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一只试试？”
林默蹲在湿漉漉的岩面上，盯着那只虎纹微微发亮的虫茧，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一阵子。
胡德胜的札记里，写着噬金虎凶残嗜血，连灵铁灵矿都敢啃，这玩意儿要是契约成功了，等于多了个不要钱的打手。可要是没契约好，反手给他来一口，他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
“柿子就得拿软得捏，先拿你试试手。”
林默伸出左手食指，咬破指尖，挤了一滴血珠，小心翼翼地滴在那只啃了阴髓的噬金虎虫茧上。血珠刚沾上虫茧，那虎纹猛地亮了一瞬，随即整个虫茧，剧烈颤动起来。
咔嚓一声，茧壳裂开一道缝，里面那只黑壳小东西，猛地探出半截身子，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林默，口器一开一合，发出唧唧的嘶鸣声，竟然带着一股子天然抗拒的意思。
“嘿，你个黑不溜秋的小不点，还敢跟我耍横？”
林默一瞪眼，神识猛地压过去。
他练气七重的神识，虽然算不上多强，但对付一只刚破壳的小虫子，还是够用的。
可那噬金虎虫茧表面的虎纹，却炸开一圈暗光，竟然把他的神识反弹了回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嘶……小不点还挺倔强……”
林默揉了揉脑门，又挤了一滴血珠滴上去。
这回他学聪明了，血珠落下的同时，神识凝成一根针，狠狠扎进虫茧里。
噬金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个茧壳都在剧烈晃动，但那层虎纹暗光，明显被他的神识压下去了一截。
紧接着第三滴血珠下去，虫茧终于安静了，茧壳表面的虎纹缓缓收拢，颜色从暗黑变成暗红，像是认了主。
“嗡……”
那只噬金虎从裂开的茧壳里，彻底钻了出来，只有指甲盖大小，两颗铜铃眼瞪着林默，不嘶鸣了，也不抗拒了，竟然温顺地把脑袋，往他指尖上蹭了蹭。
“成了？”林默眨了眨眼睛，把手指缩回来，“老大，从今天起你就叫老大了。”
“唧唧……”
噬金虎叫了一声，两只薄如蝉翼的翅膀轻轻一振，从虫茧上飞起来，绕着林默转了三圈，然后稳稳落在他肩膀上，脑袋一歪一歪的，跟只小蜜蜂似的。
林默试了试心念一动，小不点立刻从他肩膀上飞起来，悬在他面前，铜铃眼溜溜转着，一副“你要我干啥”的架势。
“好使……”林默嘴巴咧到了耳根，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走，跟我找吃的去。”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带着噬金虎老大，在葬灵渊的底层，四处转悠。
这片地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暗红色的血池不止一个，大大小小的石窟连成一片，到处都是阴气弥漫。每走一段路，就能碰上一两只游荡的阴物。
有的是白骨架子，有的是一团黑雾凝聚成的影魅，还有的像半透明的幽灵飘来飘去。
不过这些阴物都太弱了，大部分只有练气四五重的实力。
老大飞出去一口就能咬碎它们体内阴髓，咔嚓咔嚓啃完，壳上的虎纹就亮一分。
连着啃了三只阴物之后，老大的黑壳上泛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连个头都大了一小圈。
第三天傍晚，林默正蹲在一个干燥的石窟里啃干粮，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探头一看，三只练气五重的影魅，正从石窟入口飘进来，裹着浓郁的阴气。
林默正要提刀起身，老大已经动了。
“唧……”
一道细如蚊蚋的嘶鸣响起，噬金虎化作一道黑线，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直奔第一只影魅而去。
它那张和脑袋差不多大的口器，猛地张开，咔嚓一口咬在影魅的核心处，那只练气五重的影魅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直接被掏空，散成一团黑气消散了。
第二只影魅反应过来，张开两只黑雾凝成的爪子，朝老大抓去。
噬金虎翅膀一振，嗡的一声避开爪击，反身一口咬在影魅的后颈。咔嚓，又散了。
第三只吓得转身要跑，老大紧追上去，贴着影魅的屁股一口啃下去，整只影魅从中间裂成两半，噗地散成烟。
林默看着老大把三团阴髓渣子啃得干干净净，壳上的银色光泽又亮了一分。
又过了两天，林默和老大一路推进到葬灵渊的更深处。
这一带的阴物普遍到了练气七八重的水准，白骨阴傀的骨架更结实，影魅的体型更大。
不过老大经过这五天的喂养，已经比刚破壳时壮了一圈不止，黑壳已经完全蜕变成了银灰色，实力稳稳踩在练气七重。
一人一兽配合默契，林默压阵，老大收割，一路推过去，如入无人之境。
第七天，他们遇到了一具练气十重的尸傀。比普通白骨阴傀高出一个头，骨架粗壮，眼眶里的鬼火绿得发黑，手里还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矛。
尸傀的速度快得离谱，铁矛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刺林默面门。
林默侧身一躲，血煞天刀横着劈出，刀芒裹着暗红色的灼烧之力，斩在尸傀的肋骨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这么硬的吗？”
尸傀第二矛紧跟着横扫过来。
林默矮身一缩，铁矛贴着他头皮掠过，削断了几根灰白头发。
就在尸傀收矛换势的瞬间，老大动了。它像一颗银灰色的小弹丸，从尸傀的脚踝处弹射而起，口器猛地张开，咔嚓一口咬在尸傀的颈骨关节处，脖子咬出了一个小窟窿，骨屑四溅。
尸傀发出一声闷沉的嘶吼，整具骨架剧烈震颤，铁矛脱手砸在地上。
老大不松口，就像一只附骨之蛆，咔嚓咔嚓连续啃了四五口，硬生生把尸傀的脖子，咬断了半截。巨大的无头骨架晃了两晃，轰然倒塌，碎成一堆白骨。
“个子不大，胃口不小，这口器比铁还硬。不行，老默还得再契约一只才行。”
林默把戒指里剩下的三只虫茧掏出来，并排摆在面前的石头上。林默盘腿坐下，又捏了一个软柿子，左手食指又咬破了，挤出一滴血珠，落在第二只虫茧上，“再契约一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