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直接劈开了顾怀远脑海里的所有迷雾：
所谓的“天道”，本身就是一种维度凌驾于万族之上的特殊生灵！
世界从混沌初开、演化万物、梳理万道、直到晋升小千、中千、大千世界的过程。
本质上，就是“天道”这种高维生灵在呼吸吐纳、打通经脉、一步步往上破境修行的过程！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怀远主意识在九天之上剧烈震颤，困扰他许久的诸多疑问，在这一刻全部贯通。
“如果我能趁着这次合体劫，彻底解析并学会这种‘高维天道生灵’的呼吸吐纳与经脉运转之法。”
“等出去之后，把这套完整的‘天道修行功法’，直接烙印给自己神域内那个才刚萌芽的天道雏形！”
想到这里，顾怀远哪里还嫌弃这合体劫枯燥漫长？
顾怀远当场撤销了所有的深度休眠指令。
他直接把这次合体劫当成了自己的悟道场，如饥似渴地解析着每一次吞吐界外能量时，那数百条法则经脉的震颤频率与高维能量转化率。
为了实验不同法则组合对“天道经脉”的增幅效果，顾怀远甚至开始主动在幕后微操。
每隔几万年，他就故意往大地上投下几缕全新的法则碎片。
引导下方的智慧种族开创出阵法、炼丹、锻造、符箓等全新的修行分支。
一旦某种新法则与原有体系发生冲突，他就立刻出手将其梳理并入主干经脉，顺便观察“天道之躯”的强度变化。
一亿年，两亿年，五亿年……
因为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意义的机械等待，而是每分每秒都在高强度地推演、实验、解析高维生命形态。
顾怀远的意识始终处于极度亢奋的科研状态，没有任何被岁月同化的迹象。
而在他这种老练至极的微操与调和下，下方的小世界彻底迎来了爆发式的黄金盛世！
法则完善至三千之数，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态灵雨，大陆面积扩张到了百万公里。
大地上宗门林立，圣地并起，飞天遁地的超凡强者多如过江之鲫，甚至诞生出了好几尊能够撕裂虚空、寿元万载的顶尖大能！
整个世界欣欣向荣，璀璨夺目。
……
在顾怀远的概念里，眼下这方微型世界，就是一具正在发育的高维躯壳。
之前梳理那数百条暴走的法则，不过是帮这具躯壳打通了任督二脉。
想要让这具身体真正强壮起来，还得把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十二正经以及数不清的毛细血管全部贯通。
怎么做？
他分出一缕天道神念，从界外抽取的混沌乱流里，筛出了几片带有因果、梦境、毒瘴以及吞噬特性的残缺碎片，顺着降雨直接投向了南荒的十万大山。
一万年过去。
南荒深处，一个天生双目失明的人族弃婴，在误食了吞噬法则碎片滋养出的毒果后，不仅没死，反而摸索出了一套靠吞噬万毒淬炼脏腑的偏门功法。
三万年过去。
那名弃婴修成大能，开宗立派，门下三千弟子日夜吞吐南荒毒瘴。
原本淤积在南荒地脉深处、导致五行灵气运转不畅的腐败死气，被这群毒修当成宝贝抽得干干净净。
随着毒道法则的成型，天道本源图谱上，南荒那处困扰了顾怀远好几万年的能量死结，啪的一声自动解开。
界外混沌能量涌入的速度，凭空上涨了半成。
“有效。”
顾怀远记下这组数据，顺着毒道法则接入五行主脉的角度，在自己的意识深处勾勒出了第一幅高维行气图。
尝到甜头后，顾怀远的胆子大了起来。
他在接下来的五亿年里，频繁在幕后搞小动作。
五亿年的光阴，在顾怀远眼里就是一场大型的数值配平游戏。
他没有半点身为人类的孤独感，脑子里塞满了各种高维能量转化公式。
到第五亿年头上，这方微型世界的三千大道，被他借着下界亿万生灵的手，完完整整地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嗡！
三千条法则脉络首尾相连，在世界晶壁内侧构筑成了一座严丝合缝的周天星斗大阵。
每一次天道呼吸，界外那些狂暴的虚空乱流只要一挨着晶壁，连过滤都不需要，直接被三千法则磨盘碾碎成最精纯的先天本源，顺着大阵脉络浇灌向四海八荒。
顾怀远把这三千法则的运转轨迹记下，命名为《混元天道呼吸法》。
“等渡完劫出去，把这套呼吸法直接写进我那个六境小千世界的天道里。”
他自家的神国，现在虽然也是小千世界，但里头的天道才刚几千年，吞吐混沌海能量的动作粗糙得很，全靠子思维在旁边辅助。
一旦给自家天道装上这套历经五亿年实测的《混元天道呼吸法》，神国抽取混沌本源的效率至少能翻上百倍，子思维的算力都能彻底解放出来。
“功法到手，接下来就该走完合体劫的最后一步。”
顾怀远低头看向下方的大地。
经过五亿年的法则补全，如今的微型世界，面积已经膨胀到了三百万公里。
大地上灵气浓郁得化作实质的七彩雾障，随便一株路边的杂草都是千年灵药。
更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天地规则太过完善，本源过于浓厚，世界内部开始自发孕育出一种生物。
先天神灵！
中州山脉的灵液海洋里，一尊通体由九彩仙金铸就的石人破水而出。
他出生自带肉身极境与完整的金之大道，随手一拳就能把万里山脉打成齑粉。
北原的极光深处，一只翼展千里的雷霆神鸟睁开双眼，双翅一振，整片大陆的雷系灵气都得乖乖听它号令。
短短数百万年间，一共诞生了十八尊这样的先天神灵。
他们一出世就站在了力量的顶点，把持着世界最核心的洞天福地，将万族耗时几亿年建立起来的宗门圣地压得抬不起头。
“连先天神灵都刷出来了，这世界的造化程度，比我现在的小千世界还要高很多。”
顾怀远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十八尊先天神灵划分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