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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 151章 飞剑

第 151章 飞剑

    他现在太缺一把刀了。

    掌是硬,可短。

    贴脸才狠,隔了十步二十步,就只能看。

    刀也带过,好刀,开封见血,可跟赤级以上的骨头一碰,卷口;跟凶级那身皮一蹭,崩刃。

    人家高等级的异能者有兵器,有异能裹着兵器,有异兽一身天生甲;

    他呢,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拿拳头去填。

    这几回亏,吃得够够的。

    对上A级,人家兵刃一拖一绞,他得多用三分力去夺。

    对上赤级,枪弹不进,拳头砸上去像砸坦克壳,虎口先裂。

    对上凶级更别说了,窄道里他要是有口趁手飞剑,何至于拿肩去换那四个血洞,拿命去赌那半级。

    所以这支角一入手,他心里那个念头就起来了:

    就它了。

    别的东西,铁不认他,骨不服他,兵刃铺里再好,也只是死物。

    这角不一样。

    这是凶级一身精气神浇出来的骨头,跟他刚炼进体的兽核同源同味。

    核认了角,角认核,他炼了核,角连他一起认。

    这不是兵器。

    这是剑坯。

    林非伸指,弹了一下角尖。

    叮。

    声音不高,清,冷,尾音发颤。

    “你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他低声说。

    角当然不会答。

    可这一弹下去,角身轻轻一震,那点将熄不熄的灵性,像叫灯芯挑了一下,亮了半分。

    林非放出神魂,往角里探了一线。

    神魂刚挨着角,那支角,烫了。

    有反应了。

    一根断了许久的弦,叫人隔空拨了一下,嗡的一声,在桌面上颤。

    林非愣住了。

    不是吓的,是喜的。

    他浑身叫凶核气机浸了半夜,神魂上,皮肉里,全是那头凶级的味道。

    角里头是空的,兽死了,灵性散了九成九,可剩下的那一丝,跟他身上这股气机,严丝合缝。

    本是一只兽身上的东西。

    核是它的精气神,角是它精气神浇出来的骨头。

    核认角,角认核。

    他叫核的气机浸透了,角连他一起认下了。

    同源。

    林非盯着那支角,心跳快了一拍。

    上辈子,他主修的就是剑。

    不是挂着好看的那种,是拿来杀敌的飞剑。

    剑一出鞘,百里之外取人头,斗法先断人兵,破阵先斩阵眼,多少回命悬一线,都是一口飞剑硬生生把局面撕回来的。

    那时候他睁开眼是剑,闭上眼也是剑,剑在人在,剑亡人半废。

    到了这地方,什么都没了。

    天无灵气,地无灵矿,什么剑丸、剑胎、养剑葫,全成了梦里东西。

    他这一身真元神魂,像一座没梁的房,高是高,空也真空。

    现在,梁来了。

    不是剑。

    是角。

    可它认他,顺他,能吃他的真元,能驮他的神魂。

    那就够了。

    不能脚踩飞剑乘风千里,那是赶路的本事;杀人,用不着那么花。

    百米之内,倏忽来去,专取咽喉心口,这就够狠。

    林非拿手,一寸一寸摸过去,从角尖摸到角根,又从角根摸回角尖。

    像给老伙计擦身。

    摸第三遍的时候,角不烫了,安静下来,躺在他掌心,像一块晒暖的石头。

    “我知道你不服。”林非说,“我也没打算埋你。”

    角尖轻轻一颤。

    林非起身,没出院门,只推开后窗,翻到屋后柴场。

    雨还密,柴场空着,石碾子蹲在当中,老槐树让雷劈去半边,断口发白。

    再往外,是青石坞后巷,巷尾有一道旧砖墙,墙后就是江堤。

    百步之内,树、碾、墙、堤,都在他神魂里摆着,够了。

    他摊开手。

    角悬起来,浮在雨幕里。

    第一回,丑得没法看。

    只悬起三寸,还打摆子。

    他神魂分出极细一缕,缠上角根,真元顺着掌心灌进去,像给老马认缰。

    老马不认,尥蹶子,角往左一偏,斜斜要扎他脚背。

    林非不收,也不硬拽,由它偏。

    偏到七寸,角自己停住,又慢慢回到中线。

    第二回,它绕着林非飞了一圈。

    慢,歪,沉,像醉汉扶着墙找门。

    飞到一半角尖朝下,冲着他脚面子就下来了。

    林非掌心一翻,真元托住,才把它捞回来。

    捞回来那角还颤,像嫌他笨。

    “嫌我笨?”林非挑眉,“再来。”

    第三回,顺了点。

    雨幕里,一道白线绕着他走,三丈,五丈,十丈。角不快,却稳了,指哪走哪。

    林非心里一动,念头刚起,角尖立刻调头,冲着老槐断口一点,嗖地扎过去。

    他念头一扯。

    角在树前三尺急停,掉头,回到掌心。

    不是隔空扔出去听响。

    是他一缕神魂缠着角,真元灌进角,角走到哪儿,他的念头跟到哪儿。

    百米之内,角不离他的“眼”。

    过了百米,那缕神魂就像风筝线放到头,发飘,角就开始晃,威力和准头都掉。

    百步之内,指哪打哪。

    林非站在雨里,半天没动。

    以前他杀人,靠身法,靠掌,靠贴脸。

    近了强,远了只能看。现在不一样了。

    百米之内,他多了一个“手外之手”。

    这只手不出则已,一出手,就不是打人,是点名。

    他试着灌足真元,角身螺旋纹一亮,角尖对准场中那方石碾。

    去。

    一道白线撕开雨幕。

    咄。

    闷响不大,像有人拿锤敲进湿棉被。

    下一瞬,石碾从正中裂开,裂口齐得跟刀切豆腐一样,上半截滑出去,砸进泥水里,溅起半人高的黑浪。

    角没入柴垛后头,不见了。

    林非神魂一引,那道白线从柴堆里折回来,落进他掌心。

    角身上一圈一圈的螺旋纹,比先前黯了一层,像烧过的炭,灰下去半截。

    他捏着角,心里热,又沉。

    威力是真的。

    那方石碾,白日里他拿罡掌试过,三掌才裂,裂得还毛。

    这角一击而断,断得干脆。

    无坚不摧谈不上,百米之内,寻常岩甲、车壁、盾墙,肯定跟纸差不多。

    代价也是真的。

    丹田里的真元,全力一击去了一半多。

    百步之外取物,灌进角里的真元比十记罡掌还多。

    更疼的是分念。

    那一缕念头不是分出去,是从神魂上撕下来。

    撕的那一下,疼得他眼前黑了一黑,比肩上叫凶级抓出的四个血洞还疼。

    如今那缕念头散了,识海里像叫人挖走一小块,一抽一抽地疼。

    这东西,百步取首,是真。

    可一剑出去,真元去一半,神魂撕一缕。

    以他如今的底子,一场仗只出得起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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