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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三卷:雾河赶集 红布照旧照哪条旧

第三卷:雾河赶集 红布照旧照哪条旧

    小满送来的纸被张干事接过去。

    他没有当场展开。

    姜青禾先让小满报姓名。

    小满站在第二道绳内,手还在抖。

    “我叫金小满,在县城旧糖厂仓库帮金叔搬袋。”

    张干事写下。

    金小满送仓库补信。

    杜主任问:“金守根人呢?”

    小满说:“金叔守门房。他说原簿不能离人,叫我跑一趟。”

    这话一出,人群反倒安静了。

    原簿不能离人。

    比抱着簿子满街跑更让人信。

    张干事展开补信。

    金守根的字慢而重。

    昨夜收库后,有人从后墙喊门,问胡三喜那页缺半页是否找着,问红布线还在不在。本人未开门,未交簿。

    字底下还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签。

    金小满代送。

    小满看见自己的名字,脸又红了。

    张干事问:“这签是你写的?”

    “嗯。金叔说,跑腿的人也得写名。”

    姜青禾看了小满一眼。

    “你金叔守规矩。”

    小满腰背一下挺直。

    昨晚他还怕两分钱说不清。

    今天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名字写到补信下,他似被人从泥坑边拉上来。

    这也是明路的好处。

    不只压坏人,也护住容易被坏人借手的人。

    周小兰把这句话抄到新页。

    仓库夜问缺半页。

    胡三炮冷笑。

    “一个看门老头,夜里听风就是雨,也能拿出来吓人?”

    姜青禾抬眼。

    “不骂证人。你若说他假,就写你反驳哪一句。”

    胡三炮一噎。

    他反驳“夜里有人喊门”,那得说自己知道昨夜仓库门外没人。

    他反驳“缺半页”,原簿缺口已经由杜主任见过。

    他反驳“红布线还在不在”,就等于承认自己关心那半根线。

    胡三炮的嘴闭上了。

    姜青禾看向那卷红布。

    “你们纸条写红布照旧。照哪条旧?”

    曹满仓立刻喊:“红布就是图个喜气!”

    姜青禾没理他。

    她让周小兰把四个封袋摆出来。

    南门车棚红布线。

    县城旧糖厂仓库原簿红布线。

    二七柜木牌红布线。

    院门红布压纸。

    她又把院内喜布信封放到另一边。

    “这是院内喜布,不入证据夹。”

    周小兰照着念。

    “南门压车,仓库压名,二七柜压木牌,院门压纸,喜布归院内。”

    姜青禾又补。

    “还有今天这卷,暂称左二复开红布。它如果要挂左二,就进左二复开页。如果说喜布,就拿出买布来路。两边都不说清,就不能用。”

    周小兰赶紧补写。

    左二复开红布,待说明来路和用途。

    第一道绳外的妇人们议论起来。

    “这分得清。”

    “要真是喜布,谁家买的、多少钱,总能说。”

    “说不出就怪。”

    矮壮男人额头也冒汗。

    他抱着红布,不再敢往上举。

    第一道绳外有人跟着念了一遍。

    “压车、压名、压木牌、压纸。”

    姜青禾看向胡三炮和曹满仓。

    “你们说红布照旧。照压车的旧?照压名的旧?照压木牌的旧?还是照压纸挑拨的旧?”

    这话似一把刀,顺着红布的毛边刮过去。

    曹满仓一时说不出话。

    胡三炮脸色也沉。

    矮壮男人抱着红布往后缩。

    陆砺川站到他侧边。

    “别退绳。”

    矮壮男人立刻站住。

    姜青禾说:“红布谁家都有,可你们写了照旧。照旧两个字有旧法。旧法说不清,这卷红布就不能挂左二。”

    买客里有人喊:“对!别又拿红布压货。”

    另一个妇人举起昨天的退货包。

    “我现在也按三看问。左二的批次在哪?小票在哪?负责人全名在哪?”

    周小兰听见,眼睛亮得发热。

    昨天她还要姜青禾带着念。

    今天买客自己会问了。

    曹满仓被问得冒汗。

    “赶集摊哪有那么细!”

    姜青禾立刻看向左三桌。

    “周小兰,左三赶集摊今日有几样?”

    周小兰声音清亮。

    “有批次,有小票,有负责人全名,有留样号,有退换登记。”

    姜青禾再问:“左三是不是赶集摊?”

