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魂丹！
只要服用，一颗丹药下肚，从此一路顺畅！
不服用，就只能凭着自己一点点进步，走到哪算哪。
许曜没有任何防备，突然就遭遇到了这种人生的巨大考验，一下子就有点懵了。
良久。
许曜向来清明的眼睛里甚至出现了血丝，以毕生的控制力，死命地克制了自己的贪念。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超出自身承受力的东西，不能要！”
“因为，等别人需要你还的时候，还不起。”
一个穷人欠了别人东西还不起怎么办？
或者只能用命还！
我定定地看着丹药真，沉声道：“请他拿走。任何人，也是会拿走的。”
方凌来了兴致：“他是什么品级？”
“资质差、悟性差的人，有的是。悟性差、资质差的人，就多些。但只有资质、悟性双方俱存，才是武道禀赋。而资质顶尖、悟性也是顶尖的这种，才能够称之为武道中的天才。”
方凌懂了：“咳，你心里有数了。”
方凌点头道：“能给我讲讲资质体质吗？”
房门被推得来回晃荡，撞上墙又回来撞上门框，然后回来又撞上墙，再回去……
“他是要你还，他是找你讨，但不代表你没有欠。”
方凌笑道：“另一个方面还真不是因为那个，主要咱们现在相处挺好，若是你要了那种无价之宝，从此心理上对他就高一头，你不好受，他也不得劲。”
方凌真心的奇怪了，甚至她根本就没有做许曜会拒绝这颗丹药的心理准备。
“是的。”丹药真点头。
耳朵顿时都红了。
“我明白了。”
“老虎肉不值那个，超出太多。”
“还有一点就是……对于武道来说，资质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悟性。”
“好。”
贺轮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红了，刷的一声将玉瓶收回去，嘿嘿笑道：“那你明天就让家族来人护送回去。”
丹药真道：“所以天才分为凡、灵、仙、道七个级别。是为凡体、灵质、仙苗、道胎。七种之中，还分级别，而且每个小门派分的都不同，很多个层次，就太细了。”
丹药真有点矜持，而且怕伤了方凌自尊心地斟酌着，道：“勉强算是在那七个级别之中吧。”
或者，就这么一辈子欠着，从此在这个人面前，无法翻身。
砰的一声从方凌房中推门跑走了，嗖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丹药真很认真地道：“我很佩服他。刚才他这些话，让我更佩服了。”
方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微笑道：“谢谢！”
方凌在消化那番解释，慢慢地沉思着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们修炼，实际上是为了增强身体本身的血肉、经脉和骨头的力量，而不是单纯的练气？”
方凌问道：“凡体之上呢？”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说完之后，丹药真竟然被雷劈了一样僵硬了。
方凌笑了：“我穷，我资质差，我知道；在很多方面的确是不如别人，也就只剩下那一点点坚持了。丹药真，这点风骨，是我最后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刹那间只感觉脑子里劈进来一道闪电，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些感悟。
丹药真呆住了：“？？”
贺轮真却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当老师了。她想了想，在心里打了一下腹稿，开口道：“其实所谓体质，用一个容器做比方就很好理解。”
“我只要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和我能够承受得起的东西。”
许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极大的毅力挪开自己的目光，声音都有了些许嘶哑：“我不能要！”
“而下等资质则好像更紧实一些的布匹，比如我们穿的衣服那种棉布材质，针眼细密，包起来一包水，能漏比较长的时间。哪怕漏光了，那块棉布本身还能保持润湿好久。”
丹药真很爽快地答应。
那几天里，丹药真对方凌很是佩服，方凌坚持的这种边界感，实在是太明显了。
眼前那个人就好像一弯浑浊见底的山泉，一棵挺拔没有旁枝的树。
贺轮起身走过去关门，却看到两侧房间嗖嗖地钻出来七个脑袋在里面：苏寒世、萧剑刃、雷山、铁虎，看看丹药真狼狈离去的身影，再看看贺轮，同时发出来怪声怪气的一声：“哟嗬！？”
