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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轻取五关!

    庄奎搓着手,一脸兴奋:

    “陛下,明日俺还当先锋!”

    “俺倒要看看,那双狼岭的‘双狼’,是不是也跟吴峰似的,中看不中用!”

    萧宁淡淡道:“准。”

    “卫青时带骑兵,绕到双狼岭北面埋伏。”

    “朕料定,守将见我军势大,大概率会夜袭劫营。”

    “你正好给他们来个反伏击。”

    卫青时眼睛一亮,立刻躬身:

    “末将遵旨!”

    他本来还担心守将闭门死守,要费些功夫。

    没想到陛下连对方会夜袭都算到了。

    这下好了,正好一网打尽。

    李儒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是一动。

    陛下怎么知道守将会夜袭?

    万一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呢?

    可转念一想,陛下一路打仗,从来没算错过。

    或许……真的一切都在陛下掌握之中。

    他压下心思,不再多想。

    当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大军拔营北上。

    青风隘到双狼岭,路更险,山道在两座山之间蜿蜒,像一条羊肠。

    两边的山更高更陡,林木茂密,藏个几千人根本看不出来。

    庄奎带着先锋营在前面开路,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打量两边的山林。

    “都警醒着点!”

    “别中了埋伏!”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太当回事。

    吴峰都那么不经打,双狼岭的货色估计也强不到哪去。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的时候,终于到了双狼岭。

    这关因东西两座山头形似狼首而得名,关口就卡在两山之间的坳口。

    关墙不高,却借着山势,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的官道。

    东西两座山头各设一座敌楼,互为犄角,能交叉射箭,封死官道。

    端的是易守难攻。

    大军就在关前开阔地扎营。

    庄奎下令扎营的时候,还特意把营寨扎得离关远了些,防着对方滚木礌石。

    结果一下午,关上都静悄悄的。

    别说滚木礌石了,连个露头的士兵都没有。

    只有两面旗帜插在敌楼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庄奎在营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往关上瞅。

    “搞什么名堂?”

    “缩在里面当乌龟了?”

    “有本事出来干一仗啊!”

    李儒站在营门边,望着关上的动静,眉头微皱。

    “不对劲。”

    “双狼岭守将张虎、李豹,都是急性子,素来喜欢主动出击。”

    “咱们大军压境,他们没道理一点动静都没有。”

    “怕是……憋着什么坏呢。”

    话音刚落,卫青时走了过来,沉声道:

    “李先生说得是。”

    “末将刚才带骑兵绕到后面看了,后山有小路,能绕到咱们营后。”

    “陛下料得没错,他们大概率会夜袭。”

    “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骑兵埋伏在两侧山林里,就等他们来。”

    庄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好啊!”

    “俺就说他们怎么缩着不出来,合着是想玩阴的!”

    “晚上俺就在营里等着,他们敢来,俺叫他们有来无回!”

    当下,众人依计行事。

    营寨里故意只点了少量火把,巡逻的士兵也稀稀拉拉,看着防备松懈。

    主力都悄悄撤到营寨两侧的树林里,埋伏起来。

    空营里只留了少数士兵,装作还在休息的样子。

    万事俱备,只等守军上钩。

    夜渐渐深了。

    盛夏的夜里,虫鸣阵阵,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营寨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关墙上的灯火也渐渐熄了,只剩下零星几点,像瞌睡人的眼。

    三更天左右。

    东西两边的山林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队人马,大约各有一千人,悄无声息地摸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张虎和李豹。

    两人一左一右,打算趁着夜色,夹击大尧军营寨,一把火烧了粮草辎重。

    他们也算打了半辈子仗,知道正面守肯定守不住,不如出奇兵夜袭,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动作轻点!”

    张虎压着声音,“别惊动了他们!”

    “等冲进营寨,先烧粮草!”

    众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慢慢摸向营寨。

    离营寨越近,张虎心里越得意。

    看这大尧军的防备,稀松平常。

    果然是打了几场胜仗,就骄傲轻敌了。

    今晚定要他们好看!

    很快,两队人马摸到了营门口。

    守门的士兵歪歪斜斜地站着,像是在打盹。

    张虎心中一喜,大手一挥:

    “杀!”

    一声令下,两千守军齐声呐喊,冲进营寨。

    “火烧营寨!”

