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沉默了许久,才道:“大河县这些年来镇魔力士的死亡率,乃是东南之最。虽说有那什么咱们从没见过的妖王余孽作祟,但我估计与这两个大东西恐怕不无关系。”
付云松的儒雅稳重早已经不知去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事情州署绝对也是无能为力,恐怕要上报府处了,而且东南总部需要来人坐镇才行。怎么会有这种大妖,真是……”
这时,石猛派出去的那两个人回来了。
“启禀大人,李家死的人乃是一位九十三岁的老太爷李青。据说上个月身体还康健,突发恶疾,缠绵病榻仅三日就驾鹤西去,埋在了迴水陵——那边乃是李家祖坟之所在。”
“蓝光河那边的迴水湾那座山岭?”
“正是。”
付云松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接壤大河,难道是水妖?
“王家是大公子王召娶亲城西龙家大小姐龙仙儿。”
石猛与付云松眉头一起皱起。
“你需要立即去州署!”
萧剑刃俏脸飞红,一阵拳打脚踢。
拔刀,回刀。
雷山不是那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邱叶涛对这家伙很是了解。
一开始睁着眼睛,慢慢地开始闭上眼睛。
付云松白着脸道。
萧剑刃道:“大鹰天赋异禀,快得惊人,几乎一开始修炼就是爆发猛冲的状态;而且是小楚顶级家族的嫡传。所以,从七岁开始就进入了小楚镇世堂山河司天才摇篮;十一岁就入了小楚录名天碑天才冲击名单,并且第一阶段优胜。走的是勇猛精进、一往无前的路。”
方凌真松开项鹰,两腿一伸,躺在椅子上,呻吟一声,有气无力。
方凌真愤怒了:“是不是都在嘴里含着?亏咱们自己人还整天有心思勾心斗角,一点虎骨酒他都要挖空心思多占你的便宜……现在想想何其可笑。”
刚从州署回来没几天,屁股还没坐冷的方凌真又站了起来,两腿还有点发软,差点又坐回去:“许曜啊,那……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咱们哥几个一直在妖王嘴边含着,人家也大概没有往上咽啊。”
“叫许曜来!”
此事实在是不宜太多人知道,人心一旦惶惶,还没打就被杀光了。
自己身为小河县镇魔稽查司主官,结果小河县那边按下葫芦起来瓢,不断地冒出小妖,方凌真感觉自己的大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
“差的太远是吧?”
项鹰手指头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镇魔刀联络感情,一边心中思量。
项鹰还是迷迷糊糊不懂。
“比虎妖弱?”
铁虎一边收拾木柴,一边说道:“这个小个子好奇,在我心里应该是真真姐当队长的,却明显没有,所以他对队长就有些好奇。”
“你滚!”
“狗日的方凌真!”
“可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
“策特!”
许曜道:“未必不是妖王吧,说不定就是大妖。”
勉强坐在椅子上,依然感觉一颗心砰砰乱跳,额头上不断地往外渗出冷汗。
许曜完全想不通方凌真的脑回路,粗犷的脸一下子扭曲了:“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斤斤计较?再说是我少占便宜吗?淡淡你也要,叽叽你也要,没你这样当长官的吗?分你点酒怎么了?”
现在所有事,都不如那个重要。
项鹰道:“先凑合吃吧。”
萧剑刃哼哼地微笑起来。
仙儿?
“有区别吗?”
项鹰很快到来。
“咳,为什么?”
“今天有虎肉没有?”萧剑刃期待地问。
方凌真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句话从风中传来:“……就那么定了啊。”
“备马!备马!”
苏寒世道:“按照世家的话,他家属于小楚帝国吧?不能报考小秦山河狱吧?”
“他是不是傻!”
项鹰以极其确定冷静的口气说道:“绝无差错!”
萧剑刃也是面容沉静下来,重重叹口气:“若是将来大鹰修行圆满,进入军方……下了战场,恐无人能敌。”
“好。”
拔刀出鞘,回刀严丝合缝。
若是之前听到,只算是平常姓氏;但已经知道是大妖的情况下,再听到这个“龙”字,却顿时浮想联翩。
跟你们没什么关系?怎地扫把星都出来了?司长您那有点不讲理啊。
有空了查典籍吧,那应该有记载的。
一边的邱叶涛微笑。
“……!!”
……
项鹰:“……”
龙家?
方凌真一把捏住他肩膀拉到面前,项鹰甚至能看到方凌真脸上的一个个白点都突出来。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雷山,好强!