    “是。”

    姜青禾看向曹满仓。

    “赶集摊可以细。你不细,是你不愿意细。”

    第二道绳里的买客马上接话。

    “就是!你便宜,是省了该有的东西。”

    曹满仓急得脖子发红。

    “姜青禾卖得贵!”

    那个瘦高汉子举起手里的待赔纸。

    “贵不贵另说。她坏了能找得到人,你坏了我找谁?”

    这句话戳到人心上。

    买吃食,最怕的就是买完找不到人。

    左二便宜那点,抵不过一肚子气。

    贺营业员把供销社说明放到桌上。

    “你挂同源山货,借供销社左二摊位,又说要复开,就得说细。你若说自己只是路边小贩,那左二复开更轮不到你喊。”

    老杨拍绳桩。

    “听见没?要摊位,就守摊位规矩。”

    杜主任把昨天封的“县糖仓二”残印包纸放在白纸上。

    “曹满仓,这包纸从左二退货来,露出县糖仓二残印。你说明。”

    曹满仓咬牙。

    “旧袋子多了去了。有人丢在路边,我捡来包货,不犯法吧?”

    姜青禾马上接住。

    “写。曹满仓承认左二曾用县城旧袋包货,自称路边捡来。”

    曹满仓脸色一变。

    “我没承认县城旧糖厂仓库!”

    姜青禾说:“我也没写仓库。我写县城旧袋,残印为县糖仓二。你说路边捡来,也写。”

    张干事已经落笔。

    曹满仓想抢话,却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把口子撕开。

    杜主任把这行读给众人听。

    “曹满仓承认左二曾用县城旧袋包货,自称路边捡来。”

    曹满仓急得直摆手。

    “我说的是可能!”

    姜青禾看他。

    “那再添,曹满仓改称可能用过,待核。”

    张干事添上。

    这一添,围观人更明白。

    曹满仓连自己的说法都站不稳。

    妇人们交头接耳。

    “一会儿捡来,一会儿可能。”

    “卖吃的用袋子还可能?”

    “以后便宜也不敢随便买。”

    左二低价牌从此刻起,少了一半力气。

    贺营业员补了一句。

    “正规旧袋领用有票根。捡来的旧袋不能进供销社关联摊,也不能打同源山货。”

    买客们又躁起来。

    “捡袋子包吃的?”

    “难怪有怪味!”

    曹满仓急了。

    “不是吃的贴袋!外头包一层!”

    姜青禾抬手。

    “你解释可以。说明左二外包用过捡来的县糖仓旧袋,内包是否接触货物,待核。你若拿得出内包批次和留样,现在拿。”

    曹满仓嘴唇动了动。

    拿不出。

    左二从一开始打的就是量大便宜。

    他省掉的每一样东西,现在都变成绳索,往他身上缠。

    胡三炮转身想走。

    老杨把第三道绳往前一拦。

    “胡三炮,你来场说明还没完。”

    胡三炮怒道:“我又不是左二老板!”

    姜青禾看他。

    “你是来讨清白的。红布、炮哥、胡三喜远房、右手到场说明,四栏还空着两栏。”

    胡三炮眼角跳了跳。

    矮壮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他怀里的红布卷松开半圈。

    张干事眼尖。

    “等一下。”

    他让贺营业员拿托盘,示意矮壮男人把红布卷放上去。

    矮壮男人不肯。

    陆砺川往前站了一步。

    “放下。”

    红布卷落到托盘上。

    张干事没有拆散,只把松开的内侧翻出一点。

    红布内面压着浅浅的字痕。

    他先没念。

    拿白纸隔着布面垫住。

    “我只看压痕,不揉布。”

    杜主任站到他旁边。

    “所有人退半步。”

    陆砺川伸手拦住往前挤的人。

    第二道绳晃了一下,又稳住。

    张干事换了个角度,才把字痕一个个读出来。

    胡三喜。

    去向。

    说明。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姜青禾看着那几道压痕,手心发紧。

    缺的半页没有出现。

    可它的影子,先压在红布卷里了。

    胡三炮的脸终于变了。

    他强撑着说:“压痕谁都能做。”

    姜青禾点头。

    “能做。所以不当原件。”

    她这句一出,胡三炮反倒接不上。

    他想说是假的,姜青禾已经承认不能当原件。

    他想说没用,众人又都看见了胡三喜三个字。

    张干事把红布卷内侧压痕另写一页。

    周小兰在旁边补了四个字。

    待找原件。

    这四个字,似把钩子钉进了所有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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