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林默嘴角贱笑还没收回去，一声咆哮就从石窟深处炸了出来。
声音又沉又闷，震得脚下石地都在发抖，比刚才尸兽傀的动静，大了十倍都不止。
他猛地扭头，瞳孔骤缩。
石窟入口处，三道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逼近。
走在最前面的一具人形尸傀，骨架泛着暗青色光泽，眼眶里两团幽火，凝实得像两块翡翠，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筑基初期的威压，毫不遮掩地压过来。
身后跟着两具兽形尸傀，一具虎形，一具熊形，虎形尸傀三丈多长，脊骨上还残留着几根竖起的骨刺。熊形尸傀更是像一座小山包，两具兽尸傀的威压，都是筑基中期。
“一个筑基初期，两个筑基中期？”
林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石壁，左边肩膀上趴着银白色的老大，右边肩膀上趴着黑壳泛银光的老二。血煞天刀攥在左手里，右手木化的小臂绷得咯吱响。
人形尸傀抬起骨爪往林默方向一指，身后两具兽尸傀，同时动了。
虎形尸傀张开骨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扑向老大，骨爪裹着浓郁的阴气横扫过来。
老大从林默肩膀上弹射而起，银白色外壳亮了一瞬，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砰……
虎形尸傀的骨爪拍，在老大外壳上，火星四溅。
老大的身躯被砸得往后弹飞，后背撞在石壁上，银白色壳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它唧的一声稳住身形，四颗铜铃眼瞪着虎形尸傀，不服气地振翅又冲了上去。
熊形尸傀则扑向老二，巨大的骨掌拍下来，老二黑壳上银光一闪，勉强侧身躲开。骨掌砸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老二被气浪掀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林默这边也不轻松，人形尸傀已经逼到了眼前。抬起骨爪，指尖凝出一道暗青色爪芒当头劈下。林默横刀一架，砰的一声，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面上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操……”
林默咬着牙站起来，右手木化的小臂撑在刀背上，硬扛住人形尸傀第二爪。
老大被虎形尸傀一爪拍飞，银白色壳面上又多了一道裂纹，落在林默脚边唧唧叫了两声。老二那边更惨，熊形尸傀一巴掌把它扇进石壁里抠都抠不出来，黑壳上裂了三四道大口子。
“风紧扯呼……”
林默心念一动，给老二下了个指令——前面探路。
老二从石壁里挣扎着钻出来，顺着通道边缘悄无声息地往前飞。与此同时，林默咬着牙连劈三刀逼退人形尸傀，把老大从地上捞起来转身就跑。
人形尸傀迈开骨腿追上来，每一步都震得通道轰隆响。林默踩着七星步，在通道里左拐右拐，灰白头发散在脸前，气喘如牛。老二的讯息断断续续传回来，前方百米处，一道裂缝。
“给我顶住了……”
林默猛地提速，脚底在碎石上一蹬，整个人往前扑去。
通道尽头果然有一道三尺宽的裂缝，勉强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他连滚带爬地钻进去，后背刚挤过裂缝，人形尸傀的骨爪，就拍在了裂缝边缘，震得整条裂缝都在晃。
两只小不点，挤在他肩膀上一左一右，虎视眈眈地看着外面。
裂缝外面，那三具尸傀堵在门口，虎形和熊形的体格太大挤不进来，只能在外面咆哮。
但那个人形尸傀不一样，个头相对小一些，它伸出骨爪扒住裂缝边缘，咔嚓咔嚓掰着石壁，硬生生把裂缝撑宽了几分，一条骨腿已经探了进来。
“还想进来？”林默把血煞天刀横在身前，“把门堵死了。”
可裂缝太窄了，他的刀根本施展不开。
人形尸傀半边身子挤进来，骨爪朝林默面门抓去。
林默往后一仰，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老大从侧面弹起来，一口咬在人形尸傀的手腕骨上，银白色外壳炸开一圈光，咔嚓咬下一块骨片。老二也飞过去咬住它的肘关节，两只小东西挂在那条骨臂上拼命啃。
人形尸傀痛吼一声，骨爪回缩想把两只噬金虎甩掉。
林默趁机往前一踏，七星步在狭窄的裂缝里，踩出三步，血煞天刀横着劈出去。
刀芒裹着暗红色的灼烧之力，劈在人形尸傀的脖子上，崩出一串火星。
人形尸傀半截身子退出裂缝外。
老大老二紧追不舍，跟着那只骨臂一起被带了出去，又顺势挂在它脖子上继续啃。
林默从裂缝里侧身挤出去，落地的一瞬间九虎贲拳右手一拳轰出，虎头虚影裹着灰蒙蒙的灵光砸在人形尸傀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它的骨架往后踉跄了两步，胸骨裂开一道缝。
老大趁机全力一咬，咔嚓一声，人形尸傀的脖子裂了大半。老二又是一口，脖子彻底断了。人形尸傀的脑袋晃了两晃，咕咚一声从肩膀上滚落，眼眶里两团幽火明灭了两下熄灭了。
“呼……呼……”
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他撑着刀喘了好一阵粗气，看了看满地碎骨，又抬头看了看裂缝外面，那两具还在咆哮的兽尸傀，它们进不来不足为惧。
“行，进不来是吧？那咱就在这儿待着。”
林默伸手把老大老二招回来，两只小东西趴在他肩膀上，壳上布满了裂纹，但精神头还不错，四颗铜铃眼盯着地上那堆碎骨，直勾勾的。
林默蹲下来开始摸尸，人形尸傀的碎骨堆里，翻出一枚拳头大的阴髓，通体乌黑发亮，阴气浓郁。
他又在骨片底下，摸到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身窄长，虽然锈得厉害，但刃口处的灵纹依然隐约可辨。用灵气一催，刀刃竟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上品法器。
“好东西！”林默把短刀往储物戒指里一塞。
老大老二已经从碎骨堆里刨出了几块小阴髓，还有两团绿幽幽的阴火，燃烧着柔和光芒。
两个小不点盯着阴火，四颗铜铃眼里全是“我想吃”的光芒。
林默喘了口气，只说了两字，“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