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默就摸黑把储物戒指里面，塞了个满满当当，就跟搬家似的。
昨晚他趁着月黑风高，把丹堂废丹坑翻了个底朝天，连墙根底下压了十年的老废渣，都没放过。再加上，他这么多天扫地扫出的那些废丹废渣，一只储物戒指都没有塞下。
“光这些废丹废渣，就够我提纯半年的了，差不多够供到筑基了吧？”
林默拍了拍戒指，最后看了一眼小院子，关门，插栓，一气呵成，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山道上的晨雾，还没有散干净，林默缩着脖子踩着露水，往下赶去。
鼻子酸酸的，心中还真有点舍不得，此行若是真成了木头，估摸着也就回不来了。
刚出山门拐过两道弯，路中间就横着两个拦路打劫的，杀气凛凛，一看就是惯犯。
一个瘦高个抱砍刀，练气三重，一个矮冬瓜攥狼牙棒，练气四重。
“老头，打哪儿来啊？”瘦高个刀往肩上一扛，下巴抬得老高。
林默赶紧堆出一脸献媚笑，“两位仙师，老朽青云宗上山探亲的，穷得叮当响……”
“真晦气，碰到个穷鬼。”瘦高个挥了挥手，一脸的嫌弃，“滚，别耽误爷们干活。”
林默点头哈腰地正要走，矮冬瓜忽然目光一凝，狼牙棒一指他的右手，“那手怎么回事？”
袖口露出一截暗沉木色，就像枯树皮。
林默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矮冬瓜的狼牙棒，已经抡圆了砸下来，“爷最烦打马虎眼的，你这身衣服……你不是探亲的，你是青云宗弟子……
林默本能要躲，右手却猛地炸开一阵刺痛，木纹瞬间从指尖蹿到手腕，僵得像块石头，抬都抬不起来。狼牙棒擦着他右手撕开袖口，露出半截木头般的手掌，干枯如老树皮。
“妈的，一个木头手的老废物也敢糊弄……”
矮冬瓜第二棒兜头砸下来。
林默低着头站在原地，等棒子离脑门还剩三寸的瞬间，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棒身。
咔嚓一声，练气三重的灵气罩碎了，“好好的交流不行吗？非逼我出手。”
矮冬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林默单手掐住喉咙砸在地上，翻了白眼。
瘦高个诧异了一小会，不过随之还是拔刀砍来，练气四重的刀芒，裹着青光直劈面门。
林默侧身一闪，七星步连踩三步，左手拳面上灰雾炸开，虎头虚影咆哮而出。
砰的一声，砍刀断成两截，瘦高个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前辈……前辈饶命……”
“你个娃娃，不听老人言，吃亏就得在眼前。再有来生，眼睛放亮点了。”
噗嗤一声，林默右手探出，一道灵雷剑光射出，直接穿透了瘦高个的脑门。
“呼呼……”
林默一点杀人内疚感都没有，蹲下来翻了翻两个劫修的储物袋，二三十块灵石，几瓶低阶丹药，品相差得连他都不稀罕要。
他随手揣进怀里，把两人拖到路边草丛藏好，快步钻进密林深处。
一边走，他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了一步，左胳膊就被卸下来了。不是打不过，是右手关键时刻根本动不了。木化越来越严重了，再拖下去别说跟人动手了，连逃命都费劲，这不是个事。
“不行，我得进阶。就是整条胳膊木化了，那至少也有六重的实力罩着。”
林默转了三圈，在密林里找到一处被野藤盖得严严实实的石洞。
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里面却干燥隐蔽。他盘腿坐在洞深处，从戒指里摸出浊灵液小瓷瓶——昨晚熬了大半夜，不能拿走的废丹渣全提纯了，攒了小一百滴呢。
他把瓷瓶放膝盖上，闭眼内视丹田，练气五重的瓶颈就在眼前，薄如窗纸。
“枯木逢春，给老子烧……”
林默猛地运转枯木逢春，直接烧了三个月寿元。
灼热炸开，木化的右手最先反应，暗沉纹路从手腕蔓延到小臂，皮肤肉眼可见变成枯木质地，嘎吱作响。
林默咬牙又是一次三个月，半年寿元流水一样抽走，脸皮凹陷，颧骨凸起，嘴唇干裂出血口子。但他顾不上这些，整瓶浊灵液一把按进丹田。
青碧色灵液与枯木逢春的狂暴灵气撞在一起，轰的一声，丹田像炸了一团火球。
灵气漩涡猛地膨胀三圈，经脉撑得咯咯作响，咔嚓……咔嚓……五重的瓶颈一下就碎了，六重破开，七重的枷锁跟着裂成蛛网，竟然跟着也轰然炸碎了。
“这要进阶了……”
来不及诧异，磅礴灵气从丹田核心狂涌而出，冲遍四肢百骸。洞壁碎石簌簌掉落，地面的灰被灵气卷起来打着旋。
林默整个人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灰白头发无风自扬，浑身咔咔作响。
三息过后，他睁开眼睛，修为稳固在练气七重，连进两阶。
林默缓缓落回地面，低头看着自己。
干瘪的皮肉重新丰盈，灰白头发里多了三成黑茬，脸颊的凹陷也鼓了回来。只有右手，木化的范围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暗沉的纹路爬满了半截手臂。
他活动了一下左手，又看了看那只木头手臂，龇牙一乐，“命还在，手烂了也值。”
他把东西重新收好，站起身来走到洞口拨开野藤。阳光正照进来，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堂堂的。林默仰头看着天，嘴角的蔫坏笑容越扯越大，最后变成了龇着泛黄大白牙的嘿嘿笑声。
“练气七重就能驭飞剑了，老默活了一百年，还没正经在天上踩着飞剑飞过呢。”
御剑飞行，这可是他挤压在心底一百年的梦想，也是他当初陪着凤仙儿来青云宗修仙的初衷。
练气七重是修仙者的一个分水岭，也因此在青云宗，七重就可以成为内门弟子的原因。
这才是修仙者的标配，是真正的豪情万丈，可以仗剑走天涯了。
“我要弄把飞剑去了……”
林默嘿嘿一笑，“没想到，我有朝一日，也能踩着飞剑飞行，标配必须配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