连眼珠都转了。
而且，我眼睛……在持续地进步，我的资质在逐步地改善，若是封死了，以后万一有可能的话……他安慰着自己，自己为自己找理由，拒绝这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堪称滔天的机缘。
丹药真张口结舌，眼珠乱转，终于咳嗽一声：“……按照世俗武道来说……”
“有问题。”
“咋了这是？”
而贺轮则是一个不会修炼的人，从没接受过正统教育，只是突发奇想想到自己的肉和虎妖的肉，莫名想到：自己的肉吃了就是没用，虎妖的肉吃了就有用，于是脱口而出。
然后道：“你看他对修炼是怎么了解，要不要你给他讲讲？”
“这就不用说了。”
必须要趁着那个灵光未散，好好地思考一下。
丹药真咀嚼着那七个字。
丹药真道。
才突然跳了起来：“你先回去……”
他那么穷，而且资质不好，为什么会拒绝那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呢？
浑身保持着一个姿势，足足过了半刻钟。
为此还在心里早早地准备了一套话术，以照顾方凌自尊。
甚至你在将许曜叫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方凌会拒绝。
“那你呢？在那七个级别之中吗？”方凌兴致更大了点。
丹药真怔怔地看了我一眼，手却没有缩回去，她伸着手，眼珠转动了好几圈，才展颜笑道：“其实不吃也好，吃了，魂魄就没办法突破了。以后万一到了至高境界，恐怕能埋怨你一辈子，哈哈。”
“呵呵……真是难为你把不入品还说得那么清新脱俗、那么好听了……”
“极品资质就是，比下等能漏半个时辰；极品就更加细密一些，能漏一个白天；再厉害点的，一点点往里渗，渗八天还没一小半……那才是极品中的极品。”
“但没有人要他还啊。”
自幼家世优越到极限，丹药真资质又是顶级中的顶级，她从来没有想过穷人的日子怎么过。
贺轮也想起来当初丹药真说为啥要告诉他时，那副闷死他的表情。
贺轮真有点苦恼，道：“那里面有很多品级，都是一些无聊的后辈搞出来的。当年你师父给你解释这些，就是用各种布来做比方……嘿嘿……用别的你听不懂。”
“其实不是引导灵气进入身体血肉，然后让血肉质量提高，灵气的作用也就那样子？比如把我们的肉，用灵气自己改造成老虎肉这样的肉，攻击力就强了，也就是修炼进步了，对不对？”
丹药真瞪大了眼睛：“？”
但没想到，在方凌那样一番话之后，却发现不仅很有道理，而且自己的这种佩服，反而越来越深了。
“他……”
坚持，风骨。
那种边界感，对于女子来说，或许会感觉疏离，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男子来说，却是让你们感觉相处最最舒服的东西。
许曜低声说道：“这颗丹药，我还不起。”
方凌第一次表现出不理解的时候，丹药真给予了无情嘲笑和鄙夷。但现在却变成了上赶着来传经送宝。
她不是不懂其中道理，而是一直以来，从出生就被灌输功法、灵气、资质、经脉……等等，一切都是最高级别的修炼方式。
“呱呱呱……”丹药真顿时傻笑出来，又立即捂住嘴。
他能一眼看到底，但却改变不了我任何本质。
贺轮真瞪大了眼睛道：“我不会要你还的！既然拿出来了，怎么会……怎么做出这么，这么没品的事情呢？再说了，我不是还欠着他人情呢么？白吃他那么多老虎肉呢。”
方凌夸奖道：“你真是好愚笨！”
向来都是练气练气，第一次听到方凌那种说法，不是单纯的练气？
那丫头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道：“从上往下说，普通人的身体对天地灵气的容纳，就好像渔网，能吸收，但立即就全漏掉，空洞太大，基本什么都留不住。而普通武者，则就如滤布；那种滤布，在包满了水的情况下，水会匀速地漏掉，但不至于一下子漏没了。因此在体内逗留的这段时间，就能滋养身体，增加力量。”
贺轮真有些不解，但她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贺轮真讪讪道：“在普通人来说，他也算是顶级了。”
忍不住微微笑了。
“为什么？！”
丹药真没说，但贺轮看出来了，他想了想，用很认真的态度道：“丹药真，穷不可耻，资质差也不可耻，对不对？”
“若是将天地灵气比作水。”
“咳，不分级别。”
丹药真顾不得别的。
丹药真眼神有些古怪起来，挑眉一笑，道：“不客气，我也是听他们议论，心里很是不爽，所以……哈哈，但是那个许曜的确是会影响未来成就。”
“懂了。”
关于那方面的事，贺轮真很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