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安全返回之后，苏小小立刻开始对“零”的电脑数据进行远程分析。她在“零”的书房里植入的那个U盘，虽然没能成功复制所有数据，但在她被“零”发现之前，已经传输了一部分关键文件回来。这些文件包括了“零”的部分通信记录、交易记录、以及一份加密的客户名单。
苏小小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对这些数据进行分析和解密。她发现，“零”的客户名单上，除了沈万山之外，还有好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包括一位在逃的经济犯罪嫌疑人、一位涉嫌洗钱的房地产大亨、以及两位身份不明的境外人士。这些人都是通过ShadowHand的平台，雇佣“零”为他们执行各种金融攻击和网络入侵任务。
“这份名单，如果交给警方，‘零’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而且，这些客户也会被牵连进来，一个都跑不掉。”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先不要交给警方。”
苏小小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份名单，是我们跟‘零’谈判的筹码。”陆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如果我们把名单交给警方，‘零’确实会完蛋，但他的那些客户也会受到牵连。那些客户中，有一些人是我们目前得罪不起的。如果他们知道是我们泄露了名单，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我们。”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用这份名单，逼‘零’停手。”陆原说，“如果他继续攻击叶倾城的公司，我就把名单公之于众。到时候，不光是他，他的那些客户也会跟着倒霉。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如果把‘零’逼急了，他可能会鱼死网破。”
“我知道。”陆原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好。我帮你。”
她开始起草一份匿名邮件，准备发给“零”。邮件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我们手里有你客户名单的副本。如果你继续攻击叶倾城公司，我们会把名单公之于众。你好自为之。”
邮件发出之后，整整三天没有回应。陆原几乎以为“零”不会回复了。但第四天早上，苏小小收到了“零”的回信，只有短短一行字：“你想怎么样？”
陆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告诉他，我们想跟他做一个交易。”
苏小小按照陆原的指示，向“零”提出了交易的条件——停止对叶倾城公司的所有攻击，并且交出ShadowHand在亚太地区的客户名单作为交换。作为回报，陆原承诺不会公开“零”的客户名单，并且会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条件对于“零”来说，几乎是无法接受的。交出ShadowHand的客户名单，意味着他将彻底背叛ShadowHand，成为组织的叛徒。一旦ShadowHand知道是他泄露了名单，他会遭到全球追杀，再无容身之地。但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陆原就会公开他的客户名单，他的那些客户会找他算账，他同样没有好下场。
“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封邮件，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指尖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徒弟逼到这种地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输入了一句：“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苏小小把“零”的回复告诉了陆原。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的时间里，“零”没有联系任何人。他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关掉了所有的通讯设备，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面对着电脑屏幕，沉默地思考着。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刚入行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年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和家庭。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过后悔，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善良和道德只会让人变得软弱。
但此刻，当他面临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时，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他想起苏小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我不是背叛你。我是阻止你犯错。”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苏小小是对的。也许他真的错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打开电脑，给苏小小回了一封邮件：“我接受你们的条件。”
苏小小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因为她知道，她的师父，那个曾经教她技术、带她成长的人，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擦了擦眼角，然后输入了一句：“谢谢你，师父。”
“零”过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