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一十六章 睢阳
苏明也不吊人胃口，直接开口：
“安禄山这人身体不太行。这也是他急于起兵的原因之一。等打下长安后，他的眼睛就慢慢失明了。”
李二听到这，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扶手：
“该！这就是报应！”
苏明也不反对，继续开口：
“因为病痛折磨，他的脾气非常差。最后是他的儿子安庆绪出手，直接杀了安禄山，自己当了大燕皇帝。”
众人眼皮一跳。安禄山居然就这么死了？
李令月却是开口，语气里带着一层意外：
“他居然称帝了？”
苏明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赶紧补上：
“对。在打下洛阳之后，他就称帝了，称大燕国。”
众人点了点头，倒也没纠结这个。毕竟都造反了，称帝也正常。
苏明见众人不说话，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睢阳一旦失守，叛军便可长驱直入江淮。大唐将失去战争赖以维系的物质基础。因此，守睢阳的意义不在于保住一城一地，而在于为大唐保住战略后方，同时将大量叛军钉死在睢阳城下。”
“安庆绪直接起兵十五万包围睢阳。而当时睢阳只有太守许远和张巡带来的援军，总兵力不到七千人。”
众人脸色微变。这差距太大了。
空间里。
老朱长叹一声，吸引了李渊的目光。
李渊好奇，偏头看他：
“怎么了？就算是输了，也不能怪这两人吧。”
老朱摇头，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如果只是输了，那苏小子又何必拿出来说。人间惨剧，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明继续开口：
“许远管后勤，张巡管作战。这张巡挺厉害的。第一战就斩将二十，杀敌近万，给了叛军迎头痛击。但可惜兵力悬殊，睢阳守了十个月，最终城破。”
李二先是一喜，随后愣住了。他有点不敢相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十个月？七千人守了十个月？”
其他人也很惊讶。李白都疑惑，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睢阳我去过。十个月，粮草都不够吧？”
苏明挑眉，李白居然还去过？
他沉声开口：
“粮草确实不够。张巡还派南霁云突围，向临淮的贺兰进明等人求援。但这些人都没来。”
李二怒声一喝，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一群混账！”
李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担忧开口：
“那如何守住的？”
苏明表情严肃起来：
“接下来就是争议点了。为了守住睢阳，守军先吃完粮食，再吃茶纸、树皮。接着是战马，最后连麻雀和老鼠都抓光了。”
最后，苏明表情一变：
“开始吃人！”
他没有停下，直接开口：
“在彻底断粮的绝境下，主将张巡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他将自己的爱妾带到阵前，当场杀死，分给将士们充饥。许远也杀掉了自己的奴仆给士兵吃。在杀妾飨士之后，守军开始系统性地吃城中的百姓。最终被吃的达万人。”
所有人都安静了，全都睁大了眼睛。
李令月和长乐脸色发白，甚至想吐。李令月捂着嘴，身子往一边偏了一下，长乐的手攥着扶手，指节收得紧紧的。即便是李二也是表情凝重，半天没有开口。
只有小兕子逃过一劫。她还在长孙皇后怀里睡觉呢。
弹幕也是炸了。不管唐以前，还是唐以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
（前-汉武帝-刘彻）：七千人守十个月，这已经是奇迹了。可吃人……朕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没下过这种令。
（后-汉武帝-刘彻）：你那是没被逼到那份上。真到了绝境，什么事做不出来？
（宋太祖-赵匡胤）：张巡是忠臣，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但吃人这事，功过不能相抵。
（宋世祖-赵福金）：朕读史书读到这段时，合上书坐了很久。守军吃人，百姓被吃。这到底是功，还是罪？
（明太祖-朱元璋）：咱杀过很多人，但让咱杀自己人去喂别人，咱做不出来。可话又说回来，睢阳要是丢了，江淮就完了。这账，算不清。
（唐-文官-魏征）：张巡守睢阳，是替大唐守住了半壁江山。但这个代价，太大了。
（唐-武将-程咬金）：老程打仗不怕死，可让俺吃人，俺做不出来。张巡这个人，俺佩服，但俺不想学他。
（宋-文官-何栗）：忠义之士，行此惨烈之事。后人读史，当思其心，亦当思其祸。
（明-学士-宋濂）：守城之责，与全军覆没，二者之间，张巡选了最难的一条路。
安静好一会儿之后，李二有点艰难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我李唐一族要感谢他们守住了睢阳。”
他停顿一下，又迟疑地补了一句：
“至于吃人，这个肯定不能允许。但这罪，我李唐也要一起背。”
苏明听到这才轻轻点头：
“这是你们李唐欠他们和百姓的。”
他继续开口：
“唐肃宗基于其巨大的战略贡献，追赠张巡为扬州大都督、邓国公。但相关的争议一直没停过。到现在也一样。”
李二重重点头，语气很沉：
“虽然不是现在发生的，但我保证，睢阳百姓十年内免税赋。”
苏明轻轻一笑：
“那挺好。也算是让百姓受益了。那我这次就没白说。”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把话题往下推：
“正是睢阳之战拖住了叛军。所以在另一边的香积寺战场，大将郭子仪集结起了十五万大军，与叛军最后的十万大军交战。目的只有一个：夺回长安！”
众人精神一震。终于要来了。
苏明向前一指，
“就在这里，双方陈兵对抗。”
“一边是长年作战的边关精锐，一边是集结了朔方、安西、北庭等镇唐军以及回纥、南蛮、大食等外族援军的精锐。”
“二十多万人杀在一起，一开场就是最惨烈的绞杀。”
苏明看向众人，
“我们后世称此战为冷兵器对战的巅峰。不只是装备精良，更是指双方的战斗意志。”
“也是大唐最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