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合院东厢房。
宽大的红木桌前，周也双手离开机械键盘，往后靠在电竞椅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老板，洛克家族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周也抓起桌上的罐装可乐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现在整个欧洲的财阀都在对着这块肥肉疯狂下嘴。”
“那是他们该得的报应。”林哲手指轻敲座椅扶手，“塞西莉亚在欧洲折腾出这么大动静，算是把红桃Q的牌子立起来了。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欧洲老钱们不敢试探她的底线。”
“不过。”林哲话锋一转，“阿鬼不能一直留在伦敦。”
周也动作一顿，把可乐罐放在桌上。
阿鬼可是林哲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绝对的暗影刺杀能力加上先知之眼的预警，是保证安全的最后一道屏障。
红桃Q虽然重要，但把最高战力放在几千公里外，这完全不符合林哲的行事风格。
阿鬼得调回来，这是迟早的事。
“我明白了。”周也擦了擦嘴角的汽水，“老板的意思是，咱们得在华夏这边再物色个新的人手，给塞西莉亚送过去镇场子？”
“没错。”林哲点头，“洛克家族的残部刚被收编。那群黑天鹅外勤只认钱不认人。塞西莉亚虽然有手段，但本身没有任何战力。要是没有绝对的武力压制，那帮雇佣兵迟早会反水。”
用钱砸出来的忠诚，极其脆弱。
一旦遇到更大的利益，或者察觉到红桃Q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可战胜，那些刀口舔血的暴徒随时可能调转枪口。
林哲需要一个比雇佣兵更狠、更疯的人，去当红桃Q的影子。
“要什么标准的？”周也立刻来了精神，十指重新贴上键盘，“只要人在地球上，连网的地方我就能给您扒出来。”
“标准很简单。”林哲语气平缓，“第一，要走投无路，被这世界彻底抛弃的那种。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拼命抓住我给的筹码。第二，本身得有点狠劲。我不养温室里的花朵，超凡特质只是放大器，本身的容器得过硬。”
只要人选合适，林哲随时能用【词条赋予】和【词条催化】再造出一个怪物。
“了解，走投无路加天生狠人。”
周也眼底闪过几行常人无法察觉的蓝光，【机械心智】瞬间超频。
整个华夏乃至周边国家的警方通缉库、地下暗网悬赏榜、重刑犯卷宗档案，在这一刻对他完全敞开大门。
庞大的数据流通过脑电波疯狂过滤，几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数百万份个人档案的比对。
屏幕上快速跳出三份极其详尽的档案袋界面。
“老板，初步筛了三个。”周也点开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眼角带着刀疤。“这哥们叫雷暴。以前是东南亚地下黑拳的常胜将军。后来得罪了当地赌场老板，被人下套挑了右脚脚筋，现在躲在缅北当马仔。够狠，也够惨。”
林哲看了一眼，直接摇头。
“四肢残缺，底子已经被废了。换下一个。”
周也点开第二份档案。
照片上是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背景是看守所的身高测量板。
“张旭。二十一岁。是个孤儿，被养父家暴了十几年。前阵子养父喝醉酒打他，这小子半夜爬起来，拿磨尖的螺丝刀捅了养父二十多下。现在被关在省三监，判了无期。”周也咂吧着嘴，“是个狼人。”
林哲盯着照片里那年轻人木然的神态，沉吟了两秒。
“可以做个备选。还有吗？”
周也正准备点开第三份档案，桌上的保密终端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屏幕上跳动着叶定邦的名字。
林哲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接通。
周也按下免提键。
“先生。”叶定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隔着网络，都能听出这老头此刻有多局促。
他说话的音量压得很低，完全没有京城顶级大佬的架子，反倒像是个在向长辈汇报工作的小学生。
之前群聊里红桃Q和清道夫那场对话，给叶定邦造成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大了。
“说。”林哲惜字如金。
“是关于陆家的事情。”叶定邦在那头咽了口唾沫，语速加快，“陆振刚才托人找到了我。陆家那边认栽了。”
之前在听雨轩，陆家老三陆野被林哲当场赋予了【天命残缺】这个顶级废料词条。
声带神经彻底坏死，一个大好前途的特种少校直接成了说不出话的废人。
陆家老二陆振带着兵来查，被周也顺着监控网反黑了机房，把整个战区信息大队的服务器给烧成了灰。
“认栽了？”周也嗤笑一声，“陆振那傻大个不是叫嚣着要拿战术手铐拿人吗？”
“周先生有所不知。”叶定邦赶紧解释，“陆振连夜带着陆野去了军区总院，动用了所有顶级专家会诊。最后专家给出的结论是，无法解释的生理性坏死。没有毒药，没有外伤。”
叶定邦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再加上信息大队那件事，陆振彻底吓破了胆。他把事情捅给了陆家长房的话事人陆明。陆家意识到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所以今天一大早，陆明就厚着脸皮求到了我门上，想请我当个中间人，向先生您请罪。”
林哲靠在椅背上，面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陆家认怂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这个世界再怎么讲究权势背景，在无法被科学解释的超自然伟力面前，一切世俗权力都只能沦为笑话。
“他们打算怎么请罪？”林哲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叶定邦听到这问话，甚至笑出了声，声音里全是对陆家的鄙夷。
“先生，陆明开出的条件，简直可笑至极。他们说，只要您能收回施加在陆野身上的手段，让他恢复正常。陆家愿意拿出北部战区五年内的特供军需采购配额，全部交给叶家运作。另外，他们还准备了十五个亿的现金，以及京城三环内的两栋整编写字楼。”
叶定邦越说越觉得荒谬。
在见识过非凡俱乐部随手做空高盛五百亿美金、坑杀百年洛克财阀的手段后。
陆家拿出来的这十五个亿，还有那点所谓的地皮和配额，简直就是一堆破铜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