    “格杀勿论!”

    众人冲进去,挥舞着刀枪,直奔帐篷。

    可一冲进去,就觉得不对。

    帐篷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整个营寨空荡荡的,根本就没驻扎多少人。

    “不好!中计了!”

    张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坏了。

    刚想下令撤退,四周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

    “咚!咚!咚!”

    梆子声清脆,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营寨四周的山林里,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放箭!”

    卫青时一声令下,四面的弓弩手齐齐放箭。

    箭雨密密麻麻,像飞蝗一样射进营寨里。

    “啊!”

    “有埋伏!”

    守军瞬间大乱,惨叫连连。

    本来就是偷偷摸摸来劫营,没带盾牌,猝不及防之下,当场就倒下一片。

    “撤!快撤!”

    张虎大吼着,带人就往营外冲。

    可进来容易,出去难。

    营门口早就被大尧军堵上了,盾牌手排成墙,长矛手挺着长矛盾戳。

    冲出去的士兵,要么被箭射倒,要么被长矛捅穿。

    鲜血瞬间染红了营门。

    “往东撤!跟我来!”

    张虎见正门冲不出去,带着人往东侧冲,想从山林里绕回去。

    刚冲到东边的林边,斜刺里杀出一队骑兵。

    为首的正是卫青时,长枪一横,直取张虎。

    “贼将休走!”

    张虎慌忙举刀招架。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张虎只觉得手臂发麻,大刀差点脱手。

    他本来就不是卫青时的对手,再加上心慌意乱,没走几个回合,就被卫青时一枪挑中肩膀,翻身落马。

    “将军!”

    亲兵见状,慌忙来救。

    卫青时长枪一扫,又挑翻两人,冷声下令:

    “降者不杀!”

    剩下的士兵见主将都被擒了,哪里还有斗志。

    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另一边,李豹带着几百人,好不容易从西边冲了出去。

    不敢回头,拼命往双狼岭的方向逃。

    身后的骑兵追了一路,砍杀了不少掉队的士兵。

    李豹狼狈不堪,带着剩下的几十个人,跌跌撞撞逃回双狼岭。

    一到关上,他就知道坏了。

    关墙上灯火通明,庄奎带着人已经站在了敌楼上。

    原来趁着他们夜袭的功夫,庄奎带兵佯攻关口,守军没了主将,人心惶惶,没坚持多久就被攻破了。

    李豹见势不妙,不敢多待,带着残兵继续往北逃,投奔下一关去了。

    这一仗,从三更打到五更天。

    双狼岭守军两千多人,战死近半,主将张虎被擒,李豹带残兵北逃。

    大尧军伤亡微乎其微,堪称完胜。

    天亮的时候,太阳升上山头。

    庄奎站在双狼岭的东敌楼上,望着北边的山路,哈哈大笑。

    “什么双狼,我看是两只病猫!”

    “还敢来夜袭?也不打听打听,咱们陛下是什么人!”

    “这点小计俩,也敢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

    士兵们押着张虎过来,汉子浑身是血,被绑得结结实实,却还梗着脖子,怒目而视。

    庄奎踹了他一脚:“还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虎啐了一口血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老子投降,做梦!”

    庄奎乐了:“哟,还挺硬气?”

    “行,俺不杀你。留着你,等破了定戎,让你跟你家张将军一起蹲大牢!”

    他挥挥手,“带下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

    士兵把张虎押了下去。

    徐学忠带着人清点战果,脸上笑开了花。

    “陛下,这一仗打得漂亮!”

    “缴获的粮草军械不少,还抓了个主将。”

    “算上黑石关、青风隘,这才三天,咱们就连破三关!”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十天,就能到定戎城下!”

    李儒站在一旁,看着关上的布防,心里的疑虑又冒出来一点。

    张虎、李豹也算是张申手下的老人了,就这么点本事?

    夜袭的计策倒是中规中矩,可执行起来漏洞百出。

    连营寨虚实都没探清楚,就贸然冲进去。

    这不像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能犯的错。

    可再一想,连续两关,一降一败,模式完全不同。

    要是诈降,总不能连主将都故意送过来吧?

    或许……真的是张申治军不严,手下将领水平参差不齐?

    又或许,真是我军兵威太盛,势如破竹?

