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警告的同时,象蓝儿也在快速打量四周环境,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被弄这来了。
一座安静的洞窟,一看就不是孤男寡女该待的环境,再加上师春曾经对她干过的事,又修为受制,成了砧板上的肉,说不怕是假的。
慢慢站起身的师春调侃道:「你说我想干什麽?」
後背撞上墙壁的象蓝儿回头看了眼,见退无可退,紧张道:「我警告你,我已经嫁给了梁免,你再对我乱来,天易一脉不会放过你。」
师春哑然失笑,想到了天易主动提及可以让这女人陪自己的事,而这女人居然以为那狗屁魔道还能当她的靠山。
说实话,经由此事他师春也是越来越看轻那所谓的魔道了,不择手段倒没什麽,不择手段的事他也经常干,只是这都不把自己人当自己人了,他哪还敢去跟魔道混。
当然,师春也不捅破这事,继续调侃道:「你还做不了天易的主,从你离开我後,我跟天易之间早就没你什麽事了。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大赦之战,梁免派人追杀我,是你唆使的吧?」
象蓝儿一怔,旋即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我绝对没干过这事,未经天易同意,我也不会干这种事,你想多了。」
师春哦了声。「也就是说,那是梁免自己的主意。」
象蓝儿:「我不知道这事,你也别乱扣帽子。」
师春哼道:「乱扣帽子?被人追杀的帐,没查清是谁干的,乱找人算帐焉能泄我心头之恨。本来吧,你跟别人跟也就跟了,反正我们已经两清了,梁免却非要置我於死地,那我能怎麽办?象蓝
儿,你说我该怎麽办,你说我该怎麽报复他?」
象蓝儿咬牙道:「首先我不清楚你说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其次,你想报复他直接找他,不敢当面惹他,却把我偷偷绑来算什麽本事?师春,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人呐,这辈子也就配做点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事,当年跟着你时就一直在偷偷摸摸,本以为你现在有身份地位了,能有点人样,结果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师春笑了,「一直以为你是个挺精明的人,怎麽变这样了?看来真是人上人当久了,认为谁都该让着你,本来吧,只是想拿你要挟梁免而已,干嘛非要激怒我,太不明智了。也罢,我那叫初心不改,反倒是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什麽出身,偏偏我这人心善,所以啊,决定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说着直接摸出了一张卖身契抖开,拎起亮给了对面看。
象蓝儿起先还有些疑惑,法力受制,视力调整不便,待到师春将卖身契送近後,她看清卖身契上的内容後,辨认清楚了是谁的卖身契後,渐渐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师春调侃道:「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卖身契已经撕了吧?一点小把戏而已,用来对付你足矣。
我不招惹你们,你们非要来招惹我,现在觉得自己变成人上人了,反倒说我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了,你猜我接下来会干什麽?」
「啊!」象蓝儿突一声尖叫,骤然失态,出手抢夺,欲当场撕毁卖身契。
然以她现在的反应速度,哪是师春的对手,就算她现在的法力没有受制,也早就比不上了师春。
师春轻易就将卖身契背在了身後,冲来的象蓝儿撞在了他的身上,顾不上男女有别,抱着他一阵撕挠,状若疯魔,欲抢夺师春背在身後的卖身契。
师春不断调整身形挡着她,就是不让她碰到卖身契,藉此享受着与其身子的贴身厮磨,一脸的饶有兴趣。
最终发现实在是抢不到了,象蓝儿揪住师春衣襟一阵疯狂撕扯,又捶又打的,师春脸上被挠出了血痕,扯开的胸膛上也挠了好些道血痕。
师春也不躲,脸上保持着戏谑,如同逗一只猫一般。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师春脸上,「畜生!」
打出这一巴掌後,歇斯底里的象蓝儿才气喘吁吁的罢手了,散乱的头发有粘在她自己嘴上,满眼怨毒,梦醒後的眼神。
师春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抓痕,然後慢慢将卖身契卷起收起,「想要卖身契?可以!
听说你在青楼学过不少东西,我还没试过。给你两个选择,要麽把我伺候高兴了,要麽我把你扔青楼去伺候更多的人。」
象蓝儿厉声道:「你敢!」
师春淡然道:「又想说魔道不会放过我吗?还是说你会报复我?我敢把你抓来,你猜我敢不敢?既然不愿伺候我,我肯定不勉强,至於别人会不会勉强你,那得去青楼试试才知道。」
说罢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直接拽倒拖走,那真是一路拖行。
象蓝儿吓得不轻,一路蹬脚挣扎,抓着拖拽的手腕拍打,一通尖叫後,终於松口喊道:「不要!」
於是师春停下了,松手了。
象蓝儿立马连滚带爬地後退,下意识离师春远了些,再看向师春的眼神里,浮现的是惊恐,喘息道:「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钱麽,放我出去,你从北俱互司套的钱,我让梁免想办法帮你平帐。」
她准备先应下来,等脱身後再算帐。
师春摆了摆手指,「我对钱不感兴趣,钱的事我自会解决,你知道的,我喜欢你那麽多年,只对你感兴趣。我再问最後一次,是留下伺候我,还是去青楼伺候别人?」
这个问题让象蓝儿怎麽回答?她艰难吞咽着。
师春却没那耐心,大步过来就要抓人带走。
他手就要接近象蓝儿时,畏缩的象蓝儿忽尖叫道:「我留下!」
