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通判,王爷正在宴客!”
“让开!”
“城南安置流民的粮草出了问题,本官必须立即禀报王爷!”
“王爷已经吩咐,今晚谁也不见!”
郭怀仁的怒吼传遍酒楼。
楼中众人纷纷回头。
片刻之后,两名玄衣卫将郭怀仁挡在楼梯口。
郭怀仁手中抱着几本账册,隔着人群高声喊道:“王爷,城南粮草只够支撑三日!”
“重建民宅所需的木料也远远不够!”
“请王爷暂且停宴,先处理政务!”
酒楼瞬间安静。
吴良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不耐。
“本王养着那么多官员,难道事事都要本王亲自处理?”
郭怀仁急道:“事关数万流民,其他人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便让他们滚回家!”
“王爷!”
“轰出去!”
两名玄衣卫抓住郭怀仁的胳膊,将他向楼下拖去。
郭怀仁剧烈挣扎。
“王爷若再不处置,流民定会生乱!”
“高唐刚刚平息暴乱,不能再出乱子!”
吴良搂住柳含烟,冷笑一声。
“他再敢吵,便给本王关进大牢!”
郭怀仁被拖出观澜楼。
楼中安静片刻。
严啸山率先端起酒杯。
“郭通判一心扑在政务上,却不懂王爷运筹帷幄,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来,草民敬王爷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
“敬王爷!”
吴良哈哈大笑。
“还是严家主会说话。”
“喝!”
“王爷海量!”
“哈哈哈哈……”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吴良喝得脚步踉跄,怀里搂着柳含烟,身旁还跟着青萝和沈玉娘。
柳含烟娇声问道:“王爷,今晚要奴家侍奉吗?”
吴良左右看了看。
“你们三个都进来。”
青萝脚步微微一顿,脸颊迅速泛红。
沈玉娘低下头,眸中既有羞意,也有几分期待。
柳含烟则是搂住吴良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王爷如此贪心,也不怕累坏身子?”
吴良大笑。
“本王身子好得很!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今晚便让你们再开开眼界,哈哈哈哈……”
四周富户听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吴良搂着三名美人登上马车。
回到住处以后,秦红梢已经将房中的酒水、熏香和被褥全部检查过一遍。
她守在门外,向吴良行礼。
“王爷,房中一切妥当。”
吴良点了点头。
“今晚不用守得太近。”
秦红梢低下头。
“属下明白。”
她心中对吴良只有敬服。
王爷既然如此安排,自然有王爷的用意。
更何况,以吴良如今的武功,三名毫无修为的女子根本就伤不到他。
吴良带着三人进入房中。
房门关闭。
不久之后,桌椅碰撞声和娇笑声接连传出。
青萝的琵琶只弹了半首曲子,曲声便戛然而止。
此处省略一万字……
……
纱帐落下。
房中的灯火直到天色将明才熄灭。
吴良并未单纯演戏。
美人是真的绝色!
他也是真的好色!
既能享受,又能迷惑白莲教,何乐而不为???