    李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也许真是自己太过谨慎,杯弓蛇影。

    毕竟连下三关,士气正盛,多想无益。

    当日,大军在双狼岭休整了一日。

    第二天一早,继续北上,直奔第四关——断云坡。

    断云坡在一道山坡之上,因坡高云断而得名。

    说是关,其实更像一座哨寨,城墙不高,却扼住了唯一的上山道。

    按李儒的说法,这关守将王怀,是个谨慎人,最擅长稳守。

    按说,就算守不住,也该守个三五日。

    结果大军刚到坡下,还没等扎营,关上就派使者下来了。

    使者骑着马,举着白旗,一路小跑来到阵前。

    “小人乃断云坡守将王怀麾下主簿。”

    “我家将军听闻王师北上,愿献关归降!”

    “特命小人前来奉上降表、户籍、账册。”

    使者说着,把木匣举过头顶,态度恭恭敬敬。

    庄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你看!又一个投降的!”

    “这王怀倒是识相!知道打不过,干脆就降了。”

    他转头对众人道,“俺就说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前面三关都破了,他一个小小的断云坡,还守个什么劲!”

    徐学忠也笑着点头:

    “是啊,兵威所至,望风而降。”

    “这才是正理。”

    “要是个个都像吴峰、张虎那样负隅顽抗,平白多死伤些人。”

    李儒走上前,问了使者几句。

    使者对答如流,言辞恳切,说王将军本就心向大尧,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今王师北上,自然是开城相迎。

    说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什么破绽。

    李儒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什么问题,只能退到一旁。

    萧宁坐在嘲风背上,看了一眼降表,淡淡道:

    “准降。”

    “让王怀开城,原地待命。”

    “朕自有封赏。”

    使者大喜,连连叩首,骑着马回去了。

    不多时,断云坡的关门缓缓打开。

    王怀带着一众官吏、守军,站在关门外,躬身相迎。

    萧宁率军入关,王怀毕恭毕敬地跟在一旁,陪着清点府库、粮仓。

    态度谦恭得无可挑剔。

    清点下来,断云坡虽小,粮草军械倒也齐全。

    两千守军,也都安安分分,放下了兵器。

    一切都顺顺利利,挑不出半点毛病。

    出关之后,路渐渐平缓了些。

    再往北走不到百里,就是最后一关——落雁峡。

    因峡谷狭窄,大雁都难成阵飞过而得名。

    这是五关的最后一道,也是定戎城的南边门户。

    过了落雁峡,往北就是一马平川,直抵定戎城下。

    众人本以为,这最后一关,怎么也得打上一打。

    毕竟是定戎的门户,张申总该派个得力点的守将,守得严严实实。

    结果大军到了峡口一看。

    峡谷两边的关墙上空荡荡的。

    别说守将了,连个站岗的士兵都没有。

    关门大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里面静悄悄的。

    “陛下,情况不明,要不要先派斥候进去看看?”

    卫青时皱眉道,“小心有诈。”

    萧宁微微颔首。

    一队斥候立刻打马冲进峡谷。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斥候从峡谷另一头出来了。

    为首的斥候策马奔回,一脸古怪地禀报:

    “陛下,关里没人。”

    “守将带着守军跑了,走了至少有大半天了。”

    “粮仓、军械库都开着,剩下的粮草不多,军械也都是些淘汰的旧家伙。”

    “看这样子,走得挺匆忙,连销毁都没来得及。”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跑了?

    最后一关,守将直接弃关跑了?

    连面都没露一下?

    庄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跑了?”

    “哈哈哈哈!张申的人都是属兔子的吗?”

    “五关守将,降的降,逃的逃,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这?就这也叫名将榜第七?”

    “俺看这天机榜,也是浪得虚名!”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大刀都差点脱手。

    这一路打过来,本来还以为有多难。

    结果呢?

