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踢人裆?
顿时,付云松和武大志都一脸懵:??
这事儿,他俩还真不知道。
“三妹的侄子是吧?”
李可世不耐烦地问:“是不是?”
一提起三妹,两人顿时都知道了。
“对!就是陈冲的侄子!”
“嗯。”
李可世浓眉皱了皱,想起自己当初曾答应陈冲,等他侄子入职后要照顾一下。可这件事因为小舅子落榜,家里弄得焦头烂额,自己竟给忘了。若不是今天这俩人来,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在这之前,李武每天晚上都晾一杯水放着,第二天早晨喝。
简直不是个东西!
人,也是树吗?
现在一个人独立在这儿,自己一个房间,情不自禁地就干了那件在别人看来傻到家的事。我也知道别人知道了会笑话,但傻大个好奇心下来了按不住,就想知道,你到底能掉多少粉末儿!
那云里雾里的,光靠猜,自己文化程度也不是很高……
“这边留下的最低将领不是李武光了吧?”李布衣问道。
但是武大志和李可世都不敢怠慢,那可是府尊大人的嫡亲哥哥;而且,也是一位被贬谪的大人物!
这小汉默默听完,一句话也没说,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
李武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亲弟弟照顾照顾,毕竟血脉同胞,绝不会出事。
那从小就很照顾弟弟的李布衣差点儿活活气死。
付云松矜持地点点头,随即立即下令。不多时,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布衣、没有任何品阶的小汉走了进来。
武大志道:“你们俩都不是那边出身。”
“小哥您迟早还要启用的,陈冲怎会放着您不用?难得有闲暇,在自己亲弟弟这儿多干点活咋了?就当帮你了。小哥您从小就对我好,现在宁可辞了官也来帮我,我能不知情?绝对要让您多干点的。”
两人出身武道家族,被寄予厚望,名字合起来正是“可一世”。
白着脸一言不发。
假如将来从我身上掉下来累计一百七十斤……这岂不是说,我从心肝脾胃肾到胳膊腿,全身都被无声无息地换了一遍?
有点闷啊。
“去小河县执行任务。除妖。”
李布衣勃然暴怒:“你就真是怕我死了!?”
眼前这位,现在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却是一位绝世凶神,可不能招惹。据说当年长山之战,那位便是主力;战前那次震惊世界的坑杀,那位乃是参与者、筹谋者,而且还是第一执行者……
……
武大志和李可世听到叹气,都不敢吭声。
“但是。”
所以李布衣一肚子气憋久了。
管用是管用,白主还没感觉出来,倒是这种槐木特有的味道,浓郁地冲鼻孔。
付云松道:“是。”
有些舍不得地看了一会儿,闻了闻味道,重重叹口气,终于放入口中。
灰气无法收集,但我每天早晨都抖抖床单,鬼鬼祟祟地将皮屑收起来,然后装在一个空杯子里,像废弃物一样放在窗台下。
“正事,他小爷!”
山林里的树随着每年成长,外面的树皮都在逐渐老化,老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一点点呈粉末状脱落,树也随之变粗、变得更茁壮了。
就那居然是我亲弟弟!小时候怎么没把我呛死在尿盆里呢……
非但没有照顾,反而脏活累活一股脑儿全扔在了李布衣头上……
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付云松:“你又要我干甚?”
武大志在岔路口直接转向告辞,回泰宁州了。
然后从桌上端起千年槐木杯,里面是一杯水,昨晚烧开晾下的,一饮而尽。
白主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那傻子突然突发奇想:就想看看,这玩意儿从我身上能掉下来多少!?
我俩是不知道情况的。
沉吟了一下,道:“这小子现在跟着谁?”
我要回去过年了。
精神每一天都干瘪无比。
白主莫名感觉,似乎有共通之处啊?这种想法在家里就有了,每次我都盯着身上掉下来的粉末发呆,只是在家里不敢收——母亲会进来收拾屋子,若被发现,被臭骂一顿是小事,主要还是有点丢人。
将被褥打扫干净,折好。
付云松陪笑道:“小哥,别人去我不放心,还得是您。”
这小汉一翻白眼,怪笑道:“越是过年,你越把我支出去是吧?”
因为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每一圈周天运行后,口中呼出来的淡淡灰色气体;也能看到自己皮肤下,远比常人代谢更快的皮屑。
将剩下的珍惜地收了起来。
付云松道:“石猛。”
一层层地往下落,每天早晨都从身上掉下来不少。
“给你去干活!”
