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平安无事的消息，很快传遍高唐。
玄衣卫仍在调查与灵照寺往来过的人，却未曾抓捕严家任何人。
严家的铺面照常开门，严家族人也能自由出入。
高唐城中那些惶恐不安的富户，顿时看到了活路。
当天下午，便有三家富户带着银子登门。
第二日，王府门外排起了长队。
有人送银子。
有人送粮食。
有人送田产铺面。
还有人四处搜罗美人，投吴良所好。
宋怀德最舍得下血本。
他经营着高唐最大的酒楼和两座青楼，传言家中财产数十万两。
为了讨好吴良，他送上八万两银子、两万石粮食，还精心挑选了四名美人。
四名女子年纪不同，风情各异。
最小的名叫苏酥，刚满十七岁，脸蛋精致，肌肤雪白，笑起来脸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柳含烟年约二十二岁，是宋怀德花费重金从江南买来的花魁。
她身穿水红长裙，眉如远山，眼含秋水。腰肢纤细柔软，胸前饱满，双腿修长，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勾人的媚意。
徐锦娘已经三十一岁。
可她的姿色并不输给年轻女子，丰腴身段反而更显诱人。
胸臀曲线将襦裙撑得极为饱满，声音柔软温和，让人听着便觉得舒服。
最后一名女子叫楚月。
她精通舞技，腰肢柔软，能够在一面小鼓上旋转起舞。
这四个人若放在寻常青楼，任何一个都足以成为花魁。
与墨绾绾相比，她们少了几分颠倒众生的妖媚。
可论起容貌和身段，皆称得上万里挑一。
宋怀德为了挑选她们，翻遍了高唐和周围几个州府，甚至提前打听过吴良的喜好。
少女、佳人、清纯、明艳、丰腴。
只要吴良喜欢女人，总有一款能够入他的眼。
四名女子进入王府之前，照例由秦红梢亲自检查。
随后，
吴良又分别利用摄魂术询问。
苏酥、徐锦娘和楚月都很清白。
到了柳含烟，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是谁让你接近本王？”
柳含烟眼神空洞，声音呆板。
“一个叫林妈妈的女人。”
“她让你做什么？”
“侍奉逍遥王，打听逍遥王每日见过什么人，城中兵马如何调动，玄衣卫还在调查哪些人。”
“林妈妈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
“你们如何传递消息？”
“奴家每隔两日会将消息写在纸上，藏进装胭脂的空盒。宋家送脂粉的人，会把盒子带走。”
“你知不知道白莲教？”
“听林妈妈说过。”
“她说，只要奴家听话，白莲圣教便会替奴家找到失散多年的弟弟。”
吴良眼中闪过冷意。
果然来了。
白莲教在高唐经营多年，能将手伸进宋家的青楼并不奇怪。
柳含烟知道的事情极少。
她甚至不算真正的白莲教徒，只是被对方利用的一枚棋子。
吴良打了个响指。
柳含烟恢复神志。
她看着吴良，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紧张。
“王爷……”
吴良打量着她的身段，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你留下。”
柳含烟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盈盈下拜。
“谢王爷。”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吴良问得一清二楚。
……
五日之内，
高唐富户送来的银子超过六十万两。
粮食、布匹、田产和宅院更是不计其数。
王府后院也多了二十余名女子。
吴良来者不拒，统统笑纳。
每天不是在王府听曲赏舞，便是接受富户邀请，前往城中各大酒楼饮酒作乐。
严家的案子尚未结案，玄衣卫却已经撤走。
宋怀德送礼后的第二天，玄衣卫便放回了宋家一名被抓的掌柜。
那名掌柜与灵照寺有过生意往来，却未曾加入白莲教。玄衣卫早已将他的底细查清，放人不会造成任何隐患。
可外人并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看见宋怀德送上银子、美人，逍遥王便把人放了。
原本心存顾虑的富户再也坐不住了。
送往王府的礼物越来越贵重。
吴良的日子也越来越荒唐，越来越逍遥。
……
观澜楼。
数十名高唐富户齐聚一堂。
丝竹声响彻整座酒楼，舞姬衣袖翻飞，浓郁酒香飘出门外。
吴良斜靠在主位软榻上。
青萝跪坐在旁，为他斟酒。
沈玉娘坐在他身后，替他揉捏肩膀。
柳含烟依偎在怀里，将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
“王爷，甜吗？”
吴良咬住葡萄，顺势将她搂紧。
“甜。”
“就是不知道人与葡萄，哪个更甜。”
柳含烟脸颊微红，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王爷尝尝不就知道了？”
楼中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严啸山端起酒杯，满脸笑容。
“王爷当真风流无双！”
宋怀德笑得更加得意。
柳含烟是他送来的。
此刻最受逍遥王宠爱，他脸上自然有光。
酒过三巡，
宋怀德试探道：“王爷，近日玄衣卫四处查案，城中许多商铺都关了门。长此以往，只怕会影响高唐生计。”
吴良捏着柳含烟的下巴，漫不经心道：“白莲教该杀，生意也得照做。”
“玄衣卫办案若是太过分，你们便来找本王。”
柳含烟靠在他怀里，娇声道：“王爷，宋家一间药铺昨日也被玄衣卫封了。”
“那间药铺只是给灵照寺送过几次药材，掌柜根本不知道灵照寺的底细。”
吴良捏了捏她的脸。
“心疼你宋老爷了？”
柳含烟嗔道：“奴家如今已经是王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宋老爷？”
“只是那间药铺里还有不少伙计，铺子封了，他们的家眷都没饭吃。”
吴良听完，转头看向叶知微。
“听见了吗？”
叶知微神情为难。
“王爷，那间药铺正在查……”
“明日解封。”
“王爷……”
吴良脸色一沉。
“本王说话不管用了？”
叶知微立即低下头。
“属下遵命。”
柳含烟眼中闪过喜色，搂住吴良的脖子，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王爷真好。”
宋怀德亲眼看见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忧虑也消失了。
逍遥王确实爱财好色。
只要银子送得足，美人伺候得好，什么事情都能商量。
席间其余富户也暗暗打定主意。
回去以后，必须再挑些美人送来。
这位逍遥王的胃口越大，他们反而越安心。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争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