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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 第 148章 谣言四起

第 148章 谣言四起

    第二天上午,省台的午间新闻又给了二十秒。

    “昨日夜间,云州东北郊发生三点二级地震,震后部分野兽受惊外窜,进入居民活动区域。驻军第一时间进场镇压,险情已排除,现场无人员伤亡。”

    画面里是拉开的警戒线,穿迷彩的背影,铁网新架了三层。

    裂缝,兽尸,盾墙,一样都没播。

    官方的话,到这儿就算说完了。

    可民间的话,才刚开头。

    西关镇外,潮退后的第三个夜里,三家农户的牲口圈叫人掏了。

    圈里没剩囫囵尸首,就一地的毛,和泥里的爪印,爪印比簸箕大。

    有个起夜的老汉赌咒发誓,说墙头上蹲着个东西,眼是绿的,看了他一眼,跳墙走了。

    报上去,回话是:地震后野兽受惊下山,注意防范。

    野兽。

    这话一传出去,说法就炸了锅。

    茶馆里头一桌人说,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猪豹子。

    “地震一震,山里待不住喽,前儿那动静,就是兽群迁窝。”

    邻桌立马有人啐他:“你家野猪一爪子把铁网连桩子拔起来?我看呐,是部队圈养的什么牲口,地震崩了圈,跑出来了。”

    这人把嗓子压得极低,“养来干什么用的?你猜。”

    第三桌干脆把筷子一拍:“都不是。我跟你们说,这是要变天了。你看这两年,这儿塌那儿陷的,新闻上哪回说实话了?末日,这就叫末日。”

    “呸呸呸,大早上的,晦气!”

    说什么的都有。

    信什么的也都有。

    网上更热闹。

    短视频平台上,一段七秒钟的监控录像漏了出来:雨夜里,盾墙的缺口,一道人影迎着红毛巨兽走过去,一掌下去,巨兽横着飞出去。

    画面糊得厉害,可那一掌对谁来说都够刺激。

    点赞一宿破了十万。

    后半夜,有个懂行的把视频导出来,逐帧放大,调对比度,截了三十几张图,拼成九宫格发出来,配了一句话:

    “都别猜了。看清楚了,这位‘高人’,是通缉犯。省厅通缉令上挂着呢,林非。”

    这一条,把风向整个拧了过来。

    先前喊“高人”的,删帖的删帖,装死的装死。

    也有人当场杠回去:“通缉犯?通缉犯会站出来挡兽潮?会拿命换全镇两千口人?”

    发图那位回得也快:“救没救人,另说。悬赏单上,这位爷值三千万。你认他是恩人,有的是人认他是钱。”

    两边对撕,撕到天亮。

    天亮前,视频没了,号也没了。

    搜“云州”两个字,后头跟个灰框:根据相关规定,部分结果未予显示。

    可截图早就长了腿。

    几个外省的论坛里,有人把这两年零零碎碎的“地震”“地质灾害”新闻扒出来排成一排,配上一句话:你们发现没有,这种事,越来越多了。

    帖子挂了半天,也没了。

    可看见的人,已经看见了。

    城南体育馆,安置点。

    西关镇撤出来的小两千口人,领了三天盒饭,肚子里的话攒了三天。

    “我亲眼看见的。水牛那么大的东西,红的,一爪子把铁网连桩子拔起来。”

    “后来来了个穿玄色衣裳的爷,就两掌。砰,砰。那东西就翻那儿了。”

    “两掌?你喝多了吧。”

    “我喝的是矿泉水!”

    也有刷了手机、心里犯嘀咕的,凑过来小心翼翼问了一句:“可网上说……那位爷,是个通缉犯?”

    话一出口,叫一圈人围上了。

    “通缉犯咋了?!”

    “没有那位爷,西关镇现在就是一片白地!你娘你娃,都在那一片白地里!”

    “他一个人站在缺口那儿,过一头死一头,图啥?图咱们这两千口人的命!”

    “好人坏人我分不清?我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我说他是好人,他就是好人!”

    吵到最后,版本统一了:兽潮那夜,有个爷站在缺口那儿,一个人顶住兽潮,救了全镇。

    官府说他有罪,那是官府的事。

    在西关镇两千口人这儿,他是救命恩人。

    谁要动他,先问问这两千口人答不答应。

    黑市上,悬赏墙那张单子还挂着。

    三千万,纸边都叫风吹卷了,没人揭。

    “揭啊,三千万。”

    “你揭。你揭了去寻那位爷,回来我给你收尸,风风光光的。”

    “滚。”

    ……

    青石坞,卫生所。

    汐汐趴在窗口画画。

    铅笔,黑的白的,画一座院子,院墙不高,墙头爬满花。

    她画一笔,停一停,像那院子里真有人住着,她怕画快了,惊着里头的人。

    老鬼从外头进来:“爷,城里递出来两个消息。好的是,安置点那边把您传成活菩萨了,说前儿夜里救人的是个戴帽子的爷,来无影去无踪。赖的是,封家把悬赏又往上提了,提得还不少,明摆着跟你死磕了。”

    “哦,又增加了?那也得有人敢接。”林非满是不屑。

    “可不是。”老鬼把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桩事。昨儿夜里,两拨生面孔摸进黑市,打听您。一拨是外省猎单客,贼眉鼠眼,张嘴就问您在哪儿落脚、什么路数、怕什么、值多少钱。这话一出口,就犯忌讳了。如今道上谁不晓得,封家把您挂成头号仇人,您偏没叫他们咬死,反倒把他们脸面摁在地上踩——悬赏越提越高,人越抓越没影,前儿夜里还单弄死一头凶级,把安置点的人全捞了出来。兄弟们嘴上不说,心里都当您是这个。”

    老鬼竖了竖大拇指,又道:“您这事办得狠,也办得仗义。封家平日里眼高于顶,叫您整得灰头土脸;老百姓那边,您又真救人。现在青石坞到外省几条线,多少混道上的想跟您递个名,喝一杯酒,认个脸。那几外省崽子倒好,拿您当肥羊踩点,兄弟们能容?半夜在茶棚后巷就把人堵了,问三句答不上,还想亮家伙,叫老烟锅一烟袋锅子抽在腕子上,又挨了两脚,胳膊折了一根,连滚带爬出了青石坞。”

    林非没接话。

    老鬼嘿嘿一笑,嗓子更低:“现在道上有个说法,谁真敬您,酒肉管够;谁对您怀歹意,不用您动手,先烂他自己的路。省得脏了您的刀。”

    林非嗯了一声,还是没接话。

    黑市这口井,水面一平,底下就全是手。

    有人打听他,不奇怪。

    奇怪的是,封家都快漏风了,还敢把赏金往上添。

    这是急了。

    人急买刀,刀急找脖子。

    都一样。

    “还有,”老鬼嗓子又沉半截,“赵奎那头,我派人盯着火车站。人还没回。”

    “会回的。”林非说,“他去省城是讨主意去了。主意讨不着,他也得回来。他那张办公桌,他舍不得。”

    老鬼走后,屋里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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