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几步冲上台阶，扬起巴掌就要往何小梅那张烂脸上扇，
“敢在外面败坏我儿子的名声，老娘今天撕了你的嘴！”
何小梅吓得往后一缩，大喇叭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巴掌没落下去，
季嫣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攥住老女人的手腕，
“老妖婆，动不动就打人，你当这是你家炕头呢！”
季嫣然用了巧劲，用力一甩，嫌弃地拍了拍手，
王婶被甩得一个踉跄，高跟鞋没踩稳，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穿灰夹克的李建军见亲妈吃亏，两步跨上来，
他长得尖嘴猴腮，眼底一片青黑，指着季嫣然的鼻子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妈？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在这儿管闲事！”
“家务事？”
“啪，”
秦兰把茶杯重重搁在旁边的小桌上，
她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李建军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们逼着何小梅来我店里讹钱，
讹了我整整三百块大团结，这就不叫家务事了，这叫敲诈勒索，叫犯法，”
李建军梗着脖子，眼神有些心虚，但嘴上还硬：
“谁讹你了！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她自己要来闹的！”
“我不光知道你拿了三百块，我还知道别的呢，”
秦兰懒得跟他废话，转身看向台阶下的群众，声音拔高，
“大家伙都听好了！”
“这男的叫李建军，轧钢厂二车间的！”
“马上要娶厂长侄女！他自己出轨搞破鞋在先，现在还逼着人家姑娘退彩礼！”
“拿着讹来的钱，去给新媳妇买三转一响！”
这话一出，底下的骂声更大了，
“呸！什么东西！不要脸！”
“轧钢厂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
李建军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事传到厂长耳朵里，那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你胡说八道！”
李建军急眼了，四下找趁手的东西，
“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秦兰连眼皮都没抬，
“海波，”
店门帘子一掀，李海波带着三个穿着便装的退伍军人齐刷刷站了出来，
四个一米八几的铁塔汉子，往秦兰面前一挡，
那股子从部队里带出来的煞气，压得李建军腿肚子直转筋，
他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半天没敢落下来，
秦兰从李海波肩膀旁边探出头，
只用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那三百块钱，你最好今天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少一分，明天早上，我就把大字报贴满你们轧钢厂的宣传栏，”
“连你搞破鞋的细节，我都给你写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你看看你那厂长侄女，还嫁不嫁你这个烂货，”
李建军听完，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转头看向亲妈，声音都在哆嗦：
“妈……钱呢！快把钱拿出来！”
“建军！这钱不能给啊！”
王婶还想护着，
“这是给咱们家买电视机的钱……”
“你给我闭嘴！”
李建军急红了眼，一把把那沓大团结硬抢了过来，连看都没敢看秦兰一眼，直接把钱扔在地上，
“给你！钱还你了！”
然后他拉着王婶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灰溜溜地挤进人群，落荒而逃，
看着渣男母子俩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
何小梅腿一软，跌坐在台阶上，捂着脸又哭又笑，
秦兰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三百块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把钱塞进何小梅怀里，
“这钱，算我借你的，”
何小梅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秦老板，这钱我不能要！我这就跟我妈回乡下去……”
“拿着，”
秦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这钱算我借给你的，先拿去给你爹买药看病，”
何小梅整个人定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钱上：
“秦老板……我，我拿什么还您啊……”
“明天早上八点，去西郊的晚宁服装厂报到。”
秦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厂里缺个做锁边工的，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你拿自己的工钱，慢慢还我，”
何小梅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秦兰那张明艳利落的脸，双膝一弯就要往下跪，
季嫣然手快，一把将她架住：
“行了行了，在我们晚宁店里，女人只站着挣钱，不跪着求人，”
何小梅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处理完这些事，秦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季嫣然对视一眼：
“走，回四合院，晚宁估计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