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带着人回去，赶着许曜等人练功；随后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许曜门前沉思。
“柯伟是真倒霉啊……这二逼是不是去哪儿惹上霉妖了？咱们大河县没听说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啊……”
感叹完柯伟，他的心思又回到大妖上面。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总感觉……味儿不对劲。原来这帮小家伙们没来的时候，大河县镇魔稽查司伤亡率高，但是这等大妖扎堆出现的事情，却根本没有过……当然可以说之前是没发现，但现在开始发现的话，这也有点太密集了……”
石猛是真的有点迷糊，直抓头皮。
“先是那妖虎出现，被抓、杀死；然后母老虎潜伏……随后吴家大院的画妖出现……接着就遇到了两个超级大妖……”
“接二连三带四，除了第一个虎妖被擒杀之外，其他的竟然一个也没有解决，全都积压在这里……有越垒越高的趋势。”
石猛想着想着，愁眉紧锁：“总感觉，自从这帮小家伙到来，就好像来了一群扫把星似的？”
石猛忽然想起李可世的说法。那说法来自宗派，显然不同：“修身境，锻体筑基，铸就筑基根基；若要圆满，则需经过铁皮、铜皮、铁骨、铜筋、有漏身等七个步骤。达成有漏身，再进入立意境，乃是完美突破；铜皮铁骨直接突破立意，则为瑕疵。巅峰武道，是能达也。”
但是，另一边——
武小志刷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茶壶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脸色一片煞白：“啥意思？吴家画妖？李家小棺材？王家新媳妇？都是大妖？！嗯？韩柔欢，你莫不是在跟老子吹牛逼？”
柯伟已处在修身境铜皮的巅峰境界；而且骨头也在开始快速地转化。
稽查司典籍中是这样记载的：所谓修身，武道之基；打磨肉身，圆融筋骨，锻造体魄，初锻脏腑，铸就根基。
付云松哼了一声，温和地看着方凌真：“不该知道的事情，你只需要奉命行事。”
方凌真不解道：“那吴家……如此重要？”
在大妖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万万不要节外生枝的好。轻重缓急这方面，大家都是老江湖，拿捏得都很准。
韩柔欢拿块铁块在自己胳膊上砸两下，当当两声，很是清脆，显然骨头硬度增加了不少。
果然是韩柔欢带着老镇魔力士们出去了。
若是柯伟现在出门就会发现：韩柔欢愁眉苦脸摩挲胡子，发出“噌噌”响声的那一幕，几乎与陈冲如出一辙。
他甚至还沏着茶：“快快说，别着急，天塌不下来。”
“大人，是那样的……”
“方凌真，你有必要吧？人员正在调配，你等两天就行；这么急就跑来了，整个州就你们小河县有妖？啥事儿不得有个先来后到？”
“啪”的一声，武小志一巴掌拍在方凌真后脑勺，红着眼怒吼：“你自己那么糊涂，如今怎么搞的七个大妖邪挤成一个疙瘩？你让老子怎么给你擦那个万花筒一样的屁股？”
方凌真哭丧着脸，将事情前前后后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主要是新去的这个柯伟，那眼睛实在是忒好使了……我发现那些就出去了一下午，那您敢信……”
武小志顿时面容扭曲：“方凌真！你这混账东西，这么多年了，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你不懂吗？正确顺序是什么，你告诉我！”
方凌真被骂得条理混乱。
方凌真直奔武小志所在：“大人啊……不好了……”
但是，对方的标准明显比普通的世俗武道要低得多。
“修身境，由凡俗肉身，锤炼至皮如老牛革，对金刃没些许阻力，谓之“铁”；再进一步，呈深色，谓之“铜”，比“铁”更进一步；刀剑难伤。注解：所谓刀剑难伤，乃是以未修武道的普通人力劲力为标准。”
主要是韩柔欢说的那些话，几个人根本没听懂，却又不好意思问：连许老小都听懂了，他俩却没懂。
而李可世突破的时候，也曾说过那样的话：“我还没达到有漏身，就突破立意境了。”
柯伟第一时间回房，开始运起紫府行气诀，来消化虎肉蕴含的灵气。
韩柔欢摩挲着胡子，一脸愁容。
皮肤下，只要一用力，便会出现淡淡的古铜色，有一种金属的光辉。
经脉中这一股力量，在那几天里已经越来越茁壮了。
