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合院这边，
姜晚宁扶着门框走出来，双腿落地时有些发飘，腰酸得很，
她慢吞吞挪到藤椅旁，刚坐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狗男人昨天是借着药劲折腾够了，
厨房那边传来脚步声，
顾远铮系着条极不违和的碎花围裙，端着个白瓷碗走过来，
“老婆，醒了？”
他把碗搁在旁边的小石桌上，热气腾腾的，是刚炖好的红枣乌鸡汤，
姜晚宁瞪了他一眼，
“你···你少在这献殷勤，”
她现在看到他，昨晚那些画面就往外冒，伸手去端碗，刚碰到碗壁，顾远铮先一步把碗端了起来，
“烫，我喂你，”
他半蹲在她腿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姜晚宁偏开头不喝，视线落在他脖子上那几道没遮住的抓痕上，
“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顾远铮一点不恼，
他把碗放下，手掌覆上她的小腿肚上，隔着薄薄的裤管，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记着就好，”
他凑近了些，带着冷杉和汗水的味道，不要脸的笑，
“下次我还你，保证让你比昨晚还···”
姜晚宁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滚边去，谁要你还，”
顾远铮顺势捉住她的脚踝，指腹在她脚背上摩挲，
“真不要？”
“明明你也很喜欢的···”
话音刚落，院子大门被推开，
秦兰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季嫣然跟在后头，手里还拎着两包栗子，
顾远铮看着这两电灯泡，大脸立马拉下来，
真不知道他那冤种兄弟怎么搞的，整天让自己媳妇这么闲，老是没么没眼色的打扰他的生活，不爽！
秦兰一点没怵他那张能吓哭小孩的冷脸，
“哟，顾大首长伺候着呢？”
她自顾自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半杯，
“晚宁，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太阳都下山了才起，”
姜晚宁从顾远铮手里把碗接过来，挡住脸上的热意，
“店里事办妥了？”
秦兰拉开条板凳坐下，小嘴巴巴的，
“妥了，那丫头叫何小梅，”
她把下午在破筒子楼里怎么撞破真相，怎么逼何小梅当众澄清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学了一遍，
说到渣男母子落荒而逃时，季嫣然在旁边激动得直拍桌子，
“还得是兰姐，那种人渣我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季嫣然抓起一颗栗子剥开，
“那老妖婆吓得脸都绿了，连滚带爬跑的，”
姜晚宁拿着汤勺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水面上浮着的红枣，没再喝一口，
何小梅被逼着拿荨麻草毁脸，只为了退婚不被卖给瘸子，
这事听着荒唐，
可姜晚宁心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慌，
她想起了筒子楼里那个下雨天，想起了手术台上那把冰凉的手术刀，
如果当时没有季嫣然拦那一下，没有遇到顾远铮，她现在骨头都化成灰了，
“这世上，像她这样被逼到绝路的女人，太多了，”
姜晚宁把汤碗搁回桌上，秦兰不说话了，
她知道姜晚宁想起了什么，
季嫣然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看向院门外，
“是啊，要是没有兰姐，何小梅这辈子就毁了，”
她有些泄气，
“可咱们就这两家店，救不过来所有人的，”
姜晚宁站起身，
刚才还酸软的腰，这会儿竟然也忘了，
她走到院子中央，看着远方，心里有了主意，
“救不过来，也要救，”
她转过身，看向秦兰，眼睛很亮，
“我们不仅要做生意，还要立规矩，”
秦兰坐直了身子，
“什么规矩？”
“晚宁集团接下来的招工，改改条件，”
“优先招下岗女工、离异带孩子的单亲妈妈，还有那些家里遇到难处、快活不下去的女人，”
季嫣然愣住了。
“可是……这些人很多都没干过活，手脚慢，也不懂规矩啊，”
“规矩可以教，手艺可以学，”
姜晚宁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手心朝上问男人要钱，”
她看着秦兰，
“咱们给她们提供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这就是她们挺直腰板的底气，”
秦兰很赞成，自己淋过雨，知道那滋味，
“好主意！”
“那何小梅明天去服装厂报到，我本来还怕厂长嫌她脸上有伤，这下名正言顺了！”
姜晚宁摇了摇头，
“光招工还不够，”
她看向桌上那几张画了一半的婚纱设计图，
“兰子，咱们不能一直靠去广省进货，”
秦兰愣了愣，
“不进货卖什么？咱们这边的布料和款式根本跟不上趟，”
“我们自己做，”
姜晚宁拿起一张图纸，
“我要正式启动自主品牌的研发，”
她看着图纸上繁复的蕾丝和刺绣线条，
“做我们自己的服装，做我们自己的婚纱，”
“让那些女工亲手缝制属于她们的尊严，把晚宁这个牌子，打到全国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院子里没人接话，只有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
秦兰看着眼前的姜晚宁，
那个曾经在路边摆摊卖衣服、胖得连件合身衣服都买不到的女人，现在身上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
顾远铮一直站在藤椅后头没出声，
他看着媳妇挺直的背脊，看着她眼里燃起的野心，
不自觉的走上前，没管旁边还有人看着，直接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就想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给她底气，
“想做就去做，”
顾远铮低下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
“老婆，你只管开开心心地往前冲，”
“遇到麻烦，老子替你平，”
姜晚宁没挣开他，
她靠在这个宽厚的胸膛上，鼻尖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可是你说的，”
她拍了拍腰间那只大手，
“到时候别心疼钱，”
顾远铮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老子的命都是你的，提钱多见外，”
秦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你两差不多得了，”
她站起身，拉着季嫣然就往外走，
“嫣然，咱们赶紧撤，再待下去晚饭都不用吃了，狗粮都塞饱了，”
季嫣然捂着嘴笑，跟着秦兰跑出了院子，
院门重新关上，
顾远铮把人转过来，低头去寻她的嘴唇，
姜晚宁伸手挡住他的脸，
“干嘛？天还没黑呢，”
“干点正事，”
顾远铮把她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里，低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自主品牌是吧？明天我陪你去隔壁市，找找靠谱的代工厂，”
姜晚宁抽出手，狐疑地看着他，
“你最近不用去军区？这么闲？”
“请了年假，”
顾远铮揽着她往屋里走，顺脚带上了门，
“专门留着陪你搞事业的，”
屋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姜晚宁被他半推半抱着压在门板上，
“唔……你等会儿……”
“不想等，”
男人再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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