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母的气息越来越近，那道月门的门缝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两扇门板正缓缓往中间合拢。
【叮！门要自己合上了，这是封正在重新锁死，也是留给咱们的最后机会，手脚麻利点。】
我没慌。
捏着月牙钥，我想起石壁上那句“以钥逆锁，舍命也要把门重新关上”。
舍命？我撇撇嘴，穿越一场小命金贵着呢，守门人那套同归于尽的打法我不稀罕，我只打算把这道门干干净净封好，然后一个不少地出去。
【叮！别人守关靠拼命，宿主守关靠脑子，这波是技术流，不玩悲情。】
我把破月牌往钥上一贴，纯阳功灌进钥里，月牙钥在指尖亮了一下，跟着往左猛地一拧。
这是逆锁。
说穿了道理跟反锁家门没两样，往右拧是开，往左拧是锁，只不过这一锁，锁的是门后头那个大家伙。
咔哒一声，两扇门板合拢的速度陡然加快，那道缝一点点收窄。
门后头，那只巨眼的竖瞳猛地一缩，一股大力从门后涌出来，硬生生要把钥顶开。
我咬紧牙关，纯阳功一重重压上去，死死按住那把钥，半分也不肯松。
这感觉就像拧一颗生了锈的螺丝，对面还有人拿扳手跟我较劲，钥身在掌心一阵阵发烫又一阵阵发凉，门后的力气一次比一次重。
我把牙咬得咯咯响，脚下石滩都被踩出两道浅印。
“苏晚，往后退！”
苏晚拽着我往石滩后头一带。
又过了几息，那道缝彻底合上，钥孔里的月牙钥轻轻一颤，再不动了。
门，重新封死。
【叮！门合了，封重新锁上，这一趟没把自己留在里头，漂亮。】
【叮！月母的气息在月门那头停住了，到底没追进秘道，她也拿这扇关上的门没辙。】
我拔出月牙钥，往后踉跄一步，大壮一把扶住，把白蜡杆夹在胳膊底下，腾出只手牢牢搀着我。
“先生！好险，俺扶着你，慢点儿。”
“走，先撤出去。”
我把月牙钥贴身收好，旧图还在怀里，带着人往秘道退。
二猴举着火折子在前头照路，压低声音问：“先生，咱们这趟，就这么顺顺当当出来了？”
“顺顺当当？”我苦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差一点，就留在里头陪那只眼了，那玩意儿，可一点都不好玩。”
秘道两侧浅槽里的旧灯早灭了，只剩火折子一点光在石壁上晃。
走了约莫半柱香，确认身后再没有气息追来，我正要松口气，身侧的苏晚忽然停住。
她怀里那只水晶瓶亮了，这一回不是一闪一闪，是通体透出一片柔和的光，像个终于开始读条的进度条。
【叮！水晶瓶亮透了，门开那一下震松了她封着的记忆，有一片，要回来了。】
苏晚闭上眼，红衣静静垂着，那光在她眉心停了片刻，缓缓淡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
“我想起来了一片。”
“瞧见什么了？”
“被推下水之前，我隔着盖头，瞧见门旁边立着的人。除了那个刀疤人，还有一个穿长衫的，背对着我站在最前头，刀疤人对他很客气，低头说了句什么。”
我心里一动：“能瞧见那长衫人的脸吗？”
苏晚摇头。
“瞧不见，他一直背对着我，可我瞧见他腰间挂着一块雕花的玉，那玉我认得。”
她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
“是我出嫁前家里也有一块，成对的，那玉雕的是一枝半开的海棠。再往后我被推下水，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按住眉心，轻轻摇头。
“那长衫人是谁，那玉为什么和我家成对，我还想不起来。”
【叮！记忆回来一片，可最要紧的那块还封着，这雕花玉，就是下一条线。】
【叮！这一趟门瞧了、眼见了、记忆也捞回一片，系统给你算算账。】
眼前浮起一行行字。
【探索地点：沉月渊渊底，月门（再探）】
【入口：月牙山后山秘道，守门人一脉所留】
【月门状态：开缝后重新逆锁，封印复原】
【门后所见：古老竖瞳，未揭全貌】
【苏晚记忆：取回碎片一，雕花玉，长衫人，身份未明】
【月牙钥：已带回，可开秘道，可逆锁月门】
【破月牌：再淬，逆锁封印，雷月相融，稳固一阶】
【纯阳功：第六重初成，逆锁承压，凝练一分】
我把那片记忆在心里过了一遍。
刀疤人，长衫人，成对的雕花玉，苏晚的身世，那扇门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能让刀疤人低头说话的，这长衫人来头小不了；能和你家的玉成对的，这世上也没几个人。”
我望向秘道出口的方向。
“走吧先出去，下一回，就去查查那块和你家成对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