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零还停留在巨幕上，台下的记者们却已经炸了锅。
短暂的震惊之后，无数只手再次高高举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白墨随手点了一个人。
“白总。”
那名记者站起身，飞快地问：“恕我直言，这款游戏的科技含量，已经不能用钱衡量了。
免费发放，财团X要怎么收回成本？”
“对啊，又靠什么赚钱？”
“总不能真的做慈善吧？”
问题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白墨。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商人们逐利，没人相信一家跨国集团会无缘无故砸下重金，做一件赔本赚吆喝的事。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白墨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诸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
“战争不断，纷争不休。”
“哪怕是纽约，这座号称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这些年，又有多少次是在入侵者和破坏者的铁蹄下，艰难活下来的？”
台下安静了。
经历过纽约大战、经历过那场数据瘟疫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在这样的世界里，普通人要为生存奔波，要为生计发愁。”
白墨叹了口气，语气沉痛。
“他们，又怎么可能拿出高昂的费用，去玩一款游戏？”
“而我，财团X，从来都不是一家只盯着有钱人钱包的公司。”
他挺直腰背掷地有声。
“我们，始终站在普通民众这一边。”
“我要让这个世界上最穷的人，也能体验到玩游戏的快乐。”
台下不少人，已经下意识点了点头。
“还记得12年，外星人入侵纽约吗？”
白墨话锋一转。
“那一场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可同样有许多提前购买了财团产品的普通家庭，靠着一支民用盖亚记忆体，硬生生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而那时候，一支能救命的民用盖亚记忆体，收费是多少？”
他竖起一根手指。
“9999美元。”
“财团X，从来没有把救命的东西，卖出过天价。”
这番话一出，台下不少媒体人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
白墨心中暗笑，面上却越发郑重。
“而如今，世界市场瞬息万变。”
“旧的付费模式，已经不再适合这个时代。”
“所以，我今天正式宣布，假面骑士编年史，开启免费市场。”
“进入游戏，所有场景全部解锁。”
“只要你的等级足够，所有的游戏领域、所有的道具，都可以免费使用。”
“当然，游戏内也会设置抽奖，以及虚拟货币的流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内场那群商业大佬。
“除此之外，财团X还将开放游戏内部的市场渠道。”
“欢迎世界各个地区的公司，前来投放广告。”
这句话一出，内场那群原本还在皱眉的大佬，眼睛瞬间亮了。
广告？
一款面向全球、人人免费、能让人沉浸其中的第二人生游戏，那里面一块小小的广告牌，意味着多大的流量？
那是一个庞大到恐怖、看不到尽头的市场。
“白总。”
一名记者仍不甘心，举手追问：“就算广告和虚拟货币有收入，可这游戏的研发、维护成本更是天文数字，单靠这些，真能让财团X盈利吗？”
白墨笑了。
“这位朋友，你还是没明白。”
“当一款游戏的玩家，是全球几十亿人，你觉得，还会有人担心盈利吗？”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才是真正的杀招。
免费从来不是终点，而是钩子。
当几十亿人都变成玩家，沉迷于升级、抽卡、变强，那些稀有道具、限定皮肤、复活的机会。
哪怕只卖一毛钱，乘上几十亿的基数，都是一笔能让所有富豪都窒息的财富。
更何况，每一个插入卡带的玩家，都会成为财团X最忠实、最庞大的升级游戏的数据来源。
“各位要明白。”
白墨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
“假面骑士编年史，从来不只是一款游戏。”
“它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而一个完整的世界，能产生的财富，是没有上限的。”
短暂的寂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如潮水，经久不息。
那些原本还在质疑的记者，此刻只剩下了叹服。
既卖了好，又赚了钱，还让全世界都欠了财团X一个人情。
这种手段，让人不得不服。
白墨微微颔首，转身走下舞台。
后台。
刚一进门，玛丽亚·希尔便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
这位前神盾局的九级特工，如今在财团X，给林娜当助理。
“老板。”希尔把平板递过去，飞快汇报：“发布会结束后，您今晚还有两个行程。”
“一个是纽约市长做东的饭局，另一个，是奥斯本集团发来的合作洽谈。”
“您想先去哪一个？”
白墨没急着接，挑了挑眉。
“林娜呢？”
他随口问道：“这种事，往常不都是她来跟我汇报的吗？”
希尔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解释。
“是财务部的白彤总监。”
“她把林秘书临时借调走了，说是要帮着整理全世界各地财团分公司的财报。”
“白总监那边说，这是前所未有的庞大数据，需要林秘书帮着一起核对、签字确认。”
希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还说，您最近太忙，这种事您之前发过话，林秘书那边过得去就行了，就不拿来打扰您了。”
白墨闻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这一整年，盖亚记忆体的订单从全球雪片般飞来，各地分公司的财报堆起来比人还高。
白彤那个性子，一笔账都要核对三遍，少一个签字都不行，偏偏谁都挑不出错。
也难怪她要把林娜借走。
林娜跟在白彤身边，他也放心。
他接过平板，随意翻了两下。
“纽约市长那个老家伙的饭局，就算了吧！”
白墨想都没想就划掉了第一项，一脸嫌弃。
“过去吃了两回，席间坐的全是老头子，一个好看的妞都没有，吃得我直打瞌睡。”
希尔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那可是纽约市长，多少人挤破头都凑不上的饭局，到了自家老板嘴里，倒成了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在白墨身边，永远别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他。
“至于奥斯本集团……”
白墨的手指在那一行上轻轻一点，眸光微动。
“就约见他们的CEO吧。”
他慢悠悠地笑了。
“怎么说，在纽约的生物科技公司里，奥斯本集团，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人家既然主动递来了橄榄枝，没理由不接着。”
希尔点点头，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
她没有注意到，白墨看着那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奥斯本集团的诺曼·奥斯本。
那个靠着生物科技起家、如今却被家族遗传病一点点拖垮的可怜人。
在漫威世界中，诺曼奥斯本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吃下了自己研发的药剂产生了第二人格，成为了蜘蛛侠的劲敌之一，第一代绿魔。
白墨几乎能猜到，对方急着见自己，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因为他猜测到假面骑士编年史的技术趋向于生物科技。
而他们奥斯本集团在未来，要想继续在生物科技层面保留市场份额的话，就必须寻找可以突破技术层级的东西来介入。
而如今的财团X正好是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