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两个镇魔力士都有些发懵：您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
“快去！”
两人一头雾水地去了。
石猛带着人往回走，一路心事重重。大家都以为他在吴家没找到妖邪，心里不痛快，脸色发臭也正常。刚走到镇魔稽查司门口，就见付云松一脸笑容，送了一队九人出来。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队人吸住——威猛、雄壮，这样的词仿佛就是为他们造的。连见惯狮虎壮汉的许曜，也忍不住目光一凝。
石猛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项鹰的肩膀：“他个儿挺低嘛！”
付云松脸色一沉：“你岂不知大弟英雄盖世，岂能做强迫人之事？只是你此生潜心武道，志冲天碑；所以师尊安排你来入职镇魔司，从头做起，并非躲你之意，跟婚约并无半点干系。”
她竖起眉毛，哼了哼鼻子：“石猛，你现在很小胆啊。”
对方没表露丝毫敌意，可那股气势竟压得许曜这样的人也有些喘不过气。石猛笑起来，霸气里偏又带着温情：“大真姐，你永远是我姐！”
项鹰这才发现，那石猛身高比成年人高出一大截，连眼珠子都比常人大一号。他急忙下令：“闪开道路。”
那样一杆枪，被石猛随手提着，轻得像拎着毫无重量的稻草。付云松苦笑：“果然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容易被窘住。”
项鹰如今对“天才”二字已经免疫——因为他发现了：跟自己比，几乎每个人都是天才。
项鹰一头黑线：“……”
付云松大怒：“石猛！你滚！”
石猛大笑而去。而且，这居然还是个青年。
“尽管放心。那魔雾海，还留不住我石猛！”说着说着，他又哈哈大笑。
项鹰看得心中敬仰：司长不愧是司长，真是有风范。
付云松沉声叮嘱：“大弟，别示弱。”
石猛笑了笑：“我走了。”
这一队人身材极其匀称，最矮的一个竟也比石猛高半头，且比石猛壮硕。更叫人意外的是，那人还不是秦国人。太高了，太壮了。随后那青年目光转过来，向项鹰等人友善地点点头。可项鹰关心的只有妖魔、功勋、银子，还有升官。人影渐渐消失，那杆威猛至极的长枪枪刃仍在远方映着日光，熠熠发亮。
许曜望着远处，低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落在付云松身上。
付云松笑了笑：“更何况，就算在你面前，我也敢说，我此生不想嫁人，尤其更不想嫁他。”
“一路小心。”
“那是谁？”
许曜道：“那孩子还没有出过错。那一次，他说看到前，眼睛有些刺痛；我看虎妖的时候可没有那种感觉。”
说话间，那个超级大个子竟故意走到项鹰身边，比了比身高。许曜只觉得自己两手掌心全是汗。
“哈哈哈……”
片刻后，付云松噗地一声笑：“太熟了，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小时候穿着开裆裤拉一裤兜子的样子。”
她随后问道：“你们从楚国来，却从这里经过，那是要去……魔雾海？”
她似乎想明白了：这批年轻人里，以石猛为首。
石猛用手在项鹰头顶量了量身高差，动作格外引人发噱。项鹰等人立即闪开。随后一行四人拱拱手，迈开大步转身而去。
付云松很有些自豪地笑道：“但大鹰那孩子武道前途，堪称无极！”
对比感极其强烈：一个白，一个黑；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壮硕如一座山，一个文弱书生一般。显然，也很是气愤。
石猛点头道：“是的，去魔雾海看看。国境不同，来换一下通关文书。”
要知道，石猛身高九尺，壮如雄狮。
许曜有些凝重地说道：“若在战场上遇到我，恐怕扛不过一击！这么年轻的猛人，真是……不可想象。人世间果然有天才存在！”
苏寒世等暗中测量，得出结论：石猛应该能分出七个半项鹰，完全没问题。
那个子最高的青年在看到项鹰等人后，竟然眼神一闪，停下脚步，大枪往地上一拄，地面轰的一颤，只听他哈哈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许曜沉着脸：“对。吴家书房里那几幅画……”
项鹰一米四的个子，刚到石猛胸口。
“……我草草草草！”
一双眉毛格外浓黑，就如两把加厚斜飞的剑；眼睛格外明亮，看人一眼，如进肺腑。
方凌真负手从容，一贯儒雅，笑不露齿：“不急，随我书房说话。”
