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滴血珠落下去，虫茧上的虎纹，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比第一次顺多了，神识压过去一点阻力都没有，三息就搞定了。林默把虫茧剥开，第二只噬金虎听话地钻了出来，黑壳油亮，两颗铜铃眼滴溜溜转，冲他唧唧叫了两声。
“老二，你从今以后就叫老二了。”林默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唧唧……”老二振翅飞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老大旁边。两个小不点，并排趴在他肩膀上，一左一右，活像两尊门神。林默心头一乐，“不错，左膀右臂凑齐了。”
接下来两天，林默带着老大老二，在葬灵渊底层继续扫荡。
两只噬金虎配合起来，效率翻了一倍。
老大银灰色外壳稳在练气九重，老二虽然还是黑壳，但啃了几块阴髓后，也泛出了淡淡银光。
一人两兽配合默契，林默压阵，老大正面硬刚，老二侧翼偷袭，一路推进跟推土机似的。
第三天傍晚，撞上硬茬了。
一只练气大圆满的尸兽傀，骨架比普通尸傀粗了一圈，肋间还挂着几缕腐败的兽皮。
它本来趴在地上像座小山包似得，闻到活人气息猛地站起来，三丈高的骨架堵住了大半个石窟入口，眼眶里两团幽火跟拳头那么大，幽幽跳动着。
“操……这什么玩意儿？”
林默往后蹦了两步，血煞天刀已经攥在手里。
尸兽傀咆哮一声，震得石壁簌簌掉灰。
小山身躯猛地扑过来，巨大骨爪裹着阴气，照着林默脑袋拍下来。林默横刀格挡，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五六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后背撞在石壁上差点没喘上气。
“唧……”
老大从侧面弹跳而飞，口器张开，咔嚓一口咬在尸兽傀的腕骨上。
银灰色外壳亮了一瞬，硬是在粗壮的骨头上，咬出一个缺口，骨屑四溅。
尸兽傀吃痛，甩手一抖，老大被甩出去砸在石壁上，银灰色外壳裂了一道细纹。
老二绕到身后，对准脖子后面就是一口，但它还是黑壳力道不够，只咬下一小块骨片。
尸兽傀反手一掌把老二扇飞出去，贴着地面滑了老远，黑壳裂了道缝，吱吱叫了两声。
“敢打老子的人……”
林默把刀往地上一插，左手一弹，灵雷剑裹着蓝紫色电弧射出去。
嗤啦一声，正中尸兽傀左膝盖，炸出一团焦黑碎骨。
尸兽傀膝盖一弯，半跪下来。
老大抓住机会重新飞起来，对准脖子后关节猛咬。
咔嚓，脖子裂了，老二也挣扎着爬起来补了一口。
两只噬金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它脖子上，咔嚓咔嚓连啃了十几口。
尸兽傀挣扎着挥爪去抓，林默踩着七星步冲上去一刀砍在它肘关节上。
尸兽傀手臂一歪，那一爪偏了方向，抓在他左胸口。噗嗤一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左肩拉到右肋，鲜血狂涌，一股冷飕飕的黑气直往里钻。
“啊……”
林默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砸在石壁上，一口血喷出来。胸口三道爪痕边缘泛着黑气，阴毒正往肉里钻，疼得他浑身哆嗦。
尸兽傀也不好过，脖子被啃了大半截，骨架摇摇欲坠。
它最后咆哮一声，甩头想把两只虫子甩掉，老大死死咬住不放，老二挂在裂口处拼命往里啃。咔嚓一声，脖子彻底断掉了。骨架晃了两晃，轰然倒塌，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林默靠着石壁滑坐下去，喘着粗气。胸口三道爪痕往外冒黑血，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老大老二，两只小东西正趴在碎骨堆上，眼巴巴等着他发话开席呢。
“别瞅了……开席吧……”
林默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老大老二等的就是林默这句话，唧唧两声齐齐冲进碎骨堆，咔嚓咔嚓啃得老欢腾了。
林默撑着刀挪到墙角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把神识沉进识海，九重塔缓缓转起来，第一层塔门吱呀开了一道缝，“给我炼化提纯……”
他心念一动，把伤口里的黑气，剥离出来引向九重塔。
塔门一转黑气被吸进去，翻滚净化提纯，变成一滴暗红色的灵液飘出来。
林默把灵液按进丹田，嗡的一声闷响，灵气漩涡猛地膨胀一圈。第二滴第三滴接着按进去，咔嚓咔嚓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裂纹，练气七重的瓶颈碎了一地，因祸得福，竟然进阶了。
练气八重，成了。
林默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右手，木化纹路淡了一丝丝。
不错。
“吼……”
正高兴着呢，碎骨堆方向传来一声虎啸，震得石窟内嗡嗡作响。
林默扭头看去，老大正站在碎骨堆上，银灰色外壳剧烈发光。啪的一声，外壳裂了道缝，银灰色碎片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甲壳——银白色的，亮得直晃眼。
“这……真是双喜临门……”
老大体型膨胀了一倍，脑袋上从两颗眼变成了四颗眼，虎纹清晰得不得了。
振翅一飞，整个石窟气流都被带得呼呼响。一股筑基威压从它小小身躯上散发出来，压得林默呼吸都顿了一下。
“老大进阶成功了……”林默瞪着眼睛，看着浮在半空的银白色噬金虎，又看了看肩膀上趴着的黑壳老二，嘴巴半天合不上，“筑基战力？这就筑基战力了？我也有筑基战力了。”
老大飞到他面前，四颗铜铃眼盯着他看了两眼，温顺地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耳朵。
那股筑基威压在甲壳底下缓缓收敛，但没消失，像蛰伏的猛兽随时能爆发。
“好争气的小不点……”林默伸手摸了摸它银白色的外壳，入手冰凉坚硬，比银灰色硬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又扭头看了看老二，黑壳上泛着淡淡银光，用不了多久也能追上。
“灵虫养成计划成功，筑基战力……”
林默嘴角慢慢翘起来，心里那根绷了好久的弦，总算松了半寸。“有筑基战力的噬金虎傍身……胡万光，我哈怕你个毛线。咱俩的账，可以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