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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 第三卷:雾河赶集 登记簿边少了半块纸

第三卷:雾河赶集 登记簿边少了半块纸

    金守根没有立刻开门。

    他先回门房拿出一本薄登记册。

    “看簿子可以,来人也得写。省得回头有人说我私放。”

    姜青禾点头。

    “该写。”

    张干事报了人名。

    杜主任、张干事、贺营业员、姜青禾、陆砺川、周小兰、刘二庆。

    金守根写完,又让每个人看一眼。

    陆砺川看得最仔细。

    金守根有些紧张。

    “陆连长,我这字丑。”

    “字丑不怕,事清楚就行。”

    姜青禾听见这句,忍不住看他。

    陆砺川没看她,只把门房桌上的搪瓷缸挪开,给登记册腾位置。

    他不抢话,可他一站在那里,乱伸的手就少了。

    金守根开了库门。

    旧糖厂仓库里有陈糖味、麻袋味,还有被雨季闷过的木头气。

    姜青禾进门前停住。

    “原簿在桌上看,不带走,不折页,不压手印。”

    金守根忙说:“行。你们看,我翻。”

    他从墙边铁皮柜里取出一本厚簿。

    簿皮发硬,边角磨黑。

    他翻到六月一日前后的页,指尖停在一行字旁。

    “这儿。”

    胡三喜。

    灰篷车。

    旧铝件八捆。

    二十八午后。

    姓名旁边压着半根红布线头。

    那线头很短,卡在纸页和一枚旧铜镇纸之间。红色已经沾灰,可还看得出新旧交界处被剪过。

    周小兰屏住气。

    “青禾姐,是红布线。”

    姜青禾却说:“只写看见。不要写一样。”

    周小兰立刻改口。

    “县城旧糖厂仓库原簿,胡三喜名旁压红布线头,待比。”

    张干事满意地点头。

    “待比两个字好。”

    贺营业员把南门抄页取出来,隔着半尺比位置。

    “南门那边写的是车棚破三角口红布压线。这里是名旁压线。”

    姜青禾说:“南门压车,仓库压名。分栏。”

    周小兰写得飞快。

    南门红布线:灰篷车破三角口。

    仓库红布线:胡三喜名旁。

    院门红布压纸:挑拨少两包。

    三处红布,来源不同,待比,不混断。

    金守根听得直点头。

    “我早上就觉得不对。那草帽人一来就说,线头脏了,拿走扔掉。我哪敢给他。”

    陆砺川问:“他说自己是谁?”

    “说是胡三喜亲戚。”

    刘二庆急了。

    “九哥也说过帮胡三喜送东西。”

    姜青禾抬手。

    “刘二庆,你写补话,不插进原簿。”

    刘二庆连忙闭嘴。

    张干事另抽一张纸。

    “刘二庆补充,草帽人与胡三喜关系自称情况,待核。”

    曹满仓没有跟来,可他的话似还在耳边。

    旧糖厂都一样。

    胡三喜只是个名。

    红布谁家都有。

    姜青禾看着桌上的三栏,忽然觉得曹满仓这套话术并不新。

    把地点揉乱,把名字揉乱,把货源揉乱。

    最后谁也说不清。

    那就一件一件拆。

    她指了指登记页右侧。

    “这里怎么缺了一块?”

    所有人都凑近看。

    胡三喜那一行右边,纸边短了一截。

    不是旧破口。

    纸毛还新,撕口处有细细的白茬。

    金守根脸色白了。

    “昨晚我锁柜时还没注意。”

    陆砺川看他。

    “今天上午那个人来之前,簿子在谁手里?”

    “在铁皮柜。钥匙我拿着。可早上我去后头接水,门房开着半扇。”

    张干事写下。

    “缺纸时间待核。不可直接认定。”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白纸拿出来。

    “描缺口,不贴上去。”

    周小兰把白纸悬在登记页旁边,隔着半指距离描轮廓。

    她手有点抖。

    陆砺川把桌脚往里推了推,让桌面不再晃。

    这一推很轻,金守根却看懂了。

    “我去拿镇纸。”

    “不用压缺口。”姜青禾拦住他,“镇纸只压空白边,别再压胡三喜那一行。”

    金守根赶紧把手收回。

    杜主任看得越发慎重。

    “这页以后谁要看,都按今天这个法子。看可以,手别贴上。”

    贺营业员从包里取出旧报纸。

    “垫桌边吧,免得木屑沾上。”

    姜青禾点头。

    “谢谢贺姐。”

    这些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显得麻烦。

    可姜青禾清楚,一旦纸页被谁压皱,后头对方就能说缺口是他们弄坏的。

    她吃过前世太多哑巴亏。

    这一世,能先堵住的口子,绝不留到明天。

    姜青禾把话接住。

    “对,不认定谁撕。先写缺口新。”

    周小兰抄得手酸,却不敢停。

    贺营业员从包里取出一张白纸,隔着空气对缺口比了比。

    “缺的是右侧半栏,可能是备注。”

    姜青禾看向金守根。

    “这本登记簿右侧平常写什么?”

