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月林被逐出皇室的公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那些被他多年扶持的朝臣们终于按捺不住,集体站队四皇女洛瑟琳,试图在储君之争中抢占先机。
“陛下,臣认为,应当立储。”一名月羽白鹮族的附庸朝臣率先出列,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中回荡。
“陛下正值壮年,立哪门子储?怎么,你还做上陛下的主了?”幽冥双手抱胸,连出列都懒得动,靠在朝臣队列的柱子上,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
“陛下当年被立为储君也不过一百二十岁。”那朝臣搬出旧例,振振有词。
“那是陛下年少有为,你看看现在几位皇女殿下,有谁看起来像储君了?”幽冥无差别扫射五位皇女,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道冰冷的视线已经锁死了他的后脑勺。
“老五,你找的什么玩意儿?把我们骂了就算了,连你也骂进去。”洛溪低声吐槽。
“二姐,这个,我……我回去收拾他。”洛灵咬牙切齿,这只苍狼有必要滚回去跪一晚上榴莲,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她们姐妹几个确实没有一个像储君的,但他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大皇女优柔寡断,二皇女粗鄙不堪,三皇女,嗯……风流浪荡……五皇女,市侩,一身铜臭,难登大雅之堂。”又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帝国皇家学院的院士,一只六百岁的巨蜥兽人。
他拄着拐杖,满脸皱纹,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从古籍里抠出来的,说到四皇女洛瑟琳时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评价。
他自认为客观公正,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正在给这场储君之争火上浇油。
“照你这么说,你觉得,四皇女最适合当储君咯?”幽冥直接点破,双手依旧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苍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才不跟这只老蜥蜴绕弯子,直接一刀捅到要害上。
“未尝不可。”巨蜥院士捋了捋胡须,没有否认。在他看来,洛瑟琳是已故皇夫月林的女儿,背后有月羽白鹮一族支持,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比其他四位各有短板的皇女看起来更像一个合格的储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要胸襟没胸襟,要手段没手段,要长相也没长相。”幽冥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声音洪亮得整个议事厅都能听见,“坊间传闻四皇女苛待兽夫,还因为战神受伤悔婚,战神恢复了又屁颠屁颠回去要求履行婚约,虽然战神确实看不上她——就这样的皇女,你们敢让她当储君?我分分钟带着苍狼族自立门户。”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苍狼族世代镇守北境,是帝国北疆最重要的军事屏障,若真被幽冥带着自立门户,整个北境防线都将陷入瘫痪。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来,或许只是气话,但幽冥是谁?苍狼族族长的长子、北境总指挥,他说要自立门户,那是真的能干得出来。
“幽冥!你简直粗鄙!”巨蜥院士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好几下,他活了近千年,从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朝堂发言。
“我北境来的嘛,没接受过什么贵族教育,就爱说点实话。”
幽冥耸耸肩,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腔调,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却半分未减,“老院士,您读了一辈子书,教了一辈子学生,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储君选的是德行和能力,不是出身和血统。月林一倒台,你们这群人就急着把洛瑟琳推上去,是真觉得她合适,还是怕自己没了靠山?”
“还有,你说谁一身铜臭?”幽冥刚怼完巨蜥院士,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刚才骂洛灵的那几个文官,灰蓝色的眼瞳里烧着两团护短的火焰,“你吃喝拉撒不要钱?你清高你别领俸禄,你为爱发电,你光合作用。我们五殿下好歹是靠自己本事挣的钱,你们呢?端着帝国的饭碗骂挣钱的人铜臭,你们不铜臭,你们把俸禄退回来啊。”
那几个文官被噎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还想反驳,刚张嘴就被幽冥堵了回去:“你什么你?我说错了?你们五殿下把猫薄荷从五十星币打到五块钱三株,前线将士精神力崩溃率降了三成,你们干了什么?写了几篇酸溜溜的文章骂她市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站队洛瑟琳的朝臣,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北境风雪里磨出来的粗粝和直白,“还有你们,月林前脚倒台后脚就急着推洛瑟琳上位,是真觉得她适合当储君?还是怕自己没了靠山,饭碗不保?四殿下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
这话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几个本就心虚的朝臣被他戳中要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其中一只年纪偏大的灰隼兽人终于绷不住了,指着幽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一个北境来的粗鄙武夫,有什么资格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月林主君待我们不薄,我们替他说话怎么了?他给我们的好处比你苍狼族一年的军饷都多!”
话一出口,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了。那灰隼兽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
幽冥双手抱胸,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可没逼你,你自己说的。陛下,您听到了,他刚才亲口承认收了月林的好处。按帝国律法,贿赂朝臣是什么罪来着?臣北境来的,不太懂这些贵族规矩,还请陛下明示。”
“老五,你家这头狼,战斗力挺强啊。”洛溪用胳膊肘捅了捅洛灵,低声夸赞,眼里满是钦佩。
“呵呵,呵呵,见笑了……”洛灵干笑两声,默默捂住了脸。幽冥今天在朝堂上一战成名了,她也跟着一起成名了,以后满朝文武提起五皇女,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猫薄荷,而是她家这头能把人气到中风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