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被布置成一座银白色的未来宫殿，台下座无虚席。
全球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得水泄不通，受邀的商业大佬、政要与军工巨头坐在内场，神色复杂。
财团X的发布会，没人敢不来。
这家公司用盖亚记忆体，改写了世界的规则。
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打下，白墨身着白色西装，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
他没有拿稿，双手负在身后，嘴角挂着让人看不透的笑。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上个时代，财团X做了一件事。”
白墨抬手，全息巨幕亮起。
画面上是盖亚记忆体的销售历史，从伪装记忆体到各种各样能力的，再到一个个震撼世界的掺杂体身影。
“我们用盖亚记忆体，证明了一件事。”
他掷地有声。
“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
记忆体打破了凡人血肉的枷锁，让普通人也能触摸到只属于超级英雄、甚至只属于神话的力量。”
“这是进化。”
台下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没人能否认财团X的成就。
“但是。”白墨话锋一转，巨幕画面骤然定格。
“进化之后呢？当一个人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漫长的寿命，当生存不再是问题，人类还需要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笃定。
“是娱乐，是精神上的满足，是另一种能让全人类疯狂的东西。”
“所以今晚，财团X将跨越时代，正式进军游戏市场。”
他猛地转身，抬手一指巨幕。
“请看。”
巨幕上，一道暗金色数据流轰然炸开，汇聚成旋转的骑士徽记，几个大字逐字浮现。
假面骑士编年史！！！
全场哗然。
那个卖武器卖到让全世界都噤声的财团X，要做的游戏究竟是怎么样的？
内场首席位置，罗斯总统双手交叠，坐在阴影里，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什么娱乐上。
别人看到的是一款游戏，他看到的，却是几天前财团X秘密送进五角大楼的那批试验卡带。
那东西，简直是魔鬼的造物。
普通士兵插入卡带，就能化作不知疼痛、不怕子弹的漏洞体怪人。
等级高一点的卡带，还能召唤出成群的漏洞体杂兵。
这些杂兵同样是数据化存在，常规武器打上去毫发无伤，只能用同系列武器杀死。
一群这样的怪物冲上战场，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白墨告诉他，这样的兵器，竟然诞生自一款游戏。
罗斯看着台上白衣胜雪的年轻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哪是什么天才商人。
这分明是上帝亲手派到人间，替他收割生命的神器。
稍靠后的位置上，诺曼·奥斯本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捏着介绍文件，指节发白，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文件上那行字。
游戏中的NPC，能够与现实交互、对话，甚至战斗。
外行看个热闹，只会惊叹这是什么超前的电子科技。
可诺曼是干什么的？奥斯本集团经营生物科技数十年，他一眼看穿了底层科技基调。
什么电子科技。
这些所谓的NPC，这些能在现实实体化的游戏角色，根本是数据化的生命体。
这是生物科技，比奥斯本研究了半辈子的东西还要深邃恐怖。
诺曼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意识到，财团X表面做游戏，私底下怕是已经把手伸进了生物科技这片奥斯本集团最后的自留地。
放眼望去，医疗、单兵武器、家庭科技、能源、军工，几乎所有能赚钱的领域，都插满了财团X的旗帜。
如果连生物科技也被它垄断，那未来，偌大的奥斯本集团，将何去何从？
诺曼越想，呼吸越急促，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一股熟悉的、啃噬骨髓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那张病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佝偻着险些滑下椅子。
该死的家族遗传病。
他颤抖着摸出乳白色记忆体，趁人不备按在手腕接口上。
“医生！”
柔和的白光流转，那股剧痛才缓缓散去。
诺曼大口喘着气重新坐直，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医生记忆体，只能暂时压制，治标不治本。
这缠死奥斯本家代代男人的诅咒，连财团X的产品都束手无策。
他沉默许久，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立刻预约财团X的白墨先生。】
【告诉他，奥斯本集团想和他谈一谈合作。】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搭上财团X这条船。
这不仅为了集团，更为了自己的命。
舞台上，白墨对台下的暗流涌动继续口若悬河。
“假面骑士编年史，是一款真正打破次元壁的游戏。”
“玩家不需要戴头盔，不需要坐在屏幕前。
领取卡带、激活变身，就能在现实世界化身假面骑士，进行真人对战。”
“游戏会开辟独立的游戏领域，在那里你可以上天入地，释放必杀技，甚至.....”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
“哪怕战死，也能重新复活。”
轰的一声，台下彻底炸开。
真人对战，战死还能复活？
“升级方式多达数百种，绝不重复。
玩家可以自由组队，建立公会，攻占据点，争夺领地，攻略副本。”
白墨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
“这不是一款游戏，这是一个属于所有人的第二人生。”
记者们的眼睛都红了，无数只手疯狂举起。
白墨随手点了前排一名记者。
“白总。”
那记者几乎是吼出来的：“请问，体验如此超前、堪称跨时代的游戏，玩家要花多少钱才能玩到？”
这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台下瞬间安静。
白墨却不答，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想先问问各位，如果是你们，愿意为这样一款游戏花多少钱？”
“一百万美元一套我都买。”一名记者脱口而出。
“年费百万，有的是人抢。”
“十万美金一张卡带，绝对物超所值。”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报价一个比一个离谱，生怕说低了显得没见识。
白墨听完，只笑着摇头，一个接一个否决。
“太高。”
“还是高。”
“你们，都低估了我的诚意。”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抬手按下遥控器。
全息巨幕上，所有画面骤然收拢，最终只剩一个占据整块屏幕的巨大数字。
“0！！”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
“零元！”
白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响彻全场。
“假面骑士编年史，永久免费。”
“任何人，只需用个人身份ID，登录财团X官网，就能免费领取一份属于你的玩家卡带。”
他微笑着，说出了那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话。
“插上它，随时畅玩。”
“我要让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假面骑士。”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轰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免费？
那种能让人拥有超凡力量、战死还能复活的东西，竟然免费？
无数记者疯了一样冲向台前，闪光灯连成一片。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白墨看着台下那群狂热的、争先恐后想成为英雄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资本家才懂的笑意。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