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扇新门后，写着祖龙遗地。
紧接着，第二扇写着战祖遗骨。
最后，第三扇写着圣林母种。
第一席送到联合体的那些东西，并不是从某个库房拿出来的。
全关在这条走廊后面。
姜轩的声音从阵牌里传来。
“路开始变宽了。”
丁倩紧跟着问道：“里面发生什么？”
姜成抬头看向新出现的七扇门。
“七族的东西，都找到了。”
外面没有马上回应。
过了一会儿，丁倩只说了一句。
“先别开。”
她那边已经吵起来了。
……
井口外面，各族代表已经围成一圈。
守责阵还在维持通道，可阵盘边缘裂了两处。每多亮一扇门，裂口就往外扩一点。按姜轩的估计，最多再撑半个时辰。
天衡把星命镜碎片摆在井口四周，算了三次，结果都不一样。
第一次说通道会塌。
第二次说第十二扇门会借守责阵落进联合体。
第三次更麻烦，七族那几扇门一开，所有东西都会沿着各族力量自己找回来。
敖震岳听完以后，当场提出封井。
“人族进去六个人，外面还有数万修士。继续撑下去，拿整个联合体去赌，没道理。”
裂牙站在另一边。
“人进去是为了救虚渊会的人，也是为了查第八席。现在关门，里面那六个咋办？”
“可以以后再开。”
“你拿啥保证以后还能开？”
敖震岳说道：“至少外面先保住。”
石牙把万兽骨碑往井边一放。
“人族刚把主阵最后权限都砍了，就是不想拿大家的命给姜成一个人垫。现在轮到他们在里面，你先说关门，这事说不过去。”
敖震岳转向他。
“我说的是代价。”
“我说的也是代价。”
石牙拍了拍骨碑。
“虚渊会的人关三百年，姜成带人进去捞。哪天龙族的人关里面，是不是也得有人捞？今天门一关，以后谁还信联合体这仨字？”
龙族几名老将都往前靠了一些。
敖峥抬手把他们拦住。
“都别动。”
他没有直接站石牙，也没马上反对敖震岳。
“天衡，封门以后，第八印会不会停？”
天衡回答：“不知道。”
“那知道什么？”
“现在关，姜成他们大概率留在门后。第一席可以把‘姜成进入门后’这句话写成事实，后面接什么，它说了算。”
敖震岳问道：“继续开呢？”
“继续开，七族那几扇门可能会接进来。”
“也就是说，两边都有风险。”
“对。”
敖震岳看向敖峥。
“那就该选损失小的。”
敖峥没有接这句话。
祖龙遗地已经出现在门后。
龙族内部不是没人想开。
就连几名主张封井的老将，刚才听到姜成说找到祖龙遗地时，手里的镇脉骨都动过。
他们怕门进来。
也怕门彻底关上以后，再也找不到祖地。
兽人族也一样。
裂牙嘴上说不能关，除了救人，还有战祖遗骨的原因。骨烈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发话，手却没离开万兽骨碑。他比谁都清楚，那副遗骨对兽人族意味着什么。
精灵族那边争得没那么大，意见却也不统一。
青栖主张把圣林密核先撤出守责阵。
“主根正在被通道抽走生命力量。再撑半个时辰，圣林副区至少会枯掉三成。”
叶晴绪问道：“撤了以后，井口还能撑多久？”
“最多一刻钟。”
“里面还有几个人没救出来？”
藏九回答：“七个。”
青栖说道：“七个人和圣林副区，不能只算数量。副区一枯，联合体伤员全要转移。”
叶晴绪没有责怪她。
这话难听，却是真的。
精灵族负责治疗，不可能为了门后几个人，把外面所有伤员都丢下。
“主根撤一半。”叶晴绪最后说道，“剩下一半维持一刻钟。一刻钟以后，不管里面救出几个，精灵族都得先保治疗区。”
藏九想反驳，无迹不在外面，他只能把话忍住。
虚渊会想救人。
精灵族得保住外面伤员。
谁都没错。
天神族内部也在争。
天衡认为继续推演没用，结果已经被第一席干扰。几名天神族老者却想借这条通道重建星命镜，因为完整图纸就在其中一扇门后。
天启明把碎片全部收了起来。
“镜子以后再修。”
一名老者问道：“以后还有机会？”
“没有也不拿联合体试。”
“可门一关，图纸就没了。”
“图纸少一层，留着也是套。”
天启明说完，把自己那份天神族力量接进守责阵。
“先把里面的人接回来。”
玄冥冰宫那边最难压。
苏玄霜的声音又出现了。
不是从薄板里。
是直接顺着井口传出来。
“星荼语。”
“我在第六扇门。”
寒钧长老听见以后，马上要求扩大通道。
“宫主就在里面，现在不能关。”
星荼语把玄冥冰心压到井边，先冻住那道声音。
“真假还没定。”
“她知道第六扇门。”
“第一席也知道。”
“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也得等姜成他们先确认。”
寒钧长老上前一步。
“等他们确认，通道可能已经没了。”
星荼语没有退。
“那也不能现在让玄冥冰心接门。”
两人的分歧已经不是救不救。
是用整个冰宫的法宝去赌，这道声音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蛊族那边，乌桑把之前养的白蛊拿了出来。
“让它进去。”
蛊主问道：“进去做什么？”
“替姜轩记坐标。门塌了，白蛊留在里面，下次还能找。”
“它扛不住。”
“那就把蛊王的母线分一根给它。”
蛊主直接把白蛊扣回盒里。
“不同意。”
乌桑说道：“总不能啥都不试。”
“你拿白蛊试，是因为死的不是你。”
“蛊本来就是拿来用的。”
“有了意识就不是一件东西。”
蛊主把木匣放到身后，不再让乌桑碰。
虚渊会这边人最少，说话却最硬。
藏九只提一个要求。
“一刻钟内不能关。”
敖震岳说道：“凭什么？”
“里面的人是替虚渊会救人，虚渊会愿意拿自己的东西顶。”
藏九把一整盒灰钉倒进守责阵。
这些灰钉不是普通暗器。
每一根都对应虚渊会一条暗线，丢一根就少一份追查能力。可钉子落下以后，井口那两道裂缝确实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