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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小炮灰变美后,抢了财阀太子爷 > 第102章 她好乖

第102章 她好乖

    阮棠垂下眼,“他才没有保护我。”

    季言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听话的时候,他会掐我的脖子。”阮棠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颈侧。

    那里早就不疼了,指痕也早就消了,但那道伤,永永远远刻在心里,她记得。

    “那一次,因为我忤逆了他,他把我按在门板上掐。”

    “我呼吸不过来,我很害怕。”

    裴衡和温衍都盯着她,这事,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

    只是对他们这样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来说,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没想到,落在阮棠身上,却让她记了那么久。

    阮棠放下手,姿态依旧很乖,但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

    “所以我就开始对他示弱,装可怜。”

    “后来我发现这招有用,就每次都会撒娇。”

    “他也是因为我的讨好才纵容我的,我和奥斯没有区别。”

    “听话的时候摸摸头,不听话的时候就赶走。”

    “所以我讨厌司凛。”

    阮棠说完这句话,整个二楼安静了。

    季言抬眼,目光越过她,落在司凛脸上,他脊背笔直,整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小姑娘继续开口,“是从初见时他高高在上欺负方兆阳,我就讨厌他。”

    “后来他欺负我,就更讨厌了。”

    “跟他在一起,都是因为不敢拒绝他,怕他生气。”

    司凛站在沙发前,垂着眼看她。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裴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蜷紧了。

    季言也沉默了,他本以为这场审问会撕开阮棠的伪装,揭穿她别有目的的骗局。

    结果她确实露馅了,但却不算是多么精心设计的骗局。

    只是这个真相,比骗局更难堪。

    他最好的兄弟,顶级的骄子司凛,第一次动真心,却被对方弃如敝履。

    “所以……”季言开口,声音比之前慢了些。

    “你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自保。”

    “是。”阮棠点头。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司凛?”

    “没有。”

    “那温衍呢?”季言忽然转了话锋,“你刚进执事团的时候,对温衍的态度和对司凛不一样。”

    裴衡猛地转头看向季言,内心OS:“操,平时没看出季言是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司凛已经快炸了,他还敢火上浇油?”

    温衍挑起眉,没有说话。

    阮棠眨巴杏眸,思考了一下,“温少对我很好。”

    “他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威胁过我,他每次跟我说话都很温柔。”

    “那你喜欢温衍?”季言问。

    “没有。”阮棠摇头,“我不喜欢执事团任何一个人。”

    “你们都是贵族,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都是只要一句话,就能让特招生从圣澜消失的人。”

    “是我应该畏惧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更狠的,“但司凛是最有权势的那个,所以我选了他。”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重重砸在司凛的心上。

    连裴衡都听出来了,司凛于她,真得只是权衡利弊之后,选了最有用的那一个。

    “原来是这样啊。”司凛终于开口。

    他走到阮棠面前,停下。

    小姑娘仰起脸看他,杏眸还蒙着酒意的水雾,并不清醒。

    司凛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阮棠,我亲自再问你一次。”

    她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他,“问什么呀?”

    “你对司凛,有没有过真心喜欢?”

    她想都没想,软软吐出三个字,“没有呀。”

    司凛盯着她,这张脸还是那么漂亮,眉眼又纯又媚,嘴唇微微嘟着,说话的尾音带着不自知的娇憨。

    醉意让她的瞳孔涣散,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她只是听到一个问题,就乖乖回答了。

    乖得让人想掐死她。

    男人的大掌抬起来,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温衍开口,“司凛——”

    季言起身,抬手拦住他,目光沉静,没有动。

    司凛的手指覆在女孩的动脉上,能感觉到那细弱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他还记得第一次掐她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她整个人被他按在门板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那时候他觉得这姑娘怯懦,当下属不太得力,掐一下就哭成那样。

    现在他知道了,她是真胆子小。

    一次小事,她怕了这么久,记了这么久。

    “司凛,够了。”温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司凛没有回头。

    他想像最初那样,对她动辄打骂,毫不留情。

    可是实际,他和她都清楚,哪怕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落在她纤嫩的脖子上,却没什么力气。

    司凛盯着自己貌似用力的手背,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是谁?他是司家独子,圣澜执事之首,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他处置过的人,有的跪在地上磕头磕到出血,有的全家被逼出圣京。

    他什么时候心软过?

    可现在他连掐一个特招生的脖子,都在迟疑。

    他甚至在害怕,害怕自己再次伤到她,害怕他在她心里的形象,更加恶劣。

    “你干嘛呀?”女孩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来。

    司凛低头看她,她皱了皱眉,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只小手软弱无力,圈不住他一半腕骨。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只是在抱怨疼,“掐疼我了。”

    小姑娘喝醉了,浑然不觉刚才那番话有多狠,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

    嘴里还在跟他撒娇。

    司凛盯着她漂亮的杏眸,胸口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

    这样狠心的女人,这样虚情假意的女人,可她盈盈望向他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觉得……她好乖。

    【作者有话说:有些话太重了,落在太轻的年纪,便成了一生都绕不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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