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晚上回来，正好柯伟带的第二大队也回来了。人未至，惨叫声和血腥味先传了过来。
众人都大吃一惊，急忙看去，只见一堆残兵败将。
柯伟带的这个队，这次受伤达到八个，其中两个腿断了，是被抬着回来的。
一路鲜血淋漓。
付云松差点吓出心脏病，一看有人被抬着回来，还以为又死了俩，赶紧冲出来查看；一看没死，才放下心。
“谢天谢地，没死人。”付云松现在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他总感觉，这一波来的一百个小家伙有点脆皮啊。
可腿断了也是大伤，纵然有镇魔司的丹药，十天半月也无法恢复如初，怎么也需要一个月。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内弟？”
付云松充满无奈地问：“你这一队又咋了？”
随后，石猛被小狮子毫不留情地揍了一顿。
柯伟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颠倒了？
方凌真一脑门子发愁。
伤员们都安置了。作为同僚，柯伟大队也都去看望了一下。
……
“赶紧，大家一起上，将狗妖斩杀！然后两个被咬的，两个撞断肋骨的，两个被撞飞出去碰在石头上磕破头的，那还有两个一开始断腿的……”
付云松有点小心翼翼：“你看呢？要不要……服用那个？”
“所谓妖魔，并不是所有妖魔都活活吃人。”
“只是咬上来两块肉，还没来得及吃就被打死了。”
石猛说的那种情况，我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委实是运气太背：在不显妖气的情况下，谁能想到被一群村狗欺负得抬不起头的怂狗，居然是狗妖？
凌清瞪着眼睛道：“你们所有人都是，到什么层次，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包括职位的事、镇魔司的事、修为阶位的事、镇魔司公事，你们都是知道……现在你们算老几？这么多好奇心呢？”
随后，石猛鼓起勇气去找凌清，提出“借柯伟跟你几天”。石猛也是没办法，他带着一共八十七个新人，现在连伤带死，躺下了十个，借柯伟过去好歹安生两天。
然后还要承受凌清的其他打击，包括身体打击和精神打击。
“能潜入人类世界的妖魔，一部分属于那种魂魄灵魂状态，依附于花草树木，或者任意的东西上，与人类接触。”
众人的谈论让柯伟真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妖魔居然这么多姿多彩。
“而还有一部分妖物，是需要吞噬啃食人的血肉的，这部分危害更为直接，需要温和剪除！”
出任务被妖魔打得青肿，回来对练被凌清世等人打得青肿，练功被许曜揍得青肿……
但我武道资质……的确特别。
很多人每次看到那张表，心里总是五味杂陈：我分明资质不好啊。
“咚咚咚。”
虽然比所有人都要拼命。
柯伟现在的最低梦想，也就是立心境。
“你说不是。”柯伟更奇怪了，这丫头今天这是犯什么病了？
一百一十分整了！
凌清一声不吭地承受，拼命地练功、努力，浑身青肿。
“他的资质……咳咳……”
柯伟的脸上神情已经精彩到无法形容：“……原来是一头低阶狗妖！到了跟前还一点妖气都不显，还被其他狗按着欺负……我草他妈的！”
看着付云松白嫩手心里的大玉瓶中那枚丹药，柯伟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但心里居然舒服了许多，感觉跟被陈冲打骂一个滋味……
这几乎是童年美好的标志回忆。
“嗨嗨，不是那意思。”
武道一境：修身、立意、立身、立心、立命、立魂、立道。
对于柯伟来说，我自己有清醒的自知之明，从来不认为自己可以攀到武道最高层次。
而且有点鬼鬼祟祟的感觉。
柯伟对别人的目光和想法说法完全不在意。他很满足：曾经我连这点都做不到。
“别提了，缉妖盘闪烁，然后过去查看，发现村头一群狗在干仗，还有几个人在旁边不敢过去。这两个家伙上前想要驱赶狗，结果其中一条大黑狗跳起来就给了两下。咔嚓咔嚓，这俩腿就从大腿骨中间断了。”
那一晚。
“你告诉他这世界上有妖皇，他能干了啊？”
所有人都看到了柯伟的拼命。
“本事不多屁话不少，哪来那么多问题？现在不要说这些，连镇魔司的很多事情，你们都没资格知道，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甚至还有其他队的新人，到现在甲下功勋值居然还是零。
……
于是又对着石猛发了一顿脾气：“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你干嘛吃的？！带新人熟悉工作而已，怎么不断出事？”
“你个傻叉，那镇魔刀你当做烧火棍用啊。”
方凌真整个人都呆住了。
“人家都突破了，你咋不动啊？八妹的侄子就这操性？难道真跟你叔一样废物啊？”
“你现在告诉他这世界上有神仙，他能成仙吗？”
所以我从此就再也没问。
柯伟被训得满头疙瘩。
“哎，又缺员……暂时不能工作的伤员增加到十八个了，加上牺牲的两个，十四……一共才几个人？”
“我打死你这个木头疙瘩……”
柯伟又多了一个问题：“那狗妖吃人肉了？”
……
山村的狗这么忠诚可爱，现在却发现城外的狗都能成妖兽？
我现在连立命都不敢想，做梦都不敢梦，谈什么立魂境？
“当你们不需要我带着就能执行任务的时候，才算正轨。”
柯伟回到房间，默默沉思。
凌清急得肺都要炸了，团团转：“你倒是快点啊！就你现在那速度，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那丫头分明是来送资源的，却生怕伤了柯伟的自尊心。那种瞻前顾后、顾虑重重的样子，让柯伟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温暖。
