔荣。
谁也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居然还能打出这种战术。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
李原立刻转头对巴杉下令道。
“拿着我的令箭,直接去接管云山郡兵的骑兵。”
“该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巴杉立刻领命,骑马向前阵奔去。
随即李原又对一旁的传令骑兵吩咐道。
“传令,让两位小伯爷立刻带人反击!”
“去攻打两翼敌军的后阵!”
此时的东昌伯与南岭伯,都有些表情茫然。
他们率军护在了云山郡兵的两翼,与冲过来的山匪兵大战了一场。
只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是敌人的主攻目标,再加上这忠义营的山匪实在是费拉不堪。
虽然两人手下的部曲不算精锐,但也斩杀了不少匪兵。
只是乔荣带着中军冲出去追击,却不想深陷重围。
两人的动作慢了一步,却被匪兵隔在了外侧。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
只听身后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