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兵团指挥部。
徐向前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他比杨将军年长几岁，说话慢条斯理，但打起仗来比谁都狠。
“沧州城防坚固，清水规矩是条老狐狸。”
参谋长点头：“据侦察，城外挖了三道反坦克壕，设置了雷区和铁丝网。城内街垒工事完备，看样子准备打巷战。”
徐向前放下茶杯。
“那就先把他城外那些乌龟壳敲碎。”
4月12日，凌晨。
沧州以北二十里。
东北野战军的炮兵阵地上，两百多门火炮已完成瞄准。
杨将军站在指挥所里，看着腕表。
秒针指向五点整。
“开火。”
刹那间，炮声如雷。
152毫米加榴炮、122毫米榴弹炮、107毫米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砸在日军第一道防线上。
大地颤抖。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日军第11师团的前沿阵地上，战壕被炸塌，铁丝网被炸飞，雷区被引爆。
一个日军哨兵趴在观察哨里，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炮口闪光，浑身发抖。
“八嘎......”
话没说完，一发炮弹落在观察哨旁边，将他连同哨位一起炸上了天。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五点四十分，炮火延伸。
“突击队，上！”
第7兵团第112师的两个团，从正面发起进攻。
最前面是六十辆62式轻型坦克，排成楔形队形，碾过被炮火犁过的阵地。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猫着腰前进。
残存的日军从弹坑里爬出来，架起歪把子机枪射击。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留下浅浅的白印。
坦克炮塔旋转，85毫米主炮对准机枪阵地。
轰！
机枪阵地被炸飞，机枪手和弹药手飞出去七八米远。
步兵冲进战壕，近战开始。
56式冲锋枪的密集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一个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喊着“板载”，带着十几个士兵冲上来。
连长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军官胸口开花，扑倒在地。
身后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他战士的冲锋枪扫倒。
七点二十分。
第一道防线被全线突破。
沧州城内，第5军司令部。
清水规矩站在窗前，看着城外冲天的火光，脸色铁青。
参谋长推门进来：“司令官，第一道防线失守了。”
清水规矩没有回头：“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清水规矩的手微微颤抖：“第11师团呢？”
“师团长鹰森孝将军正在组织残部退守第二道防线。但伤亡惨重，至少损失了两个联队。”
“第24师团呢，让他们立刻增援！”
“第24师团被支那军第8兵团主力牵制在城北，无法脱身。根本博将军来电，他们自身难保，支那军至少有十万人围攻城北防线。”
清水规矩闭上眼睛。
“给华北方面军发报：沧州遭到支那军主力攻击，兵力至少在二十万以上，配备大量重炮和坦克。第5军请求战术指导，十万火急。”
“是。”
城北，第8兵团的进攻同样猛烈。
徐向前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第24师团的防守很顽强。告诉第118师，从左侧插入，切断他们的退路。第119师正面猛攻，第120师从右侧迂回。”
“是。”
徐向前放下望远镜：“告诉部队，不要给鬼子喘息的机会。两天之内，解决沧州。”
日军第24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根本博正在地图前来回踱步。
“司令官让我们增援城南，但我们自己都被包围了！”
参谋长苦着脸：“师团长，支那军的兵力太多了。据侦察，包围我们的至少有四个师，超过六万人。”
根本博停下脚步：“集中兵力，向城南方向突围。”
“但支那军已经切断了公路......”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根本博亲自带着一个联队，向东南方向发起反击。
迎接他们的，是62式坦克的钢铁洪流。
四十辆坦克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冲锋的日军。
“开火！”
四十门主炮齐射。
炮弹在日军人群中爆炸，血肉横飞。
坦克的机枪也开始扫射，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
根本博挥舞着军刀，叫嚣道：“冲！冲过去！”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根本博身子一晃，差点摔下马。
根本博咬着牙，继续向前冲。
越来越多的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腔和腹部。
根本博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
“师团长！师团长！”
根本博嘴里涌出血沫：“继续......突围......不要......”
话还没说完，见天照大神去了。
4月13日，下午。
第7兵团指挥部。
杨将军站在电话前，铃声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露出笑容。
“好。我知道了。”
杨将军放下电话，转身对参谋长说：“第112师报告，已经突破第二道防线，正在向沧州城墙推进。”
参谋长看了看地图：“清水规矩把主力收缩到城内了，看来准备打巷战。”
“巷战？”
杨将军冷笑。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优势。”
杨将军抓起另一部电话：“接炮兵指挥部，给我把重炮推到城墙根，抵近射击。我要在城墙上开出十个缺口。”
“是！”
4月14日，凌晨。
沧州城外。
炮兵阵地上，三十门152毫米加榴炮已经推到距城墙不到两公里的位置。
炮手们赤膊上阵，汗水顺着脊背流淌。
“装填！”
“放！”
轰！
第一发炮弹命中城墙，砖石飞溅。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连续不断的炮击，将城墙炸开一个又一个缺口。
城墙上，日军士兵被震得耳膜出血，有人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
“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
一个少尉喊道。
“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中尉脸色惨白：“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但援军永远不会来了。
上午八点。
杨将军下令：“总攻开始！”
第7兵团第113师、第114师从南、西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第8兵团第118师、第119师从东门主攻。
六十多辆62式坦克，从缺口直接冲入城内。
步兵紧随其后，端着56式冲锋枪，见人就打。
巷战开始了。
狭窄的街道上，双方士兵绞在一起。
刺刀碰撞，枪托挥舞，惨叫声和呐喊声混杂在一起。
第5军司令部。
清水规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电报。
华北方面军发来的电报。
“援军已在途中，务必坚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