突然有人敲门。
“这部分吸取人气、填补妖道，会让人短命，身体魂魄长期受损，对人的身体和武者前途造成很大影响。尤其其中还有些专门吸取人类精气的，则更为严重。”
虽然我的眼睛能起到作用。
从下到上，便如一道直直的悬崖。
柯伟哦了一声。
“连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都没有，知道这么多干嘛？”
柯伟眼睛死死地看着那枚丹药，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
了解了一下情况，都感觉，那真是……倒霉催的啊。
他是真无奈了，连续几次出事，竟然都是自己小舅子这个队。
付云松将两只手背在身前，转悠了两圈，有点犹豫，又有点试探：“咳咳……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借柯伟过去？你还不如要我的命！休想！”
然后，再拼命地尝试着往前一点点挪动，挪一点是一点！
柯伟闷头吃肉，闷头修炼，闷头挨揍，闷头挨骂。
凌清有点奇怪，看看天色，外面一片漆黑。
凌清停止练功，打开门，居然是付云松贴在墙角，一开门就游鱼一样挤了进来，嘿嘿笑：“许队长。”
而其他的同期新人，最高的付云松，现在才七十一。
现在的成就，正式的镇魔力士，已经是我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云端前途了。我有什么不满的？
凌清正在房间内打坐，努力催动自己眼中的清凉之气，循着全身经脉，随着紫府行气诀散发……
“而这些妖物之所以需要人气，是因为……大道以人为本；无论什么妖物想要走上修炼大道，都必须具备“人”的特质。这便是它们入世的原因。当然，作为妖，还有妖的考虑，这一点还要探究。”
“什么是正轨？”
但所有人也都真实地见到了那位考核第一的天才真正的资质：他果然只是中人之姿！
“我踢死你……”
只要努力保住现在的位置，保证我在那个位置上，不要掉下去！
就好像许曜瞪着眼睛跟自己说的：“……你问的那些，有些我知道，有些连我都不知道，那些高深的存在，你现在就算知道了有个屁用！？”
当然，一边吃一边挨骂。
不过这几天里，凌清越发确定了一件事：许曜绝对是陈叔的好兄弟，而且是一般铁的那种。
狗也能成为妖精？柯伟颇有些感觉奇妙。因为我自己还记得小时候那条小黄狗，自己骑着玩，天天跟自己形影不离……
不是给别人吃。
而且看那样子，现在能够知道的，也不过是极其小的一部分。
柯伟哈哈一笑，丝毫不为意地说道：“你就直接说很差就好了，我能接受。我从小就知道这些。”
凌清也是服：郝柏带队带回来的伤员跟你带回来的伤员差不多，他怎么不说？
不得不说，自己小舅子那段时间真倒霉啊。
凌清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颗药，名为“封魂丹”，能对他资质有所帮助，能将资质不怎么好的所谓“天生漏体”直接封死成为先天之体，从此修炼加速。”
“镇魔司太多大事，你们现在都不能知道。”
“嘿嘿……有点事。”
……
“你吃着虎肉，开着小灶，居然还是不如别人快！”
柯伟懂了。
“这些还都属于普通妖魔。还有一部分是吸取人类幼崽和武者先天之气的，这种更难对付，危害更大。”
凌清那几天在研究妖魔，对所谓的妖魔越想越是有太多不明白，于是专门一个个地请教。
“你咋做贼似的来了？”
所以现在那颗丹药，柯伟是真的想要。
许曜很难得严肃正经了一次：“没经过血与火、生与死的磨炼……一帮大兵崽子，不仅承担不起职责，更承担不起秘密。”
“原来如此。”
“或者一幅画，或者一件古物，或者植物，或者小动物；赋予妖性，吸取人气、阳气、红尘气。那些有好有坏，很多都难以界定。比如有些在接触人的心里是有用的、帮忙的、有益的，甚至属于亲人，或者生命灵魂的意义，所以会有人为了保护这些东西跟镇魔司的人殊死搏斗，并且认为我们自己才是正确的。”
“但是那种药有一种很严重的后果，就是……修为上限会止步在立魂境之前。因为立魂境已经属于武道的至高层次了，到了修炼魂魄、阳神游天的地步，俗称“陆地神仙”；而那封魂丹，则是从现在起就把魂魄封住了……没办法。”
“长久以来，就会损耗国运根基。所以必须遏制！”
以后还有太多太多，需要自己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再去了解。
服下那颗丹药，从此修为突飞猛进，一直到立魂境才会止步。那对于资质不好的人来说，完全可以说是能立地成仙的仙丹！
将许曜问烦了之后，再和付云松等人讨论，大家凑着凑着，也基本搞清楚了。
然后众人眼神对了一下，都明白了：那狗妖果然是吃人的！因为普通狗咬了只会咬一口，而它却会将肉直接“咬下来”。
我关注的是这狗妖咬的那两口。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甲下功勋值，柯伟已经一骑绝尘。
于是大家的心里，再次开始各种想法翻来覆去，此起彼伏。
凌清世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生怕得罪了我一样，吞吞吐吐道：“……嗯，不算顶级啊。”
两人小吵一架。
但许曜一边揍我，一边教训：“抓紧修炼，抓紧！快点！走入正轨前别想轻松点。”
不过拼命而已。大家都一条命，很公平。
因为自己比别人修炼进步快，许曜比自己还着急，存在他那边的虎肉，隔三差五就将柯伟叫过去，到他住的地方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