    “写交给谁、去哪儿、押了什么袋。”

    姜青禾心里一沉。

    胡三喜名后缺的,正是去向。

    金守根急得搓手。

    “我真没撕。”

    姜青禾说:“你先别急。你把今天上午那人问话写下来。越原话越好。”

    金守根抓起笔。

    他字慢,一笔一顿。

    六月十四日上午,有草帽男来门房,右袖旧油灰,问胡三喜登记页红布线可否拿走,说线头脏,不吉利。本人未给。

    写到“不吉利”三字时,周小兰抬头。

    “红布线不吉利,那院门纸条还拿红布压?”

    姜青禾说:“所以这句话另记。有人想取走仓库线,又想用红布吓我们。”

    杜主任的脸色沉下来。

    “一边拿红布造势,一边拿红布灭证。”

    这句话没人笑。

    仓库后头突然传来木箱挪动声。

    金守根连忙喊:“小满,别翻那堆!”

    一个十五六岁的仓库小工探出头。

    “金叔,我收废糖袋呢。”

    金守根脸一沉。

    “谁叫你现在收?”

    小满抱着袋子发懵。

    “上午那人说的。他说旧袋堆挡路,金叔让清。”

    金守根急得跺脚。

    “我啥时候让清了?我早上还说这两日先别动!”

    小满吓得嘴唇发白。

    姜青禾放缓声音。

    “别怕。你只说他怎么跟你说。”

    小满看了看陆砺川,又看姜青禾。

    陆砺川退开半步。

    姜青禾把水缸往他那边推。

    “喝口水再说。”

    小满没敢喝,声音却稳了点。

    “他说金叔嫌旧袋碍眼,今天清掉,明早柜边好看。他还给我两分,说别让袋灰沾红布。”

    张干事立刻写。

    草帽人曾以金守根名义指使小满清旧袋,并提到红布。

    他手里抱着一摞旧袋,最上头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糖袋纸。

    纸边露出黑油印。

    姜青禾眼尖。

    “别动。”

    小工吓得立住。

    陆砺川过去接袋,让小工松手。

    糖袋纸铺在桌上,油灰味扑上来。

    上头只有残字。

    左二样款。

    贺营业员皱了皱鼻子。

    “这个油灰味,和之前左二退货包上那股味接近。”

    姜青禾立刻纠正。

    “写气味接近,不写相同。”

    贺营业员点头。

    “对。气味接近,待核。”

    刘二庆凑过来,又被陆砺川眼神压回去。

    他赶紧举手。

    “我不碰,我就看。”

    张干事笑了一下。

    “看也站远些。”

    刘二庆退到门边,嘴里小声念。

    “不碰、不抢、不乱认。”

    周小兰听见,低头把这三个词写在页边。

    她觉得这三句话往后也能贴在左三柜台旁。

    贺营业员低声说:“左二。”

    张干事立刻分袋。

    “这不能跟登记簿放一起。仓库废糖袋堆发现,字为左二样款,气味待核。”

    姜青禾点头。

    “左二样款进经营货源页。胡三喜原簿进仓库页。红布线进红布页。”

    金守根看得眼花。

    “你们这页也太多。”

    周小兰小声回他:“页多才不乱。”

    金守根愣了愣。

    他看了眼那本缺口登记簿,忽然咬牙。

    “还有一个票夹。”

    他转身去铁皮柜下层,拖出一个破木匣。

    “旧糖票、废票根都在里头。胡三喜那天登记,我记得有人从票夹里抽过纸。”

    木匣打开,里面全是发黄票根。

    姜青禾没有伸手翻。

    “金叔,你翻。我们看。”

    金守根一张张翻过去。

    旧糖票、出库票、废袋领用票。

    翻到最底下,他的手停住。

    一张缺了角的票根卡在那里。

    缺角处有新折痕。

    票根背面写着三个字。

    二七柜。

    姜青禾看着那三个字,立刻想起镇后巷木板上的“二六南、二七柜”。

    线又往县城柜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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