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头一看,却见是李原的中军正在挥动旗帜。
命两位小伯爷率军出击。
实话说,见到这个军令,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手中的部曲只有两三百人。
而此时在他们的眼前,云山郡兵加上山匪足有数千人正在混战。
就他们这么点人若是冲过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正在这时,中军骑兵送来了军令。
两人展开一看,这才恍然大悟。
李原命他们率军去攻打敌人两翼的队尾,也就是老山鬼与疤脸刀的背后。
两人恍然大悟,原来只是让他们去抄敌人的后路而已。
山匪进攻的时候,没有什么阵型。
所以老山鬼与疤脸刀的后背基本无人防守。
东昌伯与南岭伯看准了机会,带着手下部曲便杀了过去。
两位伯爷的部曲虽然不多,但混在队尾的那些山匪也都是奸滑怕死之徒。
他们正在队伍后面摸鱼,忽然见有一队人马气势汹汹的向他们杀来。
这些山匪只是稍作抵抗便纷纷后退。
两位伯爷没费什么力气,就在敌军两翼撕开了口子。
正在这时,地面上忽然开始震动。
密集的马蹄声隆隆响起,数百骑兵忽然绕向了战场的侧翼。
巴杉接管了云山骑兵之后,并没有直接带着他们从后面掩杀。
其实乔荣的判断是对的。
他的云山骑兵虽然扩展到了四百骑,但训练的时间太短。
大多数骑兵也只是会骑马而已,甚至冲的快了些,还会从马上跌落。
这种骑兵若是直接冲进山匪的人群之中,一旦被困住或是被限制住了速度。
那他们很快便会被敌人的数量给淹没。
对于这种骑兵,最好的使用办法,其实是用于恐吓。
四百骑兵隆隆的冲向了山匪侧翼。
这忠义营的后阵立刻被吓得节节败退。
他们可不知道这些骑兵的底细,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龙骧骑军。
巴杉将云山骑兵之中最为精锐的五十骑,放在了队列的前面充作锋刃。
这些骑兵尚能一战,让他们时不时的短促冲击一次,可以迅速瓦解掉山匪的抵抗。
巴杉精通骑兵战法,有他带着云山骑兵四处穿插。
一时间让整个忠义营就像是热水灌入了蚁穴,立刻是乱作了一团。
那镇山太岁,老山鬼与疤脸刀也都是积年老匪。
眼见着事情不妙,二话不说,带着亲信手下便直接往回跑。
见头领都撤了,其他众匪也是撒腿就跑。
围困云山郡兵的数千山匪,立刻是如雪崩一般四下溃散。
巴杉带着云山骑兵控制着速度,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时不时的还让这些骑兵砍杀一些落单的山匪。
这一下让山匪们更加惊惧,纷纷是亡命奔逃。
见敌军的围困已解,乔荣也立刻下令解散圆阵,命令各部追击百步。
为何只敢追击百步,还不是刚才被敌人偷袭的教训太过深刻,他还真怕对面的阴平军再来这么一次。
山匪们溃退而回,面前却出现了山蛮兵督战队。
这些山蛮人可是接到了各自旗头的命令,忠义营若是敢退,他们便可以直接斩杀溃卒。
看着眼前的溃兵,这些家伙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竹弓。
山匪们正向着己方的阵营拼命奔逃,却不想,迎接他们的却是己方的箭矢。
弓弦振响,箭矢如飞蝗般从人群中掠过。
这一下,跑的最快的那些山匪,立刻是纷纷中箭扑倒。
紧接着,凶恶的山蛮人抽出了弯刀,对着跑回来的溃兵直接就砍。
一时间,阵前是人头滚滚,惨叫声不绝。
镇山太岁几人,见山蛮肆意屠杀自己的手下,真是恨得目眦欲裂。
你们阴平军用自己弟兄的性命,去试探敌情。
如今好不容易跑回来了,还要被你们这些蛮子欺负。
这镇山太岁心中一横,与其他两位首领的眼神一对,都是抽刀在手。
带着身边亲信直接就撞进了督战队的队伍。
负责督战的山蛮兵不过千余人,被他们数千人冲了一个措手不及。
霎时间便被山匪砍翻了百十个。
正在后面观敌瞭阵的阿朵那诗,见山匪溃军攻击山蛮兵,立刻就是勃然大怒。
她马上就要调动后阵待命的三千山蛮兵过去镇压。
陈鹤柏见状立刻出言劝阻,若是真的派出了后阵人马过去镇压,那自家的军阵可就全乱了。
对面的龙骧军若是趁机杀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将女蛮给劝住,又连忙派人去收拢那些败退回来的山匪。
不管怎么说,这些山匪都是他平衡军中山蛮人的助力,就此损失了实在是可惜。
于是阵前混乱了好一阵,山匪的忠义营与山蛮兵这才各自归阵。
这场烂仗打了整整一上午。
出战的忠义营与云山兵都是疲惫不堪。
此时也到了中午时分,阳光将东平川晒得燥热。
士卒们若是继续列阵站下去,也只是空耗体力罢了。
于是李原与陈鹤柏,几乎同时下令全军后撤回营。
今日之战,不过是双方的一次试探而已,各自都没有动用底牌。
等大军回营,很快,龙骧军这边的战损便统计了出来。
云山郡兵出战两千有余,此次战死了五十七人,受伤的也有百余人。
虽损失了一些人马,但还算不得伤筋动骨。
两位小伯爷的情况也差不多,手下的部曲各自损失了十余人。
但经过了此战,剩下的士卒也都见过了血,那股气势看着明显不同。
此外,东昌伯莫怀明冲的实在是太猛,左臂挨了山匪一刀。
好在有铁甲保护,虽没有伤到皮肉却胳膊红肿难以使用,怕是上不了阵了。
不过他倒是兴奋不已,见人便吹嘘,说自己至少砍了五个山匪脑袋。
不提李原这边。
阴平军也在统计伤亡。
只是看过了伤亡数字,陈鹤柏就是眉头皱起。
山匪组成的忠义营,原本有人马七千余众。
结果这一战下来,撤回营地的不过五千人左右,其中不少人还带着伤,
而派去当督战队的山蛮人也死了一百三十多人。
给阿朵那诗气的是咬牙切齿。
陈鹤柏放眼望去,只见荒野上到处都是己方山匪的尸体。
阴平军的这一次试探,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但对方迎战的,似乎也只是一支偏师。
而龙骧军的战力,并没有真正的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