晚上烧开水,在杯子里晾着,用槐木盖盖住,过一夜。千年槐木杯会自然增加一些草木精气进入水中;这样喝了之后自然滋养经脉,神清气爽,长此以往,有巨大好处。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重回云端。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李布衣脸上怒意收了起来,有些落寞,道:“难怪这些年,你把那些人当做眼珠子一样保护着……”
这还是方凌真教给我的办法:这种木杯,千年槐木王心,已经算是一个宝贝了。
李布衣既然去了小河县,这边的事情基本和自己关系不大了,连之前想要调派的人手也能省下了。
现在居然还有小半杯了。
李武光谄媚地笑:“那哪能死了呢?明面上您一个人出去,但小弟能不知道您这帮亲卫?哪有一个离开了?安全问题,还需要顾虑吗?”
一股股清气从眼睛丝丝地抽取,进入经脉,通过紫府行气诀运行,流转全身,持续修缮自己的身体。虽然并没有什么感觉,但白主依然能知道,自己的武学资质、禀赋根骨在飞快地改变……
付云松面如白炭,在下属面前被骂得雷火直冒,却不敢发作,直接拿出令牌,威严说道:“快去吧!”
那种事不能想,想一想都打个哆嗦……
眼珠转了转,于是作出决定道:“我让老大去大河县吧。你们泰宁州不用去人了。”
一天一颗,已经吃了七十七颗,还剩一小半,每次吃,我都很珍惜。
那一点是不能确定的,两人都回答得很难受。
然后又狠狠呸了一声:“我居然心疼那个大王八蛋,真是昏了头了!把自己亲哥哥当牛使唤,他不配我同情!”
结果自从李布衣来到,付云松居然如获至宝,直接得到了一个超级长工,而且是十二个时辰都不用休息的那种。
一直出了府城一百里之外,李布衣一口气还没顺过来。
这小汉白着脸,一把抢过令牌。
武大志和李可世憋着笑,和那小汉走出来,立即上路,一路上甚是恭谨。
忍不住叹口气。
虽然哥哥修为高,但……谁见过我特么一军中小将军这么不眠不休地干长工的?
白主拿出来一颗“云雨白芝丸”。
“那个……不知。”
付云松开心地笑起来:“是。”
铜皮顺利过渡。
两人只知道那位李布衣乃是一位传奇人物,曾经是陈冲手下小将,但后来貌似因为太过于嗜杀,被群攻;先王亲自下令免了他所有官职,一介白身,隔了好久陈冲才想个办法把他扔到东南,在自己亲弟弟手上干活。
武大志和李可世都松了一口大气,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是!多谢大人,有劳大人。”
陈冲啥都好,但是自从掌管山河狱之后,说话越来越深不可测,几乎从不说明,就让他自己去领悟。
李可世随即沉思起来,喃喃道:“快过年了啊……”
大家都消消停停地过年吧。
“嘿嘿。”
这种想法很滑稽,而且很天马行空。但李武每次看到自己身上掉下来很多那种玩意儿就忍不住想……因为,这让我想起了树。
又想到李武把自己撸了扔到这儿,是不是有让自己保护这些人的意思?有没有?
“他连我亲卫都算计成他的长工了?我有他那么一个弟弟,还真是前四辈子烧了高香了!”
用窗帘遮住。
李武最厌恶看到那种灰气和皮屑了,因为那是自己进步的标志。
进入铁骨境,筋脉也随之增强。
如果这样的话,这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还是我吗?
小汉呸了一口唾沫,对那位下官根本不放在眼里,居然指着付云松鼻子道:“老子回来就打死他个大王八蛋。”
“你也看着点。”李可世提醒道,“不为了陈冲,只为了这双眼睛,也要看好了这宝贝。”
李布衣说到这儿,突然有些感伤,有点替弟弟心疼,想到付云松这些年的坚持,忍不住叹口气:“老七也是困难。”
闭上眼睛催动药力,一股陌生的感觉升了起来。紫府行气诀活跃地运行,随着运行,从经脉之中透出一股股力量,飞快地渗入骨骼、肌肉、皮肤……
付云松正色道:“此乃正事也。”
但付云松振振有词:“别人也不如小哥您用着顺手啊……再说,有些危险的任务我交给别人,我也不好意思……”
李可世搓搓脸,道:“那没事了。石猛虽然莽撞,但这次他若是将许曜给弄死了,估计除了自杀也没第二条路了。”
我也知道付云松舍不得手上的弟兄们出去送死,但是……他舍不得别人冒险,使唤亲哥哥出生入死倒是真一点不手软啊。
而且还把我那么些年的兄弟都算计了进去。
付云松连忙传音说了几句话。
快要到泰宁州的时候,李布衣才沉声问了一句:“当初岳将军麾下的兵马解散,全员打散,充入山保小队,到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
“跟着大狮子。”
那个小汉名字叫做“李是一”,乃是付云松的嫡亲兄长,后来改成了“李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