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叶定邦赶紧表态,“我根本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陆家这帮蠢货,完全不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林哲端起桌上的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带着点微涩的回甘。
陆家的反应很符合常规逻辑。
在他们看来,对方手眼通天,废了自家人。
那只要姿态放低,钱给够,利益出让到位,这事就能翻篇。
可惜,他们遇到了林哲。
那个【天命残缺】的黑色词条,只要在陆野体内多留一天,器官封印就会蔓延一寸。
等到六个月后蔓延到心脏,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十五个亿。”林哲手指摩挲着紫砂杯的边缘,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在他们眼里,陆家子弟的命,原来有个明码标价。”
叶定邦在电话那头连连称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完全摸不透主宰现在到底是愤怒,还是觉得无趣。
“告诉陆明。”林哲终于下达了指令。
“我不缺他那点破钱,更看不上他那几栋房子。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林哲的声音平缓顺畅,“天命有缺,就要拿命来补。这是我的规矩。”
电话那头的叶定邦浑身一哆嗦,赶紧把终端机贴紧耳朵。
“先生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要命。”林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随风摇曳的老槐树。
“除了陆野,陆家掌权的陆青山老头,不是还在军区总院的高干病房里插着管子吊命吗。我可以把这两个都救回来。”
叶定邦拿着终端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好几秒。
救回来?
叶定邦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林哲会暴怒,直接下达类似彻底摧毁陆家的指令。
毕竟这位主宰平时行事杀伐果断,容不得半点挑衅。
陆振带着兵去封四合院,这种事换做是叶定邦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现在,主宰居然松口了。
不仅不追究陆家的冒犯,甚至还愿意出手救那个快要死在病床上的陆青山?
叶定邦在心里飞速盘算。
难不成主宰觉得陆家在华夏军方的分量太重,打算恩威并施,把整个陆家收编过来当差?
要是真能让陆家俯首称臣,这对非凡俱乐部在华夏的布局绝对是一步好棋。
十五个亿和写字楼算什么,陆家那点权力和底蕴才是真正的财富。
“先生宽宏大量。”叶定邦赶紧奉承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陆家若是知道您愿意出手,必定感恩戴德。以后对您绝对马首是瞻。”
林哲在四合院里听到这句奉承,不置可否。
“谁说我要收编他们了。”林哲语气平缓,“我刚才说了,天命有缺,就要拿命来补。”
叶定邦愣住了,“先生的意思是?”
“条件很简单。”林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让陆家三代以内成员,全部献出十年阳寿。”
林哲端起紫砂杯,吹散水面上的热气。
“作为交换。陆野的失声症我会收回。陆青山,我也可以让他多活一年。”
电话这头,夜风吹过叶定邦的脖颈,他忍不住打了个猛烈的寒颤。
十年阳寿。
陆家所有核心成员。
叶定邦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握着终端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刚才他还以为主宰突然大发善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十年寿命在常人眼里虚无缥缈,根本无法量化。
但叶定邦自己就是靠着主宰赏赐的寿命才重获新生的,他比谁都清楚,主宰手里绝对握着剥夺和赐予寿命的恐怖伟力。
思索间,林哲的声音再度传来,叶定邦赶紧侧耳倾听,不敢漏掉半个字。
“你把我的话传给陆明。”林哲手指摩挲着杯盖边缘,往后靠上太师椅,“陆家同意的话,你选个清净点的地方,我会过去走一趟。要是不同意,那这事到此为止。让他们准备后事吧。”
“明白!”叶定邦在电话那头连喘气都不敢用力,“我立刻去办!”
通话切断。
“老板,您这条件开得可太有意思了。”周也转过电竞椅,“这帮老古董习惯了拿钱和权平事。十五个亿在他们眼里是天价,现在突然跟他们要阳寿,这帮唯物主义大佬估计脑子都要烧停机了。”
“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林哲语气平缓,视线落在院子里,“陆家仗着背景横行霸道惯了,既然他们非要撞上来,总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寿命这种东西,在林哲的词条交易系统里,就是一种能够随用随取的战略资源。
陆家三代以内直系血亲加起来至少二三十号人。
一人十年。
就是两百多年的纯正阳寿!
无论用在词条催化上,还是拿去跟那些濒死的千亿富豪做交易,收益都远远超过陆家那点可怜的军需配额和钢筋水泥。
“行了,人选的事你继续扒。”林哲吩咐道,“重点挑那些底子干净、仇家多、处于绝境的。”
“好嘞,包在我身上。”周也转回去,对着屏幕开始疯狂敲击代码。
……
同一时间。
京城,军区总院,重症监护楼层。
整个十六楼全被荷枪实弹的警卫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极其刺鼻。
陆家长房话事人陆明,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夹着一根烧到滤嘴的香烟。
平日里发号施令的从容完全不见踪影,满脸全是掩不住的烦躁。
急救室那盏红灯已经亮了五个小时,里面的陆家老爷子陆青山,随时可能咽气。
更让他头疼的是走廊另一头的特护病房。
老三陆野被绑在病床上,双眼猩红,嘴巴大张着,喉咙里连一丝气流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靠摔砸床头的医疗器械来发泄。
国内最顶尖的几位神经学泰斗就站在走廊里,拿着厚厚一叠检测报告,没人敢出声。
检测结果出奇的一致——各项生理指标完全正常,甚至健康得过分,但声带神经就是彻底阻断了。
现代医学根本解释不了这种荒诞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