师春挑眉,手放下了,也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可见这女人也不是不能卖,只是不想失去人上人的生活而已。
急喘的象蓝儿又问:「我怎知你事後不会食言?你先把卖身契给我。」
师春:「你现在不该考虑这个,而是该考虑怎麽活着离开,只要活着离开了,卖身契的事还用你操心吗?」
这麽一说,象蓝儿想想也是,只要离开了这里,她立刻会报之魔道处理这事。
正这时,师春摸出了一块子母符查看,是凤池传来的消息,说梁免来了,急着见他。
他看後一笑道:「梁免反应还挺快嘛,这麽快就找来了。」
一听梁免来了,象蓝儿脸上多了几分期待。
师春回了消息後,收起子母符道:「我让凤池告诉了梁免,半天后见他,这还是看你愿意留下的面子。」
为什麽要半天后?象蓝儿下意识抓紧了胸前衣襟,问:「你什麽时候放我走?」
师春:「那得看梁免销帐的速度,他一天解决不了,你就陪我一天,他一个月解决不了,那你就陪我一个月,反正我不急,毕竟我那麽喜欢你。我也很想知道梁免究竟有多在乎你,你想不想知道?」
象蓝儿沉默了,确实,明智不明智是一回事,她也想知道梁免有多在乎她。
师春转身挥手,忽凭空扔出了一张休息用的床榻,还撒出了几块冰羊」供氧,转身坐在了榻上,盯着象蓝儿的身段打量了起来,戏谑道:「蓝儿,许久不见,我还是喜欢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象蓝儿顿咬紧了嘴唇————
半天后,还是师春当初见巩元浩的那个峡谷,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不是别人,正是凤池和小心打量四周的梁免。
梁免没带人,没办法,师春这边告知碰头地点时,只准他一人来见。
探查的法力忽然触及无形之物,激发出了一道阻隔的虚波,一看就是大阵防御。
他当即朗声喊道:「师春,出来!」
师春的人影从一处洞口应声而出,不疾不徐走向阵外二人,脸上的抓痕还在,只是他的恢复力强悍,抓痕像是老伤。
凤池看到他脸上抓痕後多少一愣,不知谁干的,她暂时还不知道象蓝儿失踪的事,梁免也没张扬这事。
大阵内外,无论是梁免,还是师春,这对所谓的情敌,都是头次见到对方,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凤池先对师春拱手行礼後,方对梁免介绍道:「梁少监,这便是我们指挥使。」
确认了对方身份,师春拱手行礼道:「下官见过梁少监。」
名义上,四大王庭也都是天庭序列里的,论级别,梁免确实比师春高不少。
梁免虚扶,示意免礼。
师春起身後也对凤池偏头,示意回避。
凤池当即告退,闪身而去。
没了旁人,梁免直奔主题,「象蓝儿失踪了,是你乾的?」
师春却答非所问道:「梁少监,下官一直好奇一件事,以您的身份地位,又是专司买卖行当的,按理应该很精明,很会算帐才对,下官真的想不明白,您为什麽会娶象蓝儿那般出身的女人?」
他确实有点想不明白,若是在流放之地,他还能理解,这外界的普世道德观,他现在可是越来
越清楚了,那股无形之力的威力是很强大的,甚至能要人命,所以他也越来越喜欢利用了。
当然,他也清楚,魔道肯定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肯定做了很多投其所好的事。
说到这事,梁免的感触是很深的,问出类似问题的又岂止是师春,他跟象蓝儿的结合其实是很不容易的,甚至是经历了很大阻力的,连他的上峰都是不同意的。
故而有感而发道:「男女之间的事,无论是缘或是劫,只要到了,无论你有多精明,都得往里跳,是衡量不清楚的,你不明白是因为你的还没到。人总有一些事情是算不清楚的,什麽都能算清楚,那还是人吗?也没了做人的滋味。」
「这样的吗?」师春摸着下巴嘀咕,他没经历过对方所谓的,确实有点不太能理解。
梁免却忽然意识到了什麽,略眯眼道:「象蓝儿失踪真是你乾的?」
师春手离开了下巴,微微点头,「没错,人是我抓走的。」
梁免凝噎,有些呆住了,是对方乾的他还能理解,承认的这麽痛快且无所谓的样子是他没想到的,说胆大包天都是轻的,这厮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不是疯了就是脑子有病。
很快,他怒极反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麽?公然绑架天庭命官的家眷,你知不知道是什麽罪行?立刻交人,我夫人若少了一根头发,谁都保不了你!」
师春也不废话,又摸出了那份卖身契打开,然後敞亮在对方眼前,还施法摊平整了,端端正正地亮给对方看。
梁免定睛细看,不看还好,看清楚名堂後,眼睛渐渐瞪大,嘴巴也渐渐张开了,呼吸也急促了。
见他看懂了,师春徐徐道:「梁少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象蓝儿什麽时候成了你的家眷?
她明明是我的人。什麽时候成了你的夫人?我有同意她嫁给你吗?没我的同意,是她说嫁就能嫁的,是你说娶就能娶的?梁少监官虽大,也不能想怎麽干就怎麽干吧?我抓我家的逃奴,什麽时候成了公然绑架天庭命官的家眷,我可没那麽大的胆子,梁少监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梁免已是面无血色,脸色煞白,强自镇定道:「听说你们明山宗一贯喜欢造假,尤其是你们宗主童明山,那更是惯犯,这卖身契是假的,一定是你们伪造的,象蓝儿说过,她早就摆脱了卖身契的束缚。你可知伪造卖身契是何罪?」
师春淡定道:「是不是假的,一查司库对应件便知,卖身契什麽时候失效了,宝器上自有载入时间,不由象蓝儿嘴上说的算。他的卖身契转契於我的事,不说人尽皆知吧,那也是有很多人都知道的。当年手头紧张,迫干某些原因,为了安象蓝儿的心,我确实当她面撕毁了一份假的。其实吧,当初本想着大赦之战结束後去拜访,去巴结巴结梁少监,欲亲自送上这份卖身契祝二位白头偕老来着,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梁少监,师某想问一句,下官与你无冤无仇,大赦之战为何要派人追杀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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