    黑石关直接降,青风隘一冲就破,双狼岭夜袭反被擒,断云坡主动献关,落雁峡直接弃关而逃。

    五关天险,七天就破了。

    别说损兵折将了,加起来伤亡都不到三百人。

    跟玩似的。

    卫青时也微微松了口气,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末将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想来是楚昭大败,西洲守军人心涣散,都无心恋战。”

    “加上我军兵威正盛,所到之处,望风披靡。”

    “张申虽有名将之名,可手下的兵不肯卖命,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徐学忠捧着账册,喜滋滋地算着:

    “陛下,算上这五关,咱们又多了三个粮仓,军械无数。”

    “收编的降兵加起来,也有一万多人了。”

    “前后才七天时间,连破五关,直抵定戎城下。”

    “这般速度,古往今来,也没几人能做到啊!”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想当初在莫云城,陛下说一个月收复五城,众人还觉得是天方夜谭。

    现在看来,陛下还是说保守了。

    这才半个月不到,五城五关,全都拿下了。

    剩下一座定戎城,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李儒站在落雁峡的关楼上,望着北边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尽头,定戎城的轮廓隐隐约约。

    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太顺了。

    顺利得有点反常。

    五关啊,张申经营了十几年的五关天险,就这么七天破了?

    守将要么降,要么逃,要么不堪一击。

    这合理吗?

    可转念一想,有降有打,有溃败有弃关,每种情况都不一样。

    要是全是诈降,不可能把张虎都送过来,也不可能弃关逃跑。

    总不能为了诱敌深入,连丢五关,牺牲几千兵马吧?

    张申就算再自负,也不会这么大手笔。

    或许……真的是大势所趋,人心散了。

    张申再厉害,也挡不住军心溃散。

    李儒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都到这儿了,总不能退回去。

    兵临城下,自然见分晓。

    庄奎大步流星走过来,兴冲冲道:

    “李先生,还琢磨呢?”

    “别想那么多了!五关都过来了,还怕他一个定戎城?”

    “依俺看,张申也就是名气大,真打起来,未必比韩奎强多少。”

    “等明天大军开到城下,俺先去叫阵,看他敢不敢出来应战!”

    “他要是敢出来,俺三回合就把他挑下来!”

    他说得豪气干云,自信满满。

    这一路打过来,他是越来越有信心。

    什么兵家弟子,什么名将第七。

    都是吹出来的。

    真刀真枪干一场,才知道谁是好汉。

    徐学忠也笑道:

    “庄将军勇武,定戎城虽险,可咱们大军势如破竹。”

    “就算他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了一世。”

    “咱们兵精粮足,围也围死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轻松得很。

    之前的担忧、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什么兵家,什么八阵图,什么名将第七。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连五关都挡不住大军,一座定戎城,又能撑多久?

    萧宁站在关楼最高处,玄色披风被风卷起。

    他望着北边的定戎城,神色平静。

    嘲风站在他身侧,金色的竖瞳也望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陛下。”

    卫青时走上来,躬身道,“大军是在此休整一日,还是继续前进,兵临定戎城下?”

    萧宁收回目光,淡淡道:

    “休整一日。”

    “让弟兄们好好歇一天。”

    “明天,兵临定戎。”

    “喏!”

    卫青时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关楼下,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连续破关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连降兵们也都放松了不少,跟着一起说笑。

    没有人再担心什么诈降、埋伏。

    五关都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人注意到,队伍角落里的齐猛,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成了。

    终于骄兵了。

    一路顺风顺水,连破五关,任谁都会觉得张申不过如此。

    等你们到了定戎城下,真正见识了八阵图的厉害,就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齐猛悄悄抬头,望了一眼定戎城的方向,又飞快低下头。

    张将军的计策,成了一半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帮自大的家伙,好好尝尝八阵城的滋味了。

    落日的余晖洒下来,把整座落雁峡都染成了金红色。

    五关已过,定戎在前。

    所有人都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只有萧宁望着远方,眸色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风卷过,带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夜色落下来的时候,落雁峡的营地里点起了遍地篝火。

    盛夏的晚风卷着山间的草木气,吹得火苗摇摇晃晃,映得一张张脸上都是暖融融的喜色。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边,手里捧着粗陶碗,啃着粗粮饼,说说笑笑。

    话题绕来绕去,离不开这七日连破五关的战绩。

    “你说那张申还名将榜第七呢,我看也就那样!”

    一个年轻士兵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说道,“五关天险,守得跟纸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旁边的老兵笑着接话:“当初听说要打张申,俺还心里打鼓,连夜擦了三遍刀。现在看来,都是吹出来的名气!”

    “就是就是,”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俺听俘虏说,张申天天在定戎城里读兵书,读来读去,就练出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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