“是的。”
许曜连连点头,感觉长官吩咐有道理:“……这就出去了,咱们小河县也是倒霉,司长您去跟州署多要几个高手来,哎?哎哎?怎么就拐到你酒上了……”
只是这杆枪,项鹰粗略估计都得有七百斤以上了。
“今天有事情,不适合提肉。”
“这个小个子怎么专门来拍队长肩膀?”付云松很是有点好奇。
“但你走的路不同。你家族本想让你和雷山一样入小楚镇世堂,可你师门师尊坚决不答应,从小只给你不断打基础,让你报考小秦山河狱,从底层做起,从小秦冲录名天碑。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固本培元,只等镇魔力士选拔。”
说着,她笑起来:“所以从小开始,你和大鹰的武道修为就彻底拉开了;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阶位,但我已经开始闯荡魔雾海,应该是高了。”
萧剑刃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是军方委托镇世堂的身份,属于军方。”
项鹰对战场并不感兴趣,也不明白那样的雷山对未来代表什么,反而对修为有些不明白:“不懂,修为不是越早越好吗?”
付云松挥挥手令两个镇魔力士出去。
一旦挥舞起来,那真是擦着即死、磕着就完……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一扫一大片这种。邱叶没大没小,为什么?难道石猛是军方的人?或者说家里有人在军方,而且在前线?
萧剑刃道:“而且你的名额是按照师门走的,不是按照世家。”
锵的一声出鞘,刷一声回鞘。
“强!”
邱叶回到前院,邱叶涛已经开始指挥苏寒世和众人做饭了。
付云松道:“我倒是感觉这个小个子应该是在跟情敌打招呼,对许老大充满了敌意。毕竟许老大横刀夺爱,小个子心上人被抢,小个子于是恼羞成怒来比比身高……”
石猛彻底沉默。
“最多十倍以上!再多属下看不出来了。”
项鹰却是对另一件事好奇:“萧剑刃,你和雷山是姐弟相称,从小一起长大;但修为怎么……”
“真!”
方凌真站起来披上大氅,神情愁苦:“许曜,这几天我不在,你们暂且老实点吧,看着大家伙们练练功,暂时就别出去执行任务了。等我回来吧。哎,州署答应调拨的对付母老虎的高手还没到位,这里就又出了俩大妖……许曜啊,这酒扣他七十斤啊。我答应给州署武长官了。”
但却没有再问。
“这段时间,这事情出的……项鹰啊项鹰,你们那帮新家伙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扫把星啊……”
苏寒世翻着白眼说道:“大队就那么几个人,咱们分别站在两边,就队长在中间,真真姐站他身边,多明显。一看不就是中心?他是拍队长肩膀拍谁的?”
萧剑刃点点头,道:“但你师尊坚持,你家族拗不过他师尊,哈哈。”
但方凌真已经出去了,然后就听见马蹄声急促响起。
方凌真咬着牙高声问道。
方凌真感觉自己很是命苦:我才高兴了几天啊?
萧剑刃早看出来他对修行不懂,正好乐得不谈邱叶上战场的事情,微笑道:“不同的修行方式和体系,有的是外圣内王,有的是外王内圣;有的走霸道的路一路无敌,有的走王道的路厚积薄发。那就要看各自的路怎么去匹配了。”
大队围成一圈,一边练功一边聊天一边等着饭菜熟。
嘴有点笨的许曜现在才青筋暴起地抱怨出来:“……怎地……就扣我七十斤酒了?怎么到那来的!?大妖和妖王……跟我的酒有什么关系?!”
石猛脸色一变,不说话了,眼中闪烁出深深的忧心。
石猛想的却是另一方面,道:“真真姐,也就是说,那个雷山是小楚镇世堂的?跟咱们山河狱特别与军方分割的?”
方凌真惆怅得肠子都要叹了出来,一时间感觉前途无亮,人生灰暗。
方凌真叮嘱项鹰要保密,然后就放他回去了。
邱叶拔刀,回刀。
喃喃道:“我想……老子真是命运多舛……十多年了都没立个功,好不容易立个功劳,刚潇洒了不到三天,结果就蹦出来两个要命的小家伙。”
“强多少?”
方凌真一边大吼着,有人已经飞速跑出去准备马匹了。
“这俩大妖……当真?你真的看清楚了?”
“因为你们走的是两条路。”
铁虎说的基本正确。
“不止。”
“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说我抢他的酒那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