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指着陆原的胸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陆原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零”的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后背上，带着冰冷的杀意。但他没有慌，因为他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跟我见面的时候，我让人定位了你的手机信号。”陆原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手机信号在这个区域出现过好几次，不难推断出你的据点就在这里。”
“零”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比你看起来要聪明得多。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陆原的后脑勺。陆原听到了扳机被扣动前的轻微声响，他知道，下一秒，子弹就会穿过他的头颅。但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师父，放下枪。”
“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小小，你在监视我？”
对话框里又弹出了一行字：“对。我从陆原进门的那一刻就开始监视你了。如果你开枪，我会立刻报警，并且把你电脑里的所有数据公之于众。”
“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小小，你为了他，要背叛我吗？”
对话框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了一行字：“我不是背叛你。我是阻止你犯错。”
“零”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走到书桌前，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对话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小小，你长大了。你已经学会用自己的脑子思考问题了。”
对话框里弹出了一行字：“是你教我的。你说过，黑客最重要的品质，不是技术，而是独立思考的能力。”
“零”看着那行字，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教了你很多东西。但我没有教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独立思考就能解决的。”
他转过头，看着陆原，目光复杂：“陆原，你很幸运。有小小这样帮你。如果没有她，你早就死了十次了。”
陆原看着他，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
陆原看着他，没有动。他知道，“零”不会无缘无故放他走。这其中一定有诈。
“怎么？不相信我？”“零”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说了让你走，你就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杀我？”
“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因为小小在看着。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杀人。”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走下楼梯，穿过客厅，从后门离开了别墅。夜色依然深沉，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漆黑。他走在农田间的土路上，脚下的泥土松软而潮湿，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拿出手机，给苏小小发了一条消息：“我出来了。”
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我知道。我一直看着。”
陆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输入了一句：“谢谢你。”
苏小小回了一个笑脸的表情包，然后补了一句：“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
陆原看着那行字，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他又欠了苏小小一条命。这份人情，他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