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规矩一脸绝望,苦笑摇了摇头。
三日?
他连三个小时都守不住了。
窗外,枪声越来越近。
参谋长推门进来:“司令官!支那军已经打到街对面了!我们快撤吧!”
清水规矩摇摇头。
“撤?往哪里撤?”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军刀。
“我给天皇陛下丢脸了。”
参谋长急了:“司令官!留得青山在......”
“住口!”
清水规矩拔出军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是帝国军人。战败,唯有切腹谢罪。”
清水规矩跪在地上,解开军装,露出腹部。
举起军刀,对准腹部。
刀锋刺入。
鲜血涌出。
清水规矩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参谋长闭上眼睛,转过身。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个战士冲了进来。
“不许动!”
参谋长举起双手:“我投降。”
战士们看到跪在地上的清水规矩。
清水规矩已经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
4月14日,下午四点。
沧州城内的枪声逐渐平息。
杨将军站在第5军司令部大楼前,看着被押出来的日军俘虏。
“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报告司令员:歼灭日军第11师团、第24师团大部、第4、12独立守备队全部、第2战车团全部。击毙日军一万五千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各种火炮两百余门,坦克、装甲车五十余辆,枪支弹药不计其数。”
“我军伤亡?”
“阵亡两千人,伤五千余人。”
徐向前走过来,军装上沾着灰尘。
“老杨,沧州拿下了。下一步,该石家庄了。”
杨将军点点头:“第9兵团那边怎么样了?”
“程子华来电,外围县城已经扫荡干净。正在向石家庄方向推进,配合华北野战军合围。”
“好。”
杨将军转身,看向西北方向。
“告诉部队,休整两天。然后,兵锋直指石家庄。”
石家庄外围,藁城县。
第9兵团指挥部。
程子华站在地图前,手里的铅笔在几个县城上画了叉。
“报告司令员,外围七个县城全部拿下。歼敌八千,俘虏五千。”
程子华点点头:“好。告诉第25军、第26军、第27军,明天向石家庄推进。配合华北野战军,形成合围之势。”
“是。”
1939年4月20日。
石家庄城外,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指挥部。
刘帅站在地图前,铅笔在石家庄位置上画了个圈。
“东北野战军第九兵团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程子华来电,先头部队已过藁城,明日拂晓可抵达石家庄以北。”
陈司令指着地图:“第10军在东,第11军在南,第12军在西。第九兵团在北。四面合围,水泄不通。”
李云龙叼着烟:“城里有多少鬼子?”
“第20军司令官本多政材,下辖第8师团、第25师团,外加第2、10、11独立守备队。收拢了从保定、沧州溃退下来的残兵,加上伪军,合计十二万人。”
李云龙吐了口烟:“十二万,够老子打一阵子了。”
陈风站在角落,提醒道:“老李,别大意。本多政材是日军中有名的堡垒专家,石家庄被他经营了一年多,城外碉堡林立,城内街垒纵横。”
李云龙咧嘴一笑:“狗屁的堡垒专家,那是没遇到老子,老子马上就让他变成坟头专家。”
4月21日,凌晨。
石家庄城外,炮声如雷。
三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砸在日军外围阵地上。
大地颤抖。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本多政材站在第20军司令部大楼顶层,看着城外冲天的火光,脸色铁青。
“李云龙......又是他......”
参谋长山本清一低声道。
“司令官,外围阵地正在激战。支那军的炮火太猛,第8师团的前沿阵地已经丢失了三分之一。”
本多政材没有回头:“告诉横山臣平,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第二道防线。丢了石家庄,我们都得切腹。”
“是。”
城外,第12军第34师的进攻异常猛烈。
孔捷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鬼子的碉堡修得真结实,152炮弹都炸不塌。”
陈风走到他身边,提醒道:“呼叫空中支援,用强-5,常乾坤的航空团已经到位了。”
孔捷眼睛一亮:“能行?”
“试试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十二架强-5从东北方向飞来,贴着树梢高度突防。
日军防空部队还没来得及反应,火箭弹已经倾泻而下。
轰!轰!轰!
三座钢筋混凝土碉堡被炸上了天。
孔捷一拍大腿:“好!告诉部队,全线突击!”
4月22日,下午。
石家庄城内,一处隐蔽的院落。
地下党员冯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摊着一张石家庄城防图。
他是伪军第2师的参谋长,三年前奉命打入伪军内部,如今已经做到了师参谋长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三短一长。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伪军军装的汉子闪身进来。
“老冯,华北局来人了。”
冯诺抬起头:“在哪儿?”
“后院。”
冯诺站起身,跟着汉子穿过一条窄巷,来到后院。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站在那里,戴着礼帽,压低了帽檐。
“老冯,我是华北局敌工部的老张。”
冯诺握住他的手:“同志,可算等到你了。”
老张低声道:“军委命令,4月24日凌晨三点,率部起义,打开东门。”
冯诺深吸一口气:“第2师三千人,第3师两千人,第5团一千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伪军第1师和第4师靠不住,他们是铁杆汉奸。”
“足够了。东门一开,华北野战军第10军就会突入城内。”
冯诺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4月23日,夜。
石家庄东门。
伪军第2师的防区内,冯诺站在营房里,看着面前站着的十几个军官。
“同志们,今晚三点,起义。”
顿了顿:“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我不勉强。”
没有人动。
冯诺扫视一圈:“好。按计划行动。”
凌晨两点五十分。
冯诺带着警卫排,来到东门城楼下。
城楼上,伪军第2师第3团的士兵已经控制了岗哨。
“参谋长!”
一个连长跑过来:“城门钥匙拿到了,守门的鬼子小队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冯诺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准备开城门。”
三点整。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城外,黑暗中,第10军的突击队已经等在那里。
秦基伟站在指挥车上,看到城门打开,猛地挥手:“突击队,上!”
三千名战士端着56式冲锋枪,如潮水般涌入东门。
城内,日军第8师团的巡逻队发现了异常。
“敌袭!敌袭!”
枪声响起。
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