那杆枪通体泛着黑亮金属光泽，如同万千星光藏在枪身里。只是枪刃就有八尺，厚重尖锐，寒光闪烁，血槽深深。
就如巨熊一般……呸，什么巨熊能有这个石猛那么壮硕！
许曜都感觉呼吸猛然一窒，对面似乎有千万猛兽咆哮而来。气势之冲，给人一种挡者披靡、万军无阻的感觉。
“换到了。镇武司、镇魔司和官府的文书都还没齐备，不过是每到一地打个招呼而已。往后走，经过白山县，再打个招呼，从白山你们就直入无边森，跨越后就直奔魔雾海了。”
石猛哼一声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站远一点，我怕你摔倒砸到我。”
方凌真送出门外，与对方招手话别。
方凌真直接崩溃，揪着头发吼道：“我是问这俩！”
毕竟能长这么高的人，这整个世界也没有几个。
石猛哈哈大笑，那种豪迈之气，简直要溢出天际。
“三文书都还没换到吗？”
“这俩当然是真的，项鹰的眼睛你又不是不知道吧。”
只需给他一匹成年匹配的战马，几乎就是任何战场上无解的存在。
最高的这个，更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身高腿长，单单一迈步，就好像千军万马跟着他同时轰然迈步前进。
随后付云松与队列中别人告别，四个人便如一座山纷乱移动，快速消失在远方。
威武的脸庞通红，又窘迫又愤怒又无可奈何，连眉毛也窘迫地耷拉了一样。
这名叫石猛的大个子青年顿时满脸通红，这么大的个子，竟忽然有一种窘迫到手脚无处放的感觉，大怒道：“你不愿……就是不愿，我亦不强求，怎地怎……怎揭人隐私！？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面貌英俊，一张脸轮廓分明，如同巨斧削成的岩石一样冷硬，颇有一种鬼斧神工之感。
石猛愤愤道：“一见到就揭人老底，我一点都不气愤。”
苏寒世好奇道：“还有娃娃亲？”
我一着急，居然结巴起来。
他手中有一杆堪称恐怖的大枪，足有两丈半。
儒雅稳重的方凌真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惨白如同死尸，眼珠子悬在眼眶之外：“真真……真？”
“婚约解除，我也松口气。你从小就管着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一想到和你成亲，我就害怕，浑身不得劲，幸亏取消了。双方长辈都为难咱们。”
翁厚猛然醒悟自己差点忘了大事，急忙上前：“司长，有机密事情禀报！”
“谁问你那几幅画了？！”
英俊是真的英俊，只是放大版了。
石猛赔笑：“嘿嘿，好久不见大真姐，心中欢喜。”
至于天才……天才又如何，与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嘛。
这种威猛如天的气势，似乎还在原地残留。
从容地一摇三晃，风度俨然，带着许曜退去了。
只是见这么一次，许曜已完全能想象：那样的猛人若是上了战场，该是如何摧枯拉朽。
方凌真有些面容扭曲：“怎会出现在小河县？之前怎地没听说过？而且一次是俩？”
“江东项氏的人。那个最高的，是项家嫡传长孙石猛，大楚帝国公认的天下第一武道奇才！”
“嗯，长辈定下的。但两个人做姐弟做这么多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我不愿意，石猛更是个武痴，也不愿意，所以就解除了。我以为你是不知道，但你是知道的。”
付云松微笑道：“小时候两家隔得近，大鹰从小叫你哥，你带着他玩。虽然不同姓，但就跟你亲弟弟一般无二。”
石猛定睛看看付云松的站位，又看看付云松旁边的翁厚，眼珠在眼眶里很明显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然后露出了然之色。
“那种超乎异常的小妖……”
声音变得温柔：“大弟，今天看见你，我甚是想念。”
想到这，想起那两个神秘小妖，急忙对许曜使个眼色。
那青年哈哈大笑，意态豪雄，手中长枪一顿，道：“大真姐，莫要将我石猛看得太高。你既然不愿，我当然不会强求，何必跑离家如此之远？我已跟族人讲清楚，长辈当年婚约，早已解除！但两家少年情谊，不能有半点改变！”
正与项鹰等人走了个迎面。
翁厚对那什么石猛全然不感兴趣，只是诧异于对方的高大而已。
翁厚只感觉自己肩膀上压下了一个蒲扇那么大的手，憨厚一笑：“不如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