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只要你愿意离婚,相信组织上调查之后会同意的,而且说不准还会给你一部分补偿。”
在温阮看来,像房建国这种人都不配当军人,简直玷污了这身神圣的衣服。
姚小茹:“可我已经很久没有跟爸妈联系,离开这里我不知道该去哪。”
梅英:“傻丫头,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没有当父母的会记恨孩子,他们只是怕你在婚姻中受了欺负。”
姚小茹想到从前父母对自己有求必应,唯独在结婚这件事情上阻拦。
当时她不知道为何一身反骨,觉得自己和房建国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父母越阻碍,她越是想跟房建国在一起。
现在一想简直像失心疯一样。
“我还能联系他们吗?”
“当然能,他们之前是不是对你很好?”
姚小茹点头,她在娘家的时候,上边有两个哥哥,她从来没有干过重活累活,打小就是被家里人宠爱长大的。
那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毫不夸张地说,她坐在桌上吃饭时,饭都是家人给端到面前的。
她缓缓看向自己的手,此刻这双手布满老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四五十了。
温阮:“姚嫂子,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们是你的父母,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抛弃你的人,有什么话也可以跟他们说说,他们会理解的。”
看着众人鼓励的目光,姚小茹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勇敢的感觉,“好,谢谢你们。”
她看向温阮,“温同志,你能不能帮我发封电报回去?”
她现在还出不了院,也没法跟家里联系,只能暂时先委托温阮。
蒙在姚小茹眼前的那股黑雾散去之后,她顿时满目清明。
她再也不想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想挨打挨骂,不想再被人叫做不下蛋的母鸡。
看到她眼中重新焕发生机,温阮松了口气。
只要人有了希望,身体想必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样才对嘛,别闲着,多吃点红枣,补补气血。”罗嫂子抓了一波红枣塞到她手里。
姚小茹:“别光我吃,你们也吃。”
几个人说说笑笑,病房里的氛围好了不少。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请进。”
进来的人穿着军装,郑婶子跟在身旁,应该是军委会的人。
“正好,温阮也在。军委会的同志过来调查,有什么情况,你们跟军委会的同志说就可以。”
来调查的都是女同志,也是考虑到姚小茹情况特殊。
姚小茹将自己的伤口露出来,“同志,我要举报房建国家暴,我要跟他离婚。”
郑婶子看到她身上的伤口,暗骂一句畜生。
房建国平时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个打媳妇的,就这样的人,还当军人呢,我呸。
前来调查的同志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立马重视起来。
姚小茹将这些年的苦水倒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郑婶子心里愧疚,自己这个妇女委员会主任当得不称职,竟然连家属院的家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情。
姚小茹:“婶子,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当时没想通,本以为他会变好,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调查员将她所说的事情一一记录在册,随后问道:“那昨天你家属说温同志把你推倒的这件事是否属实?”
“什么?”姚小茹惊愕地看向温阮,“不是温同志把我推倒的,相反,我该感谢温同志,多亏他们把我送来。把我推倒的是金宝,也就是我那婆婆的心肝儿大孙子。”
调查员都被气笑了,感情这是贼喊捉贼。
这一记录就是两个小时,等她们从病房出来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怒意。
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她们会如实地向领导汇报,相信用不了多久会给姚小茹一个满意的答复。
温阮要去买火车票,趁着这个时间将姚小茹给家里的电报发出去。
回来的路上发现不远处的河边有孩子在玩耍,前两天刚下过雨,河面上涨,一个孩子独自在这儿玩耍,很容易出事。
放假前,学校还专门给学生开过防溺水大会,这孩子显然是没听进心里。
温阮认出来这是高素云的孩子小山,喊了一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山转过头来看见温阮,立马吓得站直身子。
温阮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老师去县城买了糖果,过来给你块。”
小山听到有糖果,心中的害怕少了些,对糖果的渴望大过害怕,拔腿朝她跑过去。
“你怎么自己跑这儿来玩了?”
这片水域离家属院差不多有一里地,平常孩子们会玩,但不会是自己过来。
“我跟他们吵架了,就自己跑来了。”
原来是这样,温阮掏出几块糖给小山,“你和老师一块回去吧,别在这玩耍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有什么矛盾跟小伙伴们好好说说,这些糖你拿去跟他们分享,好不好?”
小山:“好,谢谢老师。”
回去的路上,小山坐在后座上,欲言又止。
直到到了家属院门口,他跳下来才支支吾吾地对温阮说道:“老师,对不起,其实昨天我看到有人推了姚婶婶。”
温阮惊讶:“你知道?”
小山点头:“我看到了,是金宝把她推倒的。”
金宝可坏了,就爱欺负人,他不光欺负小孩子,还欺负姚婶婶。
小孩子年纪小,但他们不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个人的善意与恶意。
金宝平时仗着自己身体宽体胖,没少在家属院欺负比他瘦小的孩子,典型的欺软怕硬,小山就曾经被他抢过东西。
“你能跟老师去一个地方吗?”
“可以。”小山拍着胸脯说:“我知道老师要去哪?我去给老师当证人。”
他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不是老师把姚婶婶推倒的。
有了这个小证人,温阮带着他重新找到姚婶子,几个人一块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明白。
房老太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制裁,正乐呵地跟孙子在家里啃鸡腿。
“大孙子快多吃点,不然等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咱们就没得吃了。”