翌日晌午,
房门才重新打开。
青萝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走路时双腿仍有些发软,躬身扎马步扎了一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沈玉娘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长发散乱,眉眼之间多了一股浓浓的倦意。
柳含烟走在最后。
走动时腰肢酸软,只能由扶着侍女缓慢前行。
负责洒扫的仆妇远远看见,连忙低下头。
……
不到半个时辰,
逍遥王醉生梦死,夜战群雌的消息便传出了府邸……
当天下午,柳含烟写下一张纸条,将其藏进胭脂盒。
纸条很快经过几次转手,送到胡敬修面前。
上面写着:
“逍遥王连日沉迷酒色。”
“郭怀仁因政务之事惹怒逍遥王,当众被赶出酒楼。”
“玄衣卫搜查已逐渐放松。”
胡敬修看完以后,并未立即相信。
“查。”
“看郭怀仁是否当真被逍遥王厌弃。”
“还有,让宋怀德再求逍遥王放一个人。”
“若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胡敬修的手指点在高唐舆图上。
“说明这位逍遥王,已经被银子和美人迷昏了头。”
……
接下来的三日,
胡敬修得到的消息接连传回。
郭怀仁闭门不出,据说回府以后大发雷霆,怒骂逍遥王利令智昏、昏庸无能。
宋怀德又送去两万两银子。
当天下午,
他一名被玄衣卫抓走的远房亲戚便被放了回来。
第三日清晨,
五千新军果然离开高唐,前往断魂岭操练。
城门处的盘查也松懈不少。
一些富户送礼之后,玄衣卫便不再登门。
所有情报皆一一互相印证。
胡敬修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他开始命令隐藏在城外的白莲教徒分批入城。
宁王世子派来的探子,也混在商队、流民和送粮民夫中进入高唐。
表面上,高唐城门的检查越来越松。
一名宁王探子只用了几两银子,便顺利通过城门。
他并未发现,自己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城楼上的一名士兵已经在名册上画了一个红圈。
探子住进客栈以后,隔壁房间很快多了两名玄衣卫。
他去过哪条街,见过什么人,买过什么东西,全都被记录下来。
白莲教徒通过东门入城时,负责检查路引的士卒故意放行。
等他们离开以后,藏在暗处的玄衣卫立刻跟了上去。
高唐外松内紧。
进入城中的奸细越来越多。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早已被叶知微绘制在一张巨大的关系图上。
……
深夜。
郭怀仁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将脸抹黑,躺进一辆运送泔水的马车。
马车绕过三条街,从王府后巷进入。
他通过后院侧门来到书房。
吴良已经等候多时。
秦红梢、叶知微、燕惊霜也都在场。
郭怀仁刚一进门,便揉着自己的胳膊抱怨。
“王爷,昨日下官可是丢尽了脸。”
“今日高唐城里都在传,下官不知好歹,仗着有些功劳,竟敢在酒宴上顶撞王爷。”
吴良笑道:“委屈郭通判了。”
郭怀仁看他一眼。
“下官被人拖出酒楼的时候,王爷怀里可抱着三名美人。”
秦红梢忍不住抿嘴轻笑。
吴良轻咳一声。
“咳嗯……本王这是舍身饲虎。”
叶知微翻开桌上的名册。
“这三日,共有一百七十二名可疑之人进入高唐。”
“其中六十一人与胡敬修名下的商铺、宅院有过接触。”
“二十三人接近过粮仓。”
“还有十几人正在想办法接近东门守军。”
吴良收敛笑容。
“全部盯紧。”
“不要惊动他们。”
“他们要找内应,便让他们找。”
“他们想打探城防,便给他们看些真假掺杂的东西。”
“属下明白。”
秦红梢问道:“柳含烟怎么办?”
“照常留在本王身边。”
吴良端起茶杯。
“她知道的东西很少,只是白莲教用来传话的棋子。”
“本王会继续通过她向胡敬修送消息。”
“等这张网收紧,再将所有人一并拿下。”
郭怀仁看着舆图上越来越多的红点,心中暗暗吃惊。
白莲教经营高唐多年。
即使经历了几次清洗,隐藏起来的人手依旧如此之多。
若非吴良故意露出破绽,这些人恐怕永远不会主动现身。
众人又商议片刻,郭怀仁才通过侧门离开。
他刚走不久,杜成武来到书房外。
“王爷,科学院的人来了。”
“进来。”
一名年轻学徒快步入内,单膝跪下。
“王爷,丘郎中让属下传一句话。”
“说。”
“断魂岭那块新铁,前后挨了三百锤,未裂。”
吴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他与丘天机约定好的暗语。
新铁,指的是新式枪管。
三百锤,则是累计发射三百发。
未裂……
这意味着新研制的燧发枪,经受住了三百次射击。
枪管未曾开裂!
更未炸膛?!!
吴良霍然起身,心潮激荡。
“备马。”
秦红梢问道:“王爷要去断魂岭?”
“嗯。”
吴良拿起外袍,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再准备一辆马车。”
“从王府正门出去,前往观澜楼,路上慢慢走。”
秦红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这就安排。”
吴良则带着燕惊霜和几名玄衣卫,从侧门悄然离府。
夜色之下,数匹快马直奔断魂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