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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六零:冷面军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 第3690章 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有时候勇气只有一次

第3690章 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有时候勇气只有一次

    车里一时陷入了无比沉默当中,陆定远唇瓣紧抿,目视前方开车,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夏黎。

    道理大家都懂,毕竟之前的事确实是夏红旗做的不地道。但实际上,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很少能做到和机器一样,将所有的事情都按逻辑来算,而不添加任何感情。

    心中的心结可能随着时间变没,但最开始发生的时候呢?又会不会想,如果当初夏黎没有阻拦,那或许还能和自己已故的孩子在一块多待一段时间。

    当初他媳妇在南岛看似张狂无比,没遭受到任何一个人的欺负,有仇当场就报回去,甚至因为才能被国家破格录取,并让父母以下放的身份隐姓埋名跟他一起生活,组织上甚至为她破例许多次,并对她的选择一再退让,活出了许多人想要却根本没办法活成的爽快自意人生。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一个年轻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有那种背景的年轻女人,想要达到那种结果到底有多难。

    如果他岳父岳母仅仅只是有那么一个“怨”的念头,或者表现出来一点点,他觉得对于他的妻子而言,都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而以夏黎的脾气,如果他岳父岳母要是表现出来半分对他媳妇的埋怨,他媳妇绝对会瞬间觉得心凉,然后开始远离他岳父岳母,哪怕他岳父岳母事后想明白了,跟他媳妇和解,也再也回不去原来。

    他媳妇其实要的一直都是绝对的偏爱,最根本的原因是没有安全感,她怕失去,所以率先把被抛弃的可能全部截掉,选择先一步抛弃别人。

    陆定远心里越想越心疼。

    他左手开车,抬起右手放在夏黎脑袋上揉了揉,用低沉的声音轻声安慰道:“别想了,是与不是之后问问爸妈就知道了。你现在想多了只会自己难受,万一爸妈压根从来没这么想过呢?”

    夏黎:……把你的狗爪子从我脑袋上拿下去。

    车辆一路前行,赶往附近最近的医院,夏黎一路上甚至都没去想,她这一段时间心心念念想要调出来的那些太平会成员是否被抓到,只是一路沉默得厉害。

    众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陆定远跟几个警卫员一起帮忙把夏红旗从车上抬下来,众人一路把他送到了停尸间。

    夏建国的视线就没从夏红旗的尸体上离开过,一路蹒跚而行地跟在陆定远他们身后,目送着夏红旗进了停尸房。

    停尸房门口。

    陆定远微微凝眉,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开口就是已经准备好一切的安全感话语:“爸,你刚才也晕了,要不你先跟夏黎一起去检查检查,如果您这边再出事,家里谁都受不了。

    这边交给我。

    医生这边还有许多手续要办,还有帮忙整理遗容的人也已经找了,我跟着他们一起办就行。

    妈和小宝那边我也通知了,估计他们很快就到。”

    说着,他推了一把一直没怎么吱声的夏黎。

    夏黎本就没防着陆定远,脑子里面还一直乱七八糟在想事,直接被他推了一个踉跄。

    夏黎:……好狗胆!那么使劲推你老娘。

    夏建国虽然心里恨不得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儿子,可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下去,否则事情只会更乱。

    他红着眼眶,深吸一口气,长长叹出,“好,那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我去跟黎黎检查一下就回来。”

    说完,就瞅了一眼夏黎,示意他俩可以一起走了。

    夏黎默默地搀扶着今天因为事情太多,情绪波动太大,似是太过于脱力,走路已经有些蹒跚的夏建国,被护士引着一起去了检查心脏的地方。

    这要是换做平时,夏建国绝对不会让人搀着他走。他又没老掉渣到不能走路的地步,让人搀着走做什么?

    他还没老!还能继续干!

    可今日的夏建国整个人都有些蔫吧,哭了那么长时间,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只任由夏黎就这么搀着一路去了心脏科室。

    给夏建国诊断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医生。

    他从头到尾给夏建国检查了一遍身体,这才对夏黎这个年轻的家属道:“老爷子大问题没有,就是情绪起伏太大,才造成的晕眩。

    之前开的药继续吃着就行,最近一段时间情绪最好不要有大起大落就好。”

    医生话是这么说,但医生也知道这种事很难做到。

    毕竟任谁刚刚死了儿子,都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夏黎点头,“行,我会监督他按时吃药。”

    说完,夏黎就搀扶着已经有些蔫哒哒的夏建国起身,离开病房,缓步回到停尸间门口。

    夏黎扶着夏建国站在停尸间门口,看了眼紧闭的停尸间大门,抿抿唇,问一路都不跟她说话的夏建国:“进去吗?”

    夏建国看着停尸间的铁门有些出神,半天才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地道:“不了,他们现在应该在里面给红旗化妆,换衣服。

    在外面等吧。”

    那是那孩子最后的体面了。

    夏黎点点头,完全印证了那句“少年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刚鼓起来的搭话勇气瞬间被卷了回去,彻底被拍得烟消云散。

    她扶着夏建国一起坐到了停尸间门口的长椅上。

    父女两人中间的位置大概有一米多远,二人就以军中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直立,那么直挺挺地坐着,视线望着停尸间的大门,有点像部队开会,又有点像部队组织起来集体去看电影,场景看起来格外的诡异与沉静。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安安静静,让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夏黎其实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每次碰到事的时候,都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把刀落下来,省着委委屈屈的心里难受。

    遇到什么困难也会想方设法地解决,有条件直接利用条件,没条件创造条件,必须把事情立刻就完成才行。

    可是这一次……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跟她爸开口。

    难不成直接开口询问老夏:“爸,我之前没让夏红旗回家,现在他死了,再也没办法回家了,你恨我吗?”

    又或者是直接问他:“夏红旗死了,你后悔不让他回家吗?你会不会后悔听我的?一直埋怨我不愿意再和我说话?”

    再或者:“爸,你后悔过纵容我,甚至觉得如果要是没有我就好了吗?”

    夏黎不知道要从哪句开始问,更是有种越是离答案更近,越是害怕知道答案的退缩心理。

    她知道这样只会内耗,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多年,她早就已经把这两人当成了她亲爸妈。

    越是“近乡”就越是“情怯”,她也不想听到她不愿意听的话。

    父女俩就这么以军姿坐在停尸房门口,二人全都没有发出一言。

    “老夏,黎黎!红旗呢?红旗他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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