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其他几位皇女殿下愚笨难挑大梁,也轮不到四皇女这坨烂泥上墙。”
幽冥双手抱胸,站在朝堂正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怒目而视,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他今天就是要把洛瑟琳的遮羞布一块一块撕干净,顺便把那些站队的朝臣也拉下水。
“老五!”洛澜、洛溪、洛菲异口同声地转头瞪向洛灵,三道目光像是三把淬了毒的匕首,齐刷刷扎在洛灵身上。
什么叫“即使其他几位皇女殿下愚笨难挑大梁”?!这头狼把她们四个一起骂进去了!骂洛瑟琳是烂泥也就算了,那是活该,但她们四个哪里愚笨了!
“我,我回去一定收拾他。”洛灵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天回去,她要让这只苍狼跪榴莲壳,不是普通的跪榴莲壳,是把榴莲果肉掏出来,让他端着果肉跪一晚上壳子,少一分钟都不行。
虽然他说的是大实话,她们姐妹几个确实没一个有储君的样子,但他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大实话喊得整个朝堂都听见!她的脸都快被这只狼丢光了。
“翎昱,你想死是不是?!”洛溪猛地转头,精准地锁定了站在自己侧后方、肩膀可疑地一耸一耸的翎昱。
这只天翎隼仗着自己站在人群后排,以为没人注意他,低着头,翅膀尖都在抖,活像一只憋笑憋到内伤的鸟。
“没有,绝对没有。”翎昱瞬间收起所有笑意,站得笔直,金色的鹰眼里满是真诚,表情切换之快堪称影帝级别。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洛溪的肩膀,语气温柔,“溪儿,我只是觉得,幽冥今天说得特别好,特别有道理,尤其是骂四殿下那几句——”
他顿了顿,嘴角终于还是没绷住,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当然,骂你的那半句我是不赞同的。你一点都不愚笨,你只是不爱读书。”
洛溪瞪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明明是安慰她的话,怎么听起来跟幽冥那家伙一样欠揍?
“老五,离九阿父手里还有七匹狼皮带吗?”洛溪咬着后槽牙,盯着翎昱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俊脸,头也不回地问洛灵。圣品级惩戒七匹狼皮带,上次打人特别顺手。她现在急需一根,不打幽冥,打自己家的翎昱。
“二姐,给你。”洛灵面无表情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根,递过去。
她早就备好了。自从娶了幽冥,她的储物戒指里就常备七匹狼皮带,以备不时之需。今天是翎昱撞枪口上了,先借二姐用用,反正她家那头苍狼今天晚上要用的是榴莲壳,皮带暂时用不上。
洛昭华看着台下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一直在等,等这些站队洛瑟琳的朝臣自己露出马脚。
幽冥今天在朝堂上看似鲁莽冲撞、口无遮拦,实则每一句话都踩在那些人的痛处上,逼得他们恼羞成怒、口不择言,最后不打自招。她这个女婿,心眼比北境的冰刺还多。
她朝幽冥递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轻轻抬了抬手。
“拿下。”
女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朝臣头上。
御前侍卫从议事厅两侧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无声,将那只口不择言自爆收受月林好处的灰隼兽人当场按住,同时也将另外几个在朝堂上站队洛瑟琳最积极的朝臣一并控制。
那灰隼兽人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刚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承认收了月林的好处,人证物证俱在,辩无可辩。
“既然承认收了月林的好处,那就等着清算。凡与月林勾结、收受贿赂、暗中为邪兽势力提供便利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洛昭华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朝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些平日里与月林有过往来的官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幽冥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笑。他今天骂爽了,也把该钓的鱼全钓上来了。
几个中立派的老臣面面相觑,这才反应过来,幽冥今天的“鲁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目的就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月林余党一个一个逼到台前。
这只苍狼根本不是莽夫,他是拿着钝刀慢慢剐,剐得那些人疼了、急了、跳起来了,然后自己把脖子伸进了绞索里。
“灵儿虽然愚笨,但是挑伴侣的眼光还是不错。”离九今天特意从至尊拍卖行赶回来,全程站在朝臣队列后方目睹了幽冥火力全开的盛况。
他那双赤金色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两条缝,九条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甩来甩去,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幽冥这颗北境有名的蜂窝煤,这手段,这心计,这护短的狠劲,和他当年在选秀大会上死皮赖脸求洛昭华娶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阿父,什么叫‘灵儿虽然愚笨’?!”洛灵刚从被幽冥无差别扫射的打击中缓过来,就听到自家亲爹的补刀。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离九,好歹她也是帝国五皇女、平价猫薄荷的联合创始人、前线将士口中的“财神殿下”,怎么到了亲爹嘴里就成了“虽然愚笨”?她的脸今天已经被幽冥丢过一次了,现在又被亲爹二次伤害。
“确实也不太聪明。”离九补了一刀,九条狐尾在身后甩得那叫一个惬意。他无视了洛灵那快要喷火的眼神,转头看向幽冥,语气里满是托付重任的郑重,“乖女婿,你费心了,多教教灵儿。”
“是,阿父。”幽冥跟在洛灵身后,灰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恭顺的笑意,和方才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幽冥!”洛灵猛地转过身,踮起脚揪住幽冥的狼耳,力道不重,但气势很足。这只苍狼在朝堂上威风凛凛,把满朝文武怼得哑口无言,现在到她面前装乖了?晚了!
“怎么了?灵儿?”幽冥被她揪着耳朵,也不挣扎,反而微微弯下腰配合她的身高,苍蓝色的眼瞳里漾着纵容的笑。
“你回去跪榴莲去吧!”洛灵咬牙切齿,今天她在朝堂上被自家兽夫无差别扫射,又被亲爹当众补刀,脸已经丢尽了,“今天别想睡我的床!”
“灵儿,我错了……这是谋略……”幽冥试图辩解,但耳朵被她揪着,语调软得不像话,和刚才朝堂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北境总指挥简直不像同一只狼。
“谋略就是把我也骂进去?嗯?‘即使其他几位皇女殿下愚笨难挑大梁’,幽冥总指挥,你好大的口气啊,我姐妹四个都被你一句话打成了愚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洛灵越说越气,揪着他耳朵的手又加了半分力道。
“不聪明,我也不聪明。”幽冥从善如流地认怂,态度诚恳得像在军部做检讨,“灵儿你松手,榴莲我跪,壳子我剥,肉你吃,但你得让我回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