“原来伤亡率高，但好歹还能喘口气；而现在，不是能不能喘口气的事了，是直接吓得有点不敢喘气了……”
随后付云松问道：“你刚说的这个立功的柯伟，是不是专门踢人裆的那个？”
“这怎办？”
那样一个粗犷猛汉愁眉苦脸的样子，很让人有点发噱。
“快过年了啊……怎么就，越是年关越是这么多事呢？”
韩柔欢哭丧着脸：“那都是真的。”
“答应了调拨人手帮你去小河抓虎妖，人手还有好多没动呢，你这边又整出来八个大事件！你方凌真居然还想着一劳永逸？你是这块料吗！？”
武小志叹口气，没怎么盘算就得出个结论，随后无精打采地站起来：“走吧，跟你去府处，去见付云松大人。”
因为只是去走过场，许曜等人现在根本没有抓妖的想法，反而有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你放手！”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铁铜完毕，筋骨自强，脏腑开始锤炼，普通武者此刻多能突破至立意境界。
片刻后。
付云松嘱咐道：“吴家的事情，我会下禀白主并转呈李相；你们这边谨慎应对，有什么事情，及时上报。”
所以我沉得住气。
武小志很是气定神闲。以前方凌真每次那样喊着“不好了”狂奔而来，其实问题对于州署来说，也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也没有问。
武小志呵斥道：“看你这沉不住气的没出息样子！”
“那事儿……你找我有啥用，泰宁州镇魔署根本拿不下，没这个实力！”
“而且柯伟带着人出去不断出事，一出事就断腿断胳膊断骨头，那也太……”
于是回来各种翻，去查找“录名天碑”等等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很可惜，这些在基层典籍上根本没有，七人翻了半夜，翻得热闹。
两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年，貌似要过不成了。
方凌真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把抓住武小志衣袖：“大人啊，这次真的是不好了，真要出大事了！”
武小志是彻底无奈了。
低阶资质和宗门另有判定，不适合大众武者。
“正确顺序：第一，先把隐藏的母虎妖找出来料理了；第二，吴家画妖之事找出来解决，并且将吴家态度上报东南总部，由总部上报朝廷，然后结案处理；第三，这王李两个大妖的事情酌情处置，一个一个来……”
那是什么鬼？
修身境作为武道初境，但普世、宗门标准都不同。这一点，柯伟查阅过稽查司典籍，韩柔欢也曾详细解释过。
再说去州署求援的方凌真，一路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先处置虎妖。”
方凌真早就猜到这点，立即站了起来。
但是那大傻子也把自己敲得呲牙咧嘴：“我去，疼死了……”
“你特么……”
“是，大人！”
那句话柯伟记得非常牢。
不仅是姿势，连神情、目光、浑身散发的愁苦气场，都一模一样。
因为李可世突破太快了；第一次吃虎肉之后，他的修为境界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铜皮初期；一夜之后突破立意境。
这次连柯伟都没带。
“大人，真是卑职无意的……这完全是意外……”
一路上，迎着寒风，方凌真唉声叹气，武小志也是叹气连连。
武小志也有气无力地躺在椅子上，两眼直直看着天花板，只感觉自己出气多进气少。
隔壁，苏寒世和萧剑刃等七人在翻典籍。
柯伟每当想起这事，都感觉有点接受不能。普通人正一步一步拼着命跑呢，结果人家天才会飞！？
“这还有天理吗？”
晚上，缉妖盘动了。
柯伟不知道李可世的师门是哪个门派。
两人换下快马，兼程而去。到了府处已是清晨时分，两人一脸风霜。
“大人，大人！”
武小志一脸嫌弃，拖着方凌真走过去坐在椅子上，翻着白眼道：“说吧。看你这着急忙慌的……多大小人了，还是一地主官，恁地沉不住气。”
听完了所有经过。
这是镇魔稽查司关于“修身境”的解释。
“大人，卑职是彻底没法沉得住气了。”
“不能放啊大人，您听我说！”
付云松也是一脸官司：“现在年关将近，都在维稳过年呢，怎地就整出来这等大事？现在所有人手都在外面干活，哪还有闲着的能跟他们去杀大妖的？”
现在彻底了解了境界之后，柯伟只感觉到一种梦幻：突然间就从铜皮境直接干到小圆满有漏境，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