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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152 章 有遗漏的异兽

第152 章 有遗漏的异兽

    一剑之后,真元供不上第二剑,神魂也疼得挤不出第二缕。

    得养。

    养几天,真元回满,撕伤长平,才缠得上新的一缕。

    再一条,角里那点灵性,烧一分少一分。

    方才全力一记,烧掉一层纹。

    烧到底,角就哑了,不响应神魂,飞不起来,只剩一根硬刺。

    可角本身,烧不坏。

    凶级一身最硬的就是这根骨头,灵性散了,它还在。

    贴肉带着,往后炼核的时候拿同源气机浸着,哑下去的灵性,一分一分还能养回来。

    养得回来的哑,不算死。

    林非把角收回怀里,贴着心口放了一会儿。

    像给一头死兽,留半口气。

    他在雨里站到柴火味全湿,心里把这支角的章程定死:不出手则已,出手就一剑。

    一剑,就得要命。

    不是生死,不用;

    不是值得一击的头,不用;

    用了,就要一决生死。

    这是他的底牌。

    压箱底的东西,不见生死,不出手。

    往后境界上去呢?

    他心里约莫有数:筑了基,真元化液,神魂凝实,一场仗许是出得起两剑。

    再往上,结了丹,神魂圆融,这点消耗就不算事了,百步飞角,可使如臂。

    那是后话。

    眼下,只有一剑。

    哦,不对,是一角。

    ……

    此后三夜,林非没再乱试角。

    他拿罡气就着砂石,把这支角截弯取直,一寸一寸磨。

    磨到第三夜,成了。

    一尺三寸的短刺,梭身,中锋,两线螺旋纹跟血槽似的。

    老辈子走水的人使的分水刺,就是这个形制。

    他是水命的真元,使一支分水的刺。

    角磨直那晚,他又坐到灯下,拿指腹擦了擦刺身。

    角不烫,很温。

    像那夜雨里没说完的话,叫他收进鞘里了。

    林非把它贴肉绑在左臂内侧,外头罩着袖子,看不出半点端倪。

    从这天起,他身上多了一张谁也不知道的牌。

    多了一口加厚的真元,多了一段百米之内可取人首级的手。

    也多了一笔账:这手,只能出一剑;

    这一剑,必须够本。

    ……

    头一夜,城里。

    警队招待所三楼,一扇窗黑着。

    赵奎是傍晚进的城。

    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背靠椅背,脸冲着窗,一晚上没跟人对过眼。

    下车,进站,出门,绕了半条街,确认身后没尾巴,才一头扎进招待所。

    进门,上楼,拉窗帘,一气呵成。

    晚饭叫服务员放在门口,没让进。

    他没开灯。

    他坐在黑地里,听了一夜的雨。

    这几天,城里动静太大了。

    大得他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一蹦一蹦,没个消停。

    先是安置点那边,一夜之间把一个人传成了活菩萨。

    说有个戴帽子的爷,雨夜救人,来无影去无踪。传得有鼻子有眼,越传越神。

    再是封家。

    封家的脸,这回是叫人摁在地上踩了。

    悬赏一提再提,提得凶,接的人却没影。

    黑市里前两拨生面孔,一拨叫道上人堵回去,听说还折了胳膊。

    另一拨出手阔,说话文气,来路不明,可那做派,不像封家能使动的。

    还有采石场那头,更邪。

    凶级异兽,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说杀就杀了。

    这人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惹的了。

    上面已经递话了。

    话不多,意思很硬:云州近来不太平,都把尾巴夹紧些。

    说得好听是稳一稳。

    说白了,就是有人往云州看了。

    不是封家一家在看,是更上头的人,开始往这边瞥了。

    赵奎一想到这儿,后脖颈就发凉。

    省城那一天,他跑了三个地方,见了两个人。

    话说了一圈,主意一个没讨着。

    人家跟他打太极,说到最后,都是同一句话:老赵啊,稳住了,别慌。

    别慌。

    他怎么能不慌。

    材料在外头流,兽潮在城外烂,封家一天天漏风。

    原先封家像堵墙,挡在他前头,虽然脏,好歹结实。

    现在墙皮一块块往下掉,他站在墙后头,最先挨砸。

    回程火车上,他又琢磨了一路。

    那个姓周的老头,跟他打太极打得最圆,临走倒像随口说了一句:云州这潭水浑了,别把自己当石头。

    石头是干嘛的?

    垫脚石,或者,投石问路的那块石。

    赵奎当时脸上赔笑,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个查案的了,倒像个被推下水的。

    上头让低调,封家要脸面,黑市要发财,姓林的要命。

    哪一头都不好惹,哪一头都能把他嚼了。

    他夜里躺下,一闭眼就是那丫头递材料时看他的眼神。

    不凶,不骂,就那么看着他。

    像看一个已经写进本子里的人。

    雨声里,他总觉得这屋里还有别人的呼吸。

    他开灯看了三回。

    床底,没有。

    柜后,没有。

    窗帘后头,也没有。

    屋里没人。

    第四回,他没开灯。

    他跟自己说,是吓的,人老了,胆小了。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窗外,雨幕深处,一双眼睛看着那扇亮了又灭的窗,看了很久。

    那眼睛不急。

    猫看耗子,从来不急。

    ......

    雨下了一天一夜,没停。

    这雨里透着邪性。

    大兽潮是叫顶回去了,城没破,人没散,可潮头一退,总有零碎东西顺着缝溜出去。

    不多。

    但够要命。

    城郊派出所一夜接了四回警,都说有大东西进了牲口圈。

    警车到的时候,圈里只剩血水和蹄印。

    牛没了,羊没了,槽帮子上留着几道深槽,像叫人拿钝刀硬豁开的。

    蹄印一路往北,进了苇子荡就没了。

    还有跑夜车的司机报案,说护城河方向的雨幕里有东西嚎,闷,长,一声能拖半袋烟的工夫。

    这话官方没接。

    不是不敢接,是没空接,也是不能接。

    兽潮刚过,满城都在收拾烂摊子,谁也不想再领一顶“漏兽扰民”的帽子。

    可民间不傻。

    官方不接,水底下自有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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