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马管事的证据后,寒尘连夜去了郑判官的宅子。
郑判官还没有睡,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他正在看一本古籍,听到敲门声,放下书,起身开了门。看到寒尘深夜来访,他有些意外,眉毛微微挑起。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寒尘把那叠纸放在桌上:“马管事反水了。这是他提供的证据。”
郑判官拿起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指尖在纸页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的重量。
“这些东西,足够定曹师爷的死罪了。”他放下纸,看着寒尘,“你是怎么做到的?”
“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寒尘说,“安全、钱,还有他女儿的自由。”
“他女儿在哪儿?”
“在京城,被曹师爷当人质扣着。”
郑判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你能找到他女儿?”
“我在京城还有一些关系。”郑判官说,“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但至少可以试一试。”
“那就拜托了。”
郑判官点了点头,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一幅卷轴,在桌上展开。是一幅地图——江海府的全境图,山川河流、城池乡镇,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线条依然清晰可辨。
“你看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这是曹师爷在城外的别院。根据马管事提供的情报,那里是曹师爷的老巢,藏着大量的赃物和罪证。如果能端掉这个地方,曹师爷就彻底完了。”
“什么时候行动?”
“越快越好。”郑判官说,“曹师爷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随时可能逃跑。如果我们动作慢了,他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杀人灭口。”
“那我明天就带人去。”
“不。”郑判官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曹师爷的重点关注对象。”郑判官说,“你一动,他就会知道。这件事,需要另找一批人去办。”
“找谁?”
郑判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来安排。”
寒尘看着郑判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郑判官,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郑判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寒尘,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你父亲,曾经救过我的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十年前,我在京城当差的时候,被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是你父亲帮我洗清了冤屈。他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寒尘:“所以,我帮你,是在还你父亲的人情。”
寒尘沉默了。他不知道父亲还做过这些事情。
“你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还在。”郑判官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承了他的医术,也继承了他的正直。好好干,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我会的。”
郑判官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寒尘:“这是我的私人令牌。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凭这块令牌调动城防营的兵力。”
寒尘接过令牌,握在手心里。令牌是铁制的,冰凉而沉重,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
“谢谢郑判官。”
“不用谢我。